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330章 花田里的诡异,邪祟!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是库梭带人围上来了! 屋内几个骑士脸色狂变,有的本能想冲窗,有的抬枪乱指,场面一瞬失控。 费鲁厉声喝道:「都住手!」 可没人听他的。 一个莫恩手下猛地把煤油灯掀翻,灯油泼洒出去,火舌轰然舔上地板。 另一个则一把拽过阿德尔的女儿,短刀横在她颈前,吼道:「别过来!不然我先宰了她!」 少女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德尔目眦欲裂,疯狂挣扎:「放开她!放开她!」 赫尔曼更是连滚带爬往後躲,嘴里还在发抖:「别杀我,别杀我……」 莫恩则已借着这一乱,抬手就朝西伦连开两枪! 砰!砰! 火光爆闪,狭窄屋内硝烟顿起。 可西伦连眼都没眨一下,身形一晃,子弹擦着风衣掠过,第二枪更是被他抬手抓住一旁飞起的木板,生生挡偏。 下一刻,他体内气力流转,胸腹间仿佛有一道沉闷雷音炸开。 玄阴吐纳法同时运转。 他一掌按向地上蔓延的火油,寒气顺着掌风席卷而出,原本正窜起的火舌竟被硬生生一压,表层迅速结出一层灰白霜壳,火势猛地一滞! 莫恩看得眼皮狂跳。 这就是二阶! 还是那种远比传闻更可怕的二阶! 「走!」 他低喝一声,自己却并未往门口冲,反而猛地踢翻身後柜子,整个人借力掠向後墙。 与此同时,劫持少女的那名手下也被他一句话惊醒,拖着人就往後退。 费鲁见状,终於忍无可忍,怒喝一声拔刀冲上。 「放人!」 刀光斜斩而下,那手下慌忙回挡,短刀与骑士长刀撞出一串火星。少女趁机挣脱,跌跌撞撞扑向地上的阿德尔。 西伦则一步跨出,已至莫恩身前。 莫恩瞳孔一缩,想都不想,抬手抽出腰後一截乌黑短棍,棍头一甩,竟弹出一圈细密铁链,链端是枚带倒钩的铁刺,阴狠至极地朝西伦面门绞去。 这路数很碎骨帮。 不讲体面,只讲怎麽最快废人。 西伦抬手一抓。 那铁链竟被他徒手攥在掌中,刺钩离他眉心不过半尺,却再难寸进。 莫恩只觉自己像把链子甩进了一块铁山里,脸色顿时剧变。 「你——」 西伦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五指一紧,猛地往前一拽。 莫恩整个人被生生拽得踉跄前冲,胸膛空门大开。西伦膝盖抬起,重重撞在他腹部。 砰! 莫恩双眼瞬间暴凸,喉咙里喷出一口带血的闷哼,整个人像只折断腰的虾,硬生生弓了下去。 还没落地,西伦又是一肘砸下! 轰的一声,莫恩肩背砸碎半边柜台,木屑飞溅,整个人直接滚进墙角。 这两下,乾净,凶狠,毫不花哨。 屋里所有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费鲁一刀震开那名劫持者,反手又是一脚把人踹翻,自己肩头却也被短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渗了出来。 可他根本顾不得疼,只死死盯着西伦那边。 太快了。 莫恩这种在刀口上滚了十几年的狠角色,在西伦手里,竟像个没长成的孩子。 也就在这时—— 哢嚓。 墙角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机关异响。 西伦目光一冷,霍然回头。 只见倒在碎木间的莫恩嘴角带血,眼神却狠得吓人。 他一只手按在地板缝隙里,不知触发了什麽,身後整面木墙竟猛地向内一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 地道! 「赫尔曼,东西!」 莫恩嘶声厉喝。 赫尔曼本还瘫在地上,闻言像被雷劈了一样,下意识抱住脚边一只铁皮箱子,就往地道那边爬。 可他才爬出两步,一只靴子便踩住了他的手。 哢的一声脆响。 赫尔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雷娜不知何时已经从门侧掠进来,面无表情地踩着他,俯身将铁皮箱一把提起。 「跑什麽。」 她语气很冷。 赫尔曼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别杀我,别杀我,我什麽都说……」 莫恩见状,眼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他更清楚,再犹豫一瞬,自己就真走不了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狠狠砸向地面! 白灰轰然炸开,夹杂着刺鼻药味,整间屋子视线陡然一花。 「总督小心!」 雷娜厉喝。 然而西伦比她更快。 远聆之下,那仓皇急促的呼吸根本无所遁形。 他身形一晃,已在白灰里追出数步,右手探出,直抓向黑暗中的背影。 莫恩听见身後风声,亡魂皆冒,拚命往地道里一滚。 