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915章 十九岁的游虚海
八爪触手怪 · 更新时间未知
“寿元也能量?” “自然能量。” 似乎是解答了太多,灰袍修士索性也就多说两句:“此物名唤量丹尺,乃是正儿八经的黄阶五品道兵,封的乃是‘度’。” “天下万物皆有其度,骨有骨龄,血有血数,气有气数,皆逃不过一个度字。” “尺贴腕骨,先量骨龄,再量骨中血髓的丰枯,最后量气机运转的疾徐。” “此物虽不可测出具体的寿元几何,但只需根据骨龄与气血推演,便可推测出个大概,误差不过千年上下。” 说到这里,他又冷笑一声,多解释了一句。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想来钻钱庄的空子,有伪装成年轻散修的,也有以术法遮掩气相的,看着气血鼎盛,实则寿元只剩两三载。 “这种人无非就是两种心思,借一笔大的,或是拿去放手一搏,赌个破境续命的机缘,或是干脆留给宗门子孙后嗣,反正自己两腿一蹬,一了百了。” 姜月初挑眉道:“可你们钱庄,不是人死不消账的么?” “那能一样么?” 灰袍修士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譬如一位气机圆熟,根骨极佳的游虚海圆满,寿元尚有大把,我钱庄敢借他数千圭功德。” “可换做一个寿元将尽的游虚海圆满,你说他值不值这个价?” “虽说我太平钱庄的规矩,人死账不死......可一位游虚海圆满的账,挂到一群修为低下的儿孙头上,怕是讨到他们死绝,也讨不回本息。” “中间还要贴人手......贴时日,八九成是要亏本的。” “......” 姜月初略微无语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这太平钱庄,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念头刚落。 腕上那道暗青色玉尺忽然停下攀爬。 灰袍修士原本随意搭在案上的手,忽地一顿。 他垂眸盯着玉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姜月初察觉到不对,跟着看去。 “怎么了?” 灰袍修士没答话,只是抬起手,将玉尺重新按在她腕骨上,又量了一遍。 玉尺贴在腕骨上,刻痕的微光又一次往尺首那半开的莲上攀爬。 “骨龄......十九。” “修为......游虚海?” 灰袍修士瞪大了双眼,只觉得自己小脑都要萎缩了。 他在太平钱庄当了这么多年的执事,见过的天才不算少。 可这十七岁的游虚海...... 沉默过后。 他忽然收了玉尺,站起身来。 “姑娘稍候。” 姜月初微微挑眉:“怎么?” “你这一笔,我做不了。” 灰袍修士将玉尺往袖中一收,朝着内堂深处的一道垂帘走去。 后头排队的修士见前头忽然停了,纷纷伸着脖子往前看。 “怎么回事?” “莫不是又是个老东西,想钻空子被量出来了?” 姜月初听着身后的议论,忽然想到了什么。 坏了。 她这一路走来实在太快。 从点墨到种莲,从种莲到观山,再到燃灯、登楼、执棋,一路踩着尸山血海硬顶上来,中间连喘息的功夫都少。 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一步,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年岁与修为并无什么不妥。 可站在外人眼里......十九岁的游虚海。 姜月初面色不变,心里却微微一沉。 “太高调了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站起身来。 “姑娘,你这是......” 邻案的灰袍修士愣了愣,忍不住问道。 “忽然想起来,家中灶上炖着东西。” 姜月初面色平静:“火没关,我得回去看看。” “......” 那修士张了张嘴,看着她转身走进人群。 素白衣角在长龙之间一闪。 再看时。 原地已经空了。 就在姜月初的身影离去不久。 垂帘被人一把掀开,数道身影接踵而出。 走在最前的是名紫袍老者,须发梳得一丝不乱,眉眼间尽是精明。 他一边走,一边急切地朝着方才那张长案望去。 待到看清空空如也的桌案,他有些惊疑地回首望去:“你说的人呢?” “......” 跟在后头的灰袍修士愣在原地,讷讷道:“刚刚还在这的......” “额......” 方才与姜月初搭话的隔桌修士适时开口:“何管事...可是在找方才那位白衣女修?” “你知道她去哪了?” 何润华连忙朝对方望去,眉宇间满是急切。 “额......走、走了。” “走了?” “说是......说是家中灶上炖着东西,火没关。” “......” 堂内一时死寂。 何润华面皮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这也怪不得众人。 谁能想到,明明是主动来测那量丹尺,结果却扭头就跑。 那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就看看自己到底值多少钱? 半晌。 何润华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方才量过的记录,取来。” 灰袍修士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那道暗青色玉尺,双手捧着递上。 何润华只看了一眼,眼皮便重重跳了一下,随后将玉尺收取。 “姓名可留了?” “......没,没留。” “来处呢?” “也没问。” “气机呢,可看出师承路数?” “不像仙家,也不像释门......说不好......有点邪。” “......” 何润华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凉下来, 皮笑肉不笑道:“一个十九岁的游虚海站在你面前坐了那么久,你就看出个有点邪啊?” 真是服了! 何况这等年岁,这等修为,还需要看么? 谁踏马听着这十九岁的游虚海,不觉得邪门啊?! 何润华压下心头的火气,拂袖而去。 唯有冰寒的嗓音,回荡在原地。 “找,给我去找......” “哪怕掘地三尺,把整个兰溪城翻过来,也要找到这女修!” ... 出兰溪城三百里,山势渐陡,人烟断绝。 姜月初落在一处荒岭背阴面。 四下扫过,寻见半山腰一道被藤蔓半掩的洞口。 洞里传来低吼。 一头独角灰狼从石缝后蹿出,獠牙外露。 姜月初随手抹了过去,顺手将尸体收入储物袋内。 回身坐在洞中干燥处,她伸手拂去石上碎屑,盘膝坐下。 原本她想的很简单。 太平钱庄不问出身,不问根脚,只看修为天赋,那便去测一测,把能借的功德全借了。 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能这么办了。 云州府那边既然派了一尊神将来寻自己,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盯着自己? 太平钱庄既然有天庭的根脚...... 若是自己太过于张扬,很难不保证消息传到天庭某些有心之人耳中。 以往孤身一人,高调也无妨,行迹一断,天下之大,谁也寻不着。 可现在,大唐那上万人马,如今就扎在听风川。 自己每走错一步,便会让所有把期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人,随自己一同陪葬...... 姜月初闭上眼,把心头那点急躁一点点压回去。 “算了......” “既然我不能亲自出面去借,那让那群妖魔试试?” ----------- 重感冒,状态不好,发的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