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潜水的白鲸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441章 玄阴吐纳法,大师级

潜水的白鲸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名侍从入内,低声道:「三长老,前线急报,奥斯顿族长昨夜击溃密语唱诗班西北礼拜所,俘获二十七人,缴获污染器物十一件。贵族议会已经派人送去嘉奖。」 奥罗脸色瞬间难看。 奥因却只是点头:「知道了。」 侍从退下。 书房门重新合拢。 奥罗压低声音:「他声望又涨了。」 「所以我们更要快。」 奥因把怀表放回胸前口袋,动作缓慢而稳。 雨停了。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线,灰白天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张温和面孔切成明暗两半。 「奥罗。」 「父亲。」 「你以後会听到很多人骂我。」奥因道,「他们会说我阴险、冷血、背叛家族,会说我不配坐上那个位置。」 奥罗立刻道:「他们不敢。」 「他们会。」奥因淡淡一笑,「只要我赢了,他们就只能在心里骂。只要我输了,他们会站在我的屍体旁边骂。」 奥罗沉默。 奥因看着儿子,声音放缓了一些:「别害怕这些声音。权力不是奖赏,不是别人觉得你配,你才能拿。权力是刀柄,谁握住,谁才有资格谈未来。」 奥罗低头:「我记住了。」 「去吧。」 奥罗行礼离开。 书房里只剩奥因一人。 他坐在椅中,取出那块旧怀表,轻轻打开。 破损的画像里,父亲的笑容已经模糊。 奥因看了很久。 「您当年留了别人一命。」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残雨吞没。 「我不会。」 同一时间,南郊。 瀑布轰鸣。 冰冷水流从十余米高处砸落,撞在岩石上碎成白雾,震得山谷都在微微发颤。 西伦站在瀑布下方,双脚踩进湿滑石缝,黄金大枪横在掌中。 水流砸在肩背上,像无数铁锤连续落下。 他闭着眼。 玄阴吐纳法在体内一遍遍运转,寒息借着瀑布的冷意渗入骨缝,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刺痛。 大雷音呼吸法则在水声里寻找节奏,胸腔内震动如闷雷滚过,将砸落的水势一点点化为锻体压力。 伦德坐在远处岩石上,披着旧大衣,左臂仍旧缠着绷带。 他看了一会儿,冷声道:「枪尖别抖。」 瀑布声很大。 但西伦听见了。 他缓缓调整手腕。 黄金大枪的枪尖在急流中一点点稳定下来,水流被分水天赋切开,又在他刻意压制下重新砸回枪杆。 借天赋避开压力很容易。 难的是明明可以避,却偏要承受。 伦德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小子成长太快。 快到让人欣慰,也快到让人不安。 「赤星不是让你用来耍威风的。」伦德道,「它是最後一枪。最後一枪的意思,是你刺出去之前,就要想清楚自己可能没有第二次机会。」 西伦睁开眼。 水珠沿睫毛滚落,他眸色沉静。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伦德骂道,「你最近做的事,哪件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扔?」 西伦没有反驳。 伦德哼了一声:「继续。今天不刺满三百枪,不准吃饭。」 西伦抬枪。 寒息、大雷音内震、肉身劲力,同时向枪尖汇聚。 水幕之中,一点暗红光芒悄然凝成。 轰! 黄金大枪刺出。 瀑布下方的水流被瞬间贯穿,白色水雾向两侧炸开,远处岩壁上多出一个拇指粗细的深孔。 西伦收枪,呼吸微乱。 伦德眯起眼,嘴上仍不饶人:「太散。」 西伦点头,再次抬枪。 轰鸣声里,他的身影一次次被瀑布吞没,又一次次稳住。 南郊偏僻,北区喧嚣传不到这里。 权力、阴谋、帮派、邪教、贵族,都像被水声隔在山谷之外。 西伦需要这种地方。 他需要把所有杂音压下去。 因为他很清楚,真正的危险从不会因为一场胜利消失。 它只会换一张脸,换一个名字,在更远处等着他。 时间在瀑布声里流得很慢。 慢到每一天都像前一天的重复。 