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914章 黑心的太平钱庄
八爪触手怪 · 更新时间未知
“阎...阎王贷?!” 年轻修士被这般语气吊得心里发慌,有些惴惴不安道:“张兄,为何前两者都是什么清风、久安的,听着还算雅致,这最后一种,名字这么渗人......” 青衫修士抖了抖青袍下摆,将手背在身后,仰头看了一眼烟笼云罩的兰阴山,嗤笑出声:“所谓阎王贷,可不是太平钱庄自己定下的名号。” “钱庄原本给它起的名字,叫通天贷,意思是借了这笔功德,便能有通天之能,跨过眼前的死关。” “但这名字,也就钱庄里的人自己喊喊,外头的人,谁不叫它阎王贷?” 年轻修士听得越发心惊,连声追问:“为何?” 青衫修士冷笑一声:“因为这阎王贷,利息......一日三算。” “什么?!” 没等年轻修士惊呼出声,青衫修士继续解释起来:“晨起算一息,日中算一息,入夜再算一息。” “你今日借十圭,明日便要还十三圭,后日便是十七圭,十日不到,本息便能翻上几番,而且这阎王贷,借期极短,最长不过一月,一月期限一到,若是拿不出功德来还......” 听到这里。 年轻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两步。 “这等离谱的利钱,这般苛刻的规矩,真有人去借?” 青衫修士收敛了笑意,目光幽幽:“怎么没人借?世人皆道修行苦,真到了生死关头,或是遇上了千载难逢的机缘,却偏偏差那么一口气的时候,谁又能抵挡得住这通天的诱惑?” “饮鸩止渴,总好过当场毙命,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是借,还是不借?” “更何况,你以为这阎王贷,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借的?” “钱庄开门做生意,不是来做善事的,没有足够的本钱,人家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想借阎王贷,起码得有流丹境的修为,这还只是门槛......还得看你的根骨,看你的天赋,钱庄借你功德,买的是你未来的命,得算清楚你这条命,这身修为,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若是天赋平平,就算你把命卖给太平钱庄,人家都嫌你占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 一袭白衣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姜月初神色平淡,步伐不疾不徐。 两人的交谈声,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阎王贷么?” 哪怕是抱着当老赖的心思来的。 可听到这般骇人的利息算法,姜月初心中还是微惊。 一日三息...... 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借了这阎王贷,这辈子几乎就算是彻底卖给太平钱庄了。 想到这里。 姜月初略微摇头。 想这么多也没用...来都来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她收敛心思,顺着人流,迈步跨入太平钱庄的大门。 钱庄内堂比外头看着还要阔大。 地上铺着青石,擦得发亮。 正中十余张长案一字排开,案后皆坐着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案前排着长龙。 姜月初随手挑了一列最短的,站在末尾。 前头是个獐头鼠目的妖魔,正搓着爪子,一脸谄媚地朝案后那灰袍修士笑。 “您看,小的这根骨,再加三圭,总能凑上吧?” “清风贷,七圭。” “哎哎......好歹凑个整啊.......” “下一位。” 那妖魔脸皮抽了抽,终究没敢再多说半句,抓着一枚小玉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轮到姜月初上前。 案后灰袍修士抬起头,抬眼打量了她一番。 见是个年轻女修,气息虽内敛,却隐隐透着几分深不可测,态度倒也并未怠慢。 “借贷?” “先问几句。” 姜月初落座之后,颇为客气道:“你们这三种贷,规矩我听说了些,想问问细的。” “问。” “清风贷,一月一分,只借三成,可对?” “对。” “久安贷,十日一算,能借满数?” “对。” “那阎王贷......” 灰袍修士皱眉望去:“本庄没有阎王贷。” 姜月初微微一顿,随后恍然大悟道:“我的,我的......那通天贷......” “通天贷。” 灰袍修士纠正得极认真,随后才开口,“一日三算,晨、中、夜,各算一息,借期最长一月。” “一月之后?” “一月之后拿不出功德,便由钱庄按你修为派差,派多少差,派什么差,不由你挑。” 姜月初点了点头:“若是差事办不成,人死在外头,这账便算清了?” 听到这话。 灰袍修士微微一笑,似乎这问题这些年不知听过多少遍。 “人死了,账不死。” “那挂给谁?” “看你身后还有什么。” 灰袍修士重新恢复面无表情:“宗门、师长、血脉后嗣,总有一处能挂。” “......” 姜月初沉默一阵。 倒是比她想的还要严实些。 “怎么样,究竟借不借?” 见姜月初半晌没回话,灰袍修士眼皮一掀,眉宇间终于显露出些许不耐。 “若是不借,便让到一旁去,后头还有不少人等着。” 姜月初抬起头,语气平淡:“能不能先看看,我能借多少?” 灰袍修士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拒绝。 毕竟是第一次来借贷的,有所顾虑是很正常。 只是......很多修士妖魔,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有怎样的价值。 若是知道自己只需点个头,就能获得大笔功德....... “啧。” 想到这里。 似乎是已经预见了少女的下场,灰袍修士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随后将手掌在案面上一按。 案上木纹忽然涌动,浮出一道尺许长的暗青色玉尺,尺首雕着一枚半开的莲。 姜月初眉毛动了动。 有了金线老祖的笔记,她如今也不算是文盲了。 眼前之物,赫然压着一缕极为凝实的法则之意。 道兵! 哪怕仅仅只是黄品。 这般随手就摆在一张长案上当量具用......足以见得这太平钱庄的底蕴,有多么恐怖。 “手伸出来。” 姜月初依言探出手腕。 玉尺凌空落下,贴在她腕骨之上。 刻痕之间亮起数点微光,一点一点往尺首那半开的莲上爬。 姜月初有些好奇望去:“这是量什么的?” 灰袍修士盯着玉尺,答得随意:“修为、根骨、寿元余数,一并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