嗤! 五指擦着他後背掠过,硬生生撕下大块皮肉,血一下喷了出来。 莫恩惨叫一声,却借着这一滚,彻底跌入地道深处。 下一瞬,地道木板猛地翻起,里头传来一阵急促拉栓声,竟是有人早在下面备好了封门机关。 整条暗道迅速向内塌陷,碎木、泥石簌簌落下,堵得严严实实。 西伦站在洞口前,没有再强追。 不是追不上。 而是那一瞬间,他的神秘感知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地道的另一头,不是磨坊外,而是花田深处。 那片百灵花田里,本就有不对劲的东西。 夜里贸然扎进去,救人、拿证、控局,全都可能出岔子。 他眸光冷了冷,最终收住脚步。 菸灰散去,屋里已一片狼藉。 贝克昏死。 两个莫恩手下一个被费鲁砍翻,一个被楼下冲上来的火枪手按在地上,双手反扭,惨叫不止。 阿德尔和女儿抱在一起,浑身发抖,却终於活了下来。 赫尔曼手骨断裂,瘫在地上哭嚎求饶,裤裆都湿了一片。 费鲁握着滴血的刀,胸口起伏,望着那堵死的地道,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屋外,库梭大步上楼,先扫了眼四周,见西伦无事,才重重松了口气。 「总督,楼下和外面的都控制住了,跑了两个,不过已经朝花田去了,我们的人不敢擅追。」 西伦点头:「不追得对。」 库梭一愣。 西伦转过身,看向雷娜手里的铁皮箱。 「打开。」 雷娜把箱子放在残桌上,用匕首撬开锁扣。 箱盖弹起的瞬间,几人目光都落了过去。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一摞摞帐册、地契、货单,还有几枚封蜡尚在的信封。最上头一张纸上,赫然盖着一个灰黑色的印记。 印记像一只张口鸣唱的乌鸦,下面则是一行潦草字迹。 「四日後,黑鸽教堂,收第一批花泥、幼株、活祭土。」 屋里陡然一静。 「活祭土?」库梭脸色都变了。 雷娜迅速翻开後头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总督,不止斯卡麦。」她声音微沉,「黑桦、雾溪、冷泉,附近四个乡镇全在名单里。 百灵花田只是幌子,他们真正要的,是花田底下那层『泥』。 上面还写了……要用『新死之血』浸养根部。」 阿德尔父女听得面无人色。 费鲁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近来镇外花田总有失踪的流民,为什麽夜里有人听见哭声,为什麽那片地越扩越邪,却没人敢深究。 赫尔曼却像被抽掉了骨头,趴在地上拚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收地、收钱,其他都是莫恩乾的,都是他!总督大人,我愿意交代,我全交代——」 「当然要交代。」 西伦看都没看他,只望向花田方向。 窗外夜风吹过,灰白花浪轻轻起伏。 那股甜腥味,比先前更浓了。 而更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低语,似乎也因为今夜这场厮杀,被惊醒了几分。 像泥土下有什麽东西,在缓缓翻身。 西伦静了两息,淡淡开口。 「库梭。」 「在。」 「封镇。」 「是!」 「所有涉案骑士,全部缴械关押。镇长、看守、帐房,一个都别漏。 挨家挨户登记,谁家丢了地,谁家少了人,天亮前我要第一份名单。」 「明白!」 「雷娜。」 「在。」 「把这箱东西连夜整理出来,按乡镇、人名、路线分开。再让人去把北边地道口挖开,但只挖一半,先别进去。」 雷娜心中一动:「您是怀疑,花田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西伦嗯了一声,眸色幽深。 「莫恩不是疯子。」 「能让他拿命去搭的线,不会只是一点花膏。」 那位骑士团长胸口起伏,刀还在手里,却已经没有半分先前的冷硬,反倒像一尊突然失了精气神的石像。 「你叫什麽。」西伦问。 费鲁沉默片刻,低声道:「费鲁。」 「还想死扛麽。」 费鲁抬起头,与西伦对视。 这一眼里,有羞愧,有疲惫,也有一种被现实碾碎後的麻木。 许久,他慢慢把刀放下。 刀尖触地,发出一声轻响。 「我可以说。」费鲁嗓音沙哑,「但我有个条件。」 库梭顿时瞪眼:「你还敢提条件?」 西伦抬手,制住了他,示意费鲁继续。 费鲁看了一眼阿德尔父女,又看了眼窗外那片花田,喉头滚了滚,像是终於下了某种决心。 「别让镇子乱。」 「我知道我有罪,可斯卡麦里大半骑士,都还有家。你若一口气全杀,明天镇上就会彻底炸开。老人、女人、孩子,谁也活不好。」 他这话说得很慢,很沉。 不像求命,更像一个已经快撑不住的人,在替这座快被掏空的小镇,求最後一点活路。 西伦看了他几息,淡淡道:「那要看你说的值不值。」 费鲁闭了闭眼,像是认命般点头。 「值。」 「因为花田底下那东西……我见过一次。」 