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250章 火气很大!夫人跪下!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稍早之前。 就在陈盛与孙玉芝进入毒炎洞,准备收取蛊王之际。 万毒门,议事大殿内,气氛已然凝滞如铁。 门主蓝夫人,召集了门中所有掌权长老,共商与聂家结盟之事。 她虽贵为门主,却远未能独断专行。 万毒门传承数百年,枝繁叶茂,亦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相互掣肘。 作为南诏府明面上的第一大宗,其底蕴深不可测,单是通玄境的强者,便有七位之多,堪称骇人。 其中,以大长老宋哲权势最重。 他乃上代门主师弟,资历极老,修为已至通玄後期,在门中人脉深厚。 其余三位外姓长老,皆以其马首是瞻。 相比之下,明确支持蓝夫人的,仅有欧阳家族的本家长老欧阳立,以及少主欧阳恪。 不过,在中下层弟子与万毒门一众先天执事中。 欧阳一脉声望更高,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然而,玄阴谷突如其来的强势倾轧,正将这份平衡推向崩解的边缘。 蓝夫人此前得到密报,门中有人暗通玄阴谷。 她最先怀疑的,便是这位权柄煊赫的大长老。 大殿内,几张面孔神色各异。 「与聂家相谈之事,暂且放後。」 宋哲枯瘦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叩了叩黑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率先发难: 「老夫听闻,宁安监察使陈盛昨日入我万毒门做客,今晨,更是由少主亲自引领,入了毒炎洞。 毒炎洞乃宗门禁地,重中之重。门主此举,莫非眼中已无我等老朽?连一声知会都省了?」 宋哲话音甫落,席间另外三位长老立时附和。 「不错,此事确实欠妥。」 「门主是否该给我等一个解释?」 蓝夫人端坐主位,脸色骤然一沉,眸中寒光微闪。 她岂会看不出,宋哲此举此番是什麽目的? 毒炎洞不过是个由头,其真正目标,分明是想要阻挠与聂家的结盟。 「哼!」 欧阳立当即冷哼一声,面色铁青: 「大长老这话未免可笑,当年你引荐好友入毒炎洞采集『七心海棠』,可曾事先禀报过门主? 如今倒拿起规矩说事了,莫非在尔等心中,门主之令已形同虚设?」 宋哲眼皮微擡,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欧阳立: 「欧阳长老,此刻论的是眼前之事,陈年旧帐,何必再提?」 「笃、笃。」 蓝夫人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清脆的响声压下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旋即,她目光平静地迎向宋哲,声音清晰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宋长老,陈监察使不仅是恪儿至交,更是宁安府实际的掌控者,龙虎榜上留名的天骄。 与这般人物交好,於万毒门有百利而无一害。 宗门欲在风雨中屹立,岂能缺少强力外援?本座不认为此举有何错漏,这个交代,你可满意?」 宋哲鼻腔里挤出一声不满的闷哼,并未接话,算是暂避锋芒。 蓝夫人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 「既然诸位对此无异议,那便商议正事,近来南诏府风云激荡,我万毒门表面风光,实则危如累卵。 外有玄阴谷步步紧逼,内有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值此存亡之秋,幸得本座已与云州聂家取得联系。 日後,即便失去玄阴谷庇护,亦有聂家这座靠山,更何况,少主将与聂家嫡女联姻,此关系较之玄阴谷更为紧密牢固,最关键的是....」 蓝夫人略微停顿,加重语气: 「以往依附玄阴谷,我们需上供四成资源,可若转投聂家,只需三成,这其中利害,诸位应当算得明白。」 蓝夫人刻意拔高聂家带来的益处。 至於需要全力助聂家在南诏立足的条件,则暂且按下不表。 因为一旦此刻提及,必遭激烈反对。 可即便如此,殿内反应依旧冷淡。 除欧阳立立刻出声附和外,其余几位长老,包括宋哲,皆沉默不语,面色沉凝。 「此事,老夫认为不妥。」 宋哲终於再次开口,声音肃穆。 「何处不妥?」蓝夫人语气平淡。 「玄阴谷庇护万毒门数十载,若无其支持,本门焉有今日南诏第一宗之地位? 如今为些许利益便背弃旧盟,传扬出去,我万毒门颜面何存?信誉何在?」 宋哲义正辞严,目光如炬: 「再者,聂家势大,远在云州,其许诺岂可轻信?老夫不信聂家会无缘无故倾力相助,其中必有更深图谋。 与其与此等庞然大物与虎谋皮,不若谨守本分,维持现状。」 「大长老所言极是。」 「聂家恐非良选,还望门主三思。」 另外几位长老纷纷出言附和。 