清晨五点,西伦起身,服下稀释後的阴灵源水,先以月忆冥想法稳住精神,再用苏茜留下的抚慰术式进入短暂宁静。 深度冥想!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身体可以非常迅速地恢复。 半个小时後,他去瀑布下练枪。 上午练赤星。 下午练玄阴吐纳和大雷音呼吸法。 夜里读书、处理罗德送来的汇总情报、记录身体变化,再用锻骨铁衣苦修法进行最後一轮淬链。 日子枯燥得近乎残忍。 没有宴会。 没有美酒。 没有女人。 也没有掌声。 只有水声、寒意、疼痛、枪尖,以及每一次失败後重新调整呼吸的漫长沉默。 兄弟会的人逐渐习惯少爷不露面。 府邸里真正处理事务的人变成罗德。 库梭负责训练新枪手,雷娜负责情报网,南仓、旧货运道、码头暗线和巡逻队都开始按照固定规矩运转。 偶尔有新依附的小帮派头目想见西伦,罗德只会温和地告诉他们:「少爷在修行。」 起初有人不信。 他们觉得这是兄弟会故意摆架子。 直到某个夜晚,一个不知死活的黑市掮客收了密语唱诗班的钱,企图潜入府邸後院探查。 他越过墙头,刚落地,就看见训练棚里亮着一盏灯。 灯下,西伦站在七口水缸之间。 水流悬在半空,像七柄透明弯刀。 那人甚至来不及喊出声,脚边积水便无声缠上喉咙,将他整个人倒吊起来。 第二天清晨,他被剥光外衣扔在北区集市口,胸前挂着一块木牌。 「下一次,送回去的就是头。」 从那以後,再没人怀疑西伦是否真的还在北区。 但他仍旧很少出手。 他把更多时间留给修行。 每隔十日,他会前往图索尔家族驻地一次,为被污染的骑士、斥候或医师做净化治疗。 图索尔给的报酬很丰厚。 污染结晶、古旧药剂书、稀有矿粉、被封存的畸变生物组织,还有几份来自密语唱诗班和猩红进修会的战利品清单。 奥因每次都在。 他待西伦始终客气,客气得像两人从未有过冲突。 他们谈治疗,谈污染,谈北区秩序,偶尔也谈奥斯顿在前线的战绩。 但谁都没有提秋狩。 也没有提易化药剂。 西伦不问,奥因不说。 两人像隔着一层薄雾走棋,谁都能看见对方的手,却看不清棋子真正落向哪里。 到了第三个月,图索尔家族对外扩张的速度明显加快。 密语唱诗班在北区外围的三处暗堂被拔除,猩红进修会一条秘密药剂线被截断,大量低阶信徒和学徒被吊死在旧仓库外。 那天清晨,整条街都是屍体。 图索尔的双狮旗插在仓库顶端,黑红旗面迎风展开,下面是一排还在滴血的绞索。 路过的居民不敢多看。 可他们绕路时,脚步却比从前轻松了一些。 混乱让人恐惧。 秩序也让人恐惧。 只是前者会随机吞人,後者至少会先告诉你刀在哪里。 北区开始习惯图索尔的存在。 贵族势力、武装暴动党、兄弟会,三者之间形成一种微妙平衡。 阿尔贝不再频繁试探西伦,只送来两次物资和一次密信。 密信里提到,第三慈善医院下层已经被武装暴动党与教会联合清剿,但轮椅上的「病父」提前转移,只留下大批失败实验体和焚烧过的资料。 闭眼乌鸦符号消失了一段时间。 西伦读完信後,把它烧成灰,记录了四个字。 「仍会回来。」 黑死教不会因为一处巢穴被拔掉就消失。 那种组织只要还有一个疯子活着,就会在阴沟里重新生根。 不过眼下,他没有余力追到南区深处。 他的精力被更紧迫的事情占据。 第五个月末,瀑布下。 深冬的水冷得刺骨。 岩壁上挂着冰棱,水雾一吹到岸边,就在石面结成薄薄霜花。 西伦赤足站在水中,黄金大枪斜垂,呼吸几乎与瀑布融为一体。 伦德站在岸上,没有像往常那样骂他。 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同。 瀑布砸落在西伦肩背上,却没有让他的身体出现任何晃动。 寒息从他体内散出,不再只是锋利的冷,而是变得深、沉、韧,像埋在冻土下的暗河。 西伦闭眼,缓缓吸气。 这一口气很长。 长到瀑布声似乎都被拉远了。 寒意沿口鼻进入肺腑,又沿脊柱沉入四肢百骸。骨骼、筋膜、血肉、内脏,全都在同一瞬间被牵动。 他体表浮现一层极淡白霜。 下一刻,白霜碎裂。 一股更凝练的寒息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周围飞溅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细碎冰晶,又被轰鸣水流碾碎。 【成功完成一次气息吐纳,玄阴吐纳法经验+1!】 【技艺晋升——>大师级!】 【技艺:玄阴吐纳法(大师级)】 【进度:0/4000】 西伦睁开眼,眼底像有一抹冷月沉下。 