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江小豹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269章 魔潮至

江小豹 · 更新时间未知

与城墙上的符文隐隐呼应,两者结合,威能加倍。 其蕴含的威能与声波震之力,远非守夜人手中那些简陋的梆子可以比拟。 不是梆子那种抵御邪祟的作用,而是直接引动符文之力,镇杀邪祟! 在压制魔物、妖族的实力的同时,对武者还有增幅的作用。 此刻,沉浸了近百年的它们正在被唤醒。 「咚!咚!咚!」 冬日凛冽的寒风刮过垛口,发出尖锐的嘶鸣。然而,这风声却被那巨大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鼓声压下了。 鼓声起初还有些杂乱、稀疏,如同雨点试探着敲打大地。 但很快,伴随着越来越多力量的加入,鼓点开始变得密集、有力。 负责擂动这些巨鼓的,并非城卫军士兵。 他们虽然勇悍,但大部分修为不够,难以为继。 此刻站在鼓架前的,是来自清江城外城各武馆的馆长及其核心弟子,还有各家各族的练力境巅峰、练肉境武者。 他们是被城守府徵调而来,这些练力境巅峰至刚刚踏入练脏境的武者,是勉强能敲响、并能持续驾驭这沉重鼓槌的最合适人选。 「气息下沉,腰马合一!把气血之力贯注到双臂!」 一位须发半白、肌肉虬结的老校尉,一边奋力挥动裹着厚布的鼓槌,狠狠砸在厚实的鼓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边厉声向着身旁的武馆弟子传授击鼓的方法。 每一槌落下,都仿佛要将全身的气力抽乾。 沉重的鼓槌,包裹符文兽皮的鼓面,需要灌注气血才能引动符文、发出真正驱邪之音。 这损耗,对擂鼓者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练力境巅峰的武者才敲了不到一刻钟,双臂就已酸麻颤抖,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寒风中化作白气。 即便是练脏境的武馆馆长们,也面色赤红,气息粗重。 「换人!」负责传授的城卫军校尉看准时机,高声断喝。 早已等候在旁的预备武者立刻上前,接过师兄或馆主手中沉重的鼓槌,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狠劲,咬牙奋力擂下。 被替换下来的武者则跟跄退後,立刻盘膝坐下,掏出补充气血的丹药塞入口中。 半个时辰,这是极限,超过这个时间,不仅鼓声会衰弱,符文效果下降,武者本人也可能伤及根基。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轮换的进行和督阵军官的协调,杂乱分散的鼓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梳理。 鼓声开始互相应和,渐渐汇聚成一个庞大而统一的节奏。 这节奏不精妙也不复杂,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隆隆的鼓声不再仅仅是一面面鼓的轰鸣,它们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低沉而雄浑的声浪之墙,以城墙为基,向着城外空旷的原野、死寂的棚户区滚滚而去。 粮坊之内喧嚣的人声,在这连绵如闷雷的鼓声衬托下,似乎也短暂地平息了几分。 无数刚刚进城的棚户区百姓,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那撼动心魄的声音望向高耸的城墙。 城内的无数百姓,在这一刻,才真正地相信了魔潮将至。 那沉重而充满力量的鼓点,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是清江城真正的筋骨在鸣响,是这座巨城在向即将到来的魔潮和黑暗宣告它的不屈。 清江城的先辈们,就是在这一声声鼓声中与魔物搏杀,抗击邪祟。 守着城池,一代又一代地往下延续血脉。 九霄楼的顶层暖阁中,徐儒林、王元吉等世家家主凭栏远眺。 听着那渐渐走向统一、声威赫赫的鼓声,看着城墙上那些奋力擂鼓的武者身影,他们的脸色在暖炉薰香中显得晦暗不明。 「驱邪鼓阵已成,」徐儒林捋着短须,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比预想的快些。」 王元吉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远处人声鼎沸的粮坊。 「哼,敲得再响,也填不饱城里城外一百多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这鼓声每响一刻,烧掉的可不是炭火,而是真金白银。」 林天鸣目光深沉地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武者:「武馆的人,气血消耗甚巨,丹药补给————又是一笔开销。这笔帐,终究要算在城里人头上。」 鼓声如雷,震荡四野。 城墙之上,符文在鼓槌的每一次重击下隐隐流转,武者们轮番上阵,榨取着气血,维持着这道声音的壁垒。 那鼓声的间隙里,似乎能听到魔潮的嘶吼由远及近。 城墙上的符文,在鼓声的引动下,光华大亮。 而在棚户区那片死寂之中,依旧躲藏着不少人。 