夜风忽然灌进来,吹得灯火一阵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而西伦只是站在窗边,望着那片在月色下泛着惨白光泽的百灵花海,眼底一点点浮起冷意。 斯卡麦这潭水,果然比他预想的更深。 但没关系。 既然口子已经撕开了—— 那接下来,就该顺着这条线,一寸寸把整张网,全都扯出来。 …… 「什麽时候见的?」 西伦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费鲁沉默了两息,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像是终於把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剪断了。 「七天前,後半夜。」 他的嗓音很哑,带着一股长久不眠後的粗粝。 「莫恩说南边田里缺肥,让我带四辆车过去……我以为是牛粪,或者烂草,结果到了地头,麻袋往地上一扔,渗出来的是血。」 屋里安静得可怕。 阿德尔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後拉了拉,脸色煞白。 库梭皱起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费鲁像没听见,继续道:「那晚下着小雨,田心立着一圈铁桩,桩上挂着小铃,还有布条,风一吹,全是细响……可真正让我发毛的,不是铃声。」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滚,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惧意。 「是歌声。」 「有孩子在唱,调子很低,很轻,像贴着地唱……我没看见他们先张嘴,只看见花在动。那片百灵花——一整片——都朝歌声那边偏过去,像在听。」 雷娜翻帐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西伦依旧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费鲁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难看。 「後来灰袍人把麻袋割开,里头滚出来两具屍体,一个老流民,一个还没断气的少年。 那少年挣扎着往外爬,爬了不到两步,地就裂了……真的裂了。」 他盯着地面,像是又看见了那一幕。 「下面伸出很多根须,白的,细的,像泡烂的手指头,缠住他的腿,往土里拖。 那孩子喊了一声娘,就没了。土合上以後,花香更重了,歌也更清了。」 屋里几人都没出声。 只有赫尔曼的抽气声,一下比一下急。 费鲁缓缓闭眼。 「我当时拔刀了,莫恩按住我,说我敢动,明天吊死的就是全镇。 那灰袍人倒是很客气,还冲我笑,说骑士先生不必紧张,他们只是借土养花……可我看见他靴底沾着的,不是泥,是肉。」 「你为什麽不报?」 库梭盯着他,语气不善。 费鲁睁开眼,和他对视,眼底竟有一丝麻木的怒。 「报给谁?」 「报给赫尔曼?还是报给莫恩?还是报给已经拿了花田分帐的人?」 赫尔曼闻言一哆嗦,慌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啪。 雷娜把一册帐本摔在桌上,封皮啪地弹开。 「你只是把每一户少了多少人、埋了多少亩地、收了多少花泥,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很冷,不高,却像一把薄刀。 「赫尔曼,你连寡妇家的两分薄田都没放过。」 赫尔曼嘴唇发抖,额头汗水顺着脸淌下来,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只剩「我……我……」的含糊音节。 西伦终於转过身。 「那灰袍人是谁。」 费鲁摇头:「莫恩只叫他『代唱人』。我没敢多看,但他很年轻,说话不快,很像个教会学校里的老师……越像,我越瘮得慌。」 「除了他,还有多少人。」 「七八个灰袍,两个孩子,外加莫恩自己的人。」 说到这里,费鲁顿了顿,眼神更沉了些。 「那两个孩子,不像普通孩子。」 库梭眯起眼:「怎麽个不像法?」 「太安静了。」 费鲁攥了攥手指。 「你们见过挨饿的孤儿,看见面包都会扑,可他们不一样。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都穿白衣,瘦得厉害,脖子上缠着银色细线,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唱歌的时候,花跟着动;不唱的时候,他们连眼都不眨。」 雷娜道:「银线?」 「像缝在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