他没有欣喜。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握拳。 力量没有失控。 气息也没有外泄。 寒意像被驯服的猛兽,安静趴伏在身体深处,只等他一个念头,便能咬断敌人的骨头。 伦德终於开口:「成了?」 「感觉怎麽样?」 西伦认真想了想:「更稳。」 伦德扯了扯嘴角:「你小子突破一个大师级呼吸法,就憋出两个字?」 「还有更冷。」 「滚。」 西伦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短,很快又被瀑布水雾遮住。 伦德走近两步,仔细打量他:「你的肉身已经快到二阶极境了。」 西伦点头:「差一点。」 「若算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早就超过寻常二阶极境。」 伦德皱眉,「你现在真正欠缺的不是杀力,是三阶层面的生命形态跃迁。」 西伦把黄金大枪插在水中:「易化药剂还差两种材料。」 伦德沉默片刻:「哪两种?」 「月相银髓,沉眠者脊液。」 伦德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都不好找。」 「嗯。」 「图索尔可能有。」 西伦看向他。 伦德冷声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图索尔家族打了这麽多年仗,又清剿过那麽多污染据点,库房里藏点稀奇东西不奇怪。但你要想清楚,从贵族手里拿这种材料,不会便宜。」 「我知道。」 「奥因那老狗最近找你很勤?」 「十天一次。」 伦德冷笑:「他不是在找你,是在量你。量你值多少钱,量你能不能用,量你会不会挡路。」 西伦没有否认。 瀑布声继续轰鸣。 伦德抬头望着山顶积雪,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秋狩快到了。」 「图索尔的秋狩?」 「嗯。贵族传统,一群披着礼服的野兽带着枪和猎犬去山林里证明自己还流着祖先的血。」伦德嘲讽了一句,随即道,「今年不会太平。」 西伦问:「你听到了什麽?」 「铁血结社那边有人提到,图索尔最近在暗中调动一批旧部,名义是猎场安保,实际人员配置过重。还有几名退役军官突然回到主城,他们过去都跟奥因父亲那一支有关系。」 西伦眼神微动。 伦德看着他:「你别装没听懂。」 「奥因要动手。」 「很可能。」 「奥斯顿呢?」 「前线。」伦德道,「密语唱诗班西北残部这时候突然活跃,把奥斯顿牵在那里,太巧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西伦想起奥因那张永远温和的脸。 那人确实等得起。 也狠得下心。 「你打算掺和?」伦德问。 「不打算。」 西伦回答得很平静。 伦德盯着他:「真的?」 「至少现在不打算。」西伦拔起黄金大枪,「图索尔内部争权,谁上位都不会立刻影响兄弟会。奥斯顿和我有交情,但交情还没到让我替他冲进贵族内斗的程度。」 伦德点头:「这话还算清醒。」 「不过奥因若拿我要的材料做筹码,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那就看价格。」 西伦望向瀑布後的阴影:「我可以交易,但不能被绑上战车。」 伦德嗤笑:「很多人都是这麽想的,最後发现自己坐上的不是战车,是囚车。」 西伦没有反驳。 他当然明白。 所以他需要第二条路。 「老师。」 「说。」 「铁血结社能帮我打听这两种材料吗?」 伦德眉梢一挑:「你终於想起我还有点用?」 「您一直很有用。」 「少来。」 伦德嘴上骂着,眼里却没有怒意。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水雾,转身往岸上走:「我替你问,但铁血结社不是慈善会,真有消息,也得拿东西换。」 「我准备了报酬。」 「金镑?」 「金镑,药剂,污染净化服务,或者图索尔近期战利品情报。」 伦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小子现在越来越像个合格的混蛋了。」 「谢谢。」 「我没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