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城里的人会好心的让他们进城的人。 在他们心里,觉得是城里的粮食不够吃了,要将他们骗进城里,剥皮去骨,投入大锅之中。 这几日飘散而来的肉香,就是明证! 他们躲在阴暗之中,躲进了地窖之内。 直到那一声声鼓声传来,他们才真正地意识到了什麽。 却依旧守着从各家各户搜寻来的财富,不肯出来。 这里面有粮食,有布匹,有铜钱,有燃料。 他们舍不得放弃。 凛冽的寒风卷起旷野上的浮雪,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抽打在姜云和身後几名精锐斥候的脸上。 他们伏在马背上,鞭子疯了般抽打着胯下的异种坐骑,拼尽全力向着地平线上那座巨大的城池轮廓冲刺。 姜云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後的方向。 身为练气境强者,此刻竟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 「驾!再快点!」姜云嘶吼着,声音被狂风撕扯得破碎。 那压迫灵魂的恐怖气息已如实质般从背後涌来。 就在他们身後,视线的尽头,那原本灰暗沉寂的天际线,被蠕动的黑暗所取代。 那不是乌云,而是活物组成的浪潮! 那是成千上万,不,是百万、千万计的魔物。 形态怪异的魔物挤在一起,层层叠叠,翻涌奔腾,践踏着大地,发出沉闷如万鼓齐鸣,又尖利如亿万鬼哭的嘶嚎。 魔潮,来了! 最先抵达的,并非传闻中超越了练气境的魔王,而是这由低等魔物组成的,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 它们带着毁灭的欲望,饥饿地扑向清江城这座孤岛,要将所有血肉与生机吞噬殆尽。 「快看城墙!」一名斥候声音发颤地指向清江城。 姜云抬眼望去。 此刻的清江城,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甲士。 城卫军甲胄反射着冬日的天光,构成了一条坚固的防线。 里面混杂着穿着监察司官服的身影。 显然,监察司最精干的力量也被调上了城墙。 长枪如林,巨弩上弦,寒光闪烁,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而最为醒目的,是北城门的城楼之上。 在一群人中间,一个三米高的巨人矗立在那里,如同一座铁铸的山岳。 大城守段永平披挂着一身厚重得惊人的玄铁重甲,甲叶上铭刻着古朴的符文,在鼓声的共振下,隐隐流转着微光。 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长柄战斧,斧刃宽阔得足以当大盾,斧柄粗如海碗,仅仅是拄在城楼地面上,就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沉重感。 段永平没有看正在拼命回撤的除妖盟小队,他那张胖脸上满是凝重,一双眼睛一改往日的和善,变得锐利异常,穿透了越来越近的恶风,死死凝视着远方那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的黑线。 那黑线,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蔓延。 黑线渐渐加粗,变成了一堵不断翻滚涌动的黑色巨墙。 「咚咚————咚咚咚————! 」 城墙上的符文驱邪大鼓,敲击得更加狂暴、更加急促,如同清江城鼓动的心脏。 声声震耳欲聋的鼓点,汇聚成一道充满阳刚煞气的音波洪流,向着那汹涌而来的黑暗浪潮狠狠撞去! 「开城门!」姜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一声,穿透了震天的鼓声和魔物的嘶吼。 城墙上,无数目光投向这踏入棚户区范围的几骑。 段永平的目光也终於从那吞噬一切的黑潮上收回,落在了姜云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自己脚下的城门守军,沉如山岳的声音轰然响起:「开小门!」 沉重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包铁的厚重小城门缓缓向内打开,如同巨兽露出了一条牙缝。 就在姜云几人策马如箭般冲入那狭窄缝隙的刹那,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由无数扭曲魔物组成的黑色浪潮,翻滚着、沸腾着,距离清江城北棚户区,已不足十里。 地平线,彻底消失了。 只有那汹涌的浪潮,朝着清江城这座孤城,轰然拍来! 吊桥被缓缓收起。 清江城百年来未曾响彻的战争鼓点,此刻正疯狂擂动,迎接着它们真正的敌人。 那如同闷雷滚动、撼动大地的声响越来越近,不是城墙上的鼓声,而是来自脚下。 躲藏在地窖的王老栓猛地哆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和其他同样固执的人,此刻终於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不是城里人的诡计,是真的天塌了。 「外面————外面是啥动静?」旁边抱着半袋粟米瑟瑟发抖的婆娘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