蓝夫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将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在宋哲脸上: 「玄阴谷的野心,诸位当真毫无察觉?他们早已不满足於过往供奉,所欲者,乃是彻底吞并我万毒门数百年基业! 若非被逼至绝境,本座又何须远求聂家援手?」 「吞并?何人曾说玄阴谷欲行吞并之事?」 宋哲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老夫为何不知?依我看,分明是有人为一己权位,欲将宗门基业双手奉予聂家,作为晋身之阶!当年欧阳门主陨落得蹊跷,说不得便是有人暗中……」 「你——!」 听得对方竟敢提及欧阳恪之父,暗指自己篡位弑夫,蓝夫人胸中顿时怒火腾升,霍然起身,便要厉声斥回。 然而,蓝夫人话未出口,异变陡生。 她丹田气海深处,那只一直安栖的鸾凤玉蝶蛊王,毫无徵兆地猛然剧震。 一股远比平日炽烈狂暴数倍的灼热气息,自蛊王体内轰然爆发,沿着经脉逆冲而上,直贯四肢百骸。 「唔……!」 反噬来得凶猛无比,蓝夫人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刹那间,艳若桃李的红霞不受控制地自颈项蔓延至脸颊,耳根滚烫。 更令蓝夫人羞窘惊惶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酥麻自小腹炸开,双腿骤然失力,若非及时以手撑住桌沿,几乎要软倒在地。 蓝夫人下意识地并紧双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方能勉强维持站姿。 电光石火间,蓝夫人强摄心神。 一手隐於袖中,并指如风,放在自己腹下一处要穴,精纯真元迅速渡入,竭力安抚那陷入狂暴的蛊王。 「门主,您……」 近旁的欧阳立见她神色剧变,气息紊乱,慌忙上前关切。 「……无妨。」 蓝夫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强迫自己挺直脊背,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此刻的煎熬。 宋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不明所以,但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当即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关切: 「门主看来身体不适,事关宗门前途,不宜仓促决断。今日之议,暂且搁置,待门主安康後再议不迟。」 说罢,不待蓝夫人回应,宋哲当即拂袖转身,径直离去。 他必须立刻将聂家介入的消息传递给玄阴谷的古长老。 否则一切筹谋恐将付诸东流。 见宋哲离去,其余三位长老交换了下眼神,也纷纷起身,草草行礼後告退。 转眼间,偌大殿内,只剩下强撑的蓝夫人与满面忧色的欧阳立。 「门主,您的身体……」 欧阳立欲言又止。 「无碍……都在本座预料之中。」 蓝夫人声音微哑,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放心,欧阳家的基业,绝不会葬送在本座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二长老,你且先行,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宋哲及其心腹近日动向,此人与玄阴谷的勾结,只怕比我们想像的更深。」 「是,门主!」 欧阳立见其态度坚决,虽满腹疑虑,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了大殿。 待最後一道脚步声远去,殿门缓缓合拢,蓝夫人强撑的气势瞬间溃散。 踉跄後退两步,扶住冰冷的廊柱,才未跌坐在地。 体内那鸾凤玉蝶的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她方才的强行压制,反弹得更为猛烈。 一波波难以言喻的热潮席卷全身,红霞已染透肌肤,呼吸急促,眸光潋灩如水,额间颈後香汗淋漓,宫装之下,曼妙身躯微微战栗。 「今日……为何会如此……」 蓝夫人心中惊骇莫名。 往日蛊王亦有反噬,但从未如此狂暴难制,竟连她渡入真元都收效甚微,必然是出了极大的变故。 想到此处,蓝夫人不敢再留於议事之处。 强提一口真元,身姿略显踉跄地转入殿後屏风,穿过幽静回廊,直至踏入自己的隐秘内堂。 反手启动禁制,隔绝内外後,她才稍稍松懈,倚在榻边,急促喘息。 光华一闪,一截约寸许长、通体碧蓝剔透、宛如冰晶凝成的玉藕出现在其手中。 此乃寒元玉藕,以极地寒元宝玉雕琢炼化而成,寒气内蕴,正是蓝夫人这些年用来压制鸾凤玉蝶躁动反噬的依仗。 拿出玉藕之後,蓝夫人再无迟疑,将玉藕紧贴于丹田小腹之下,运转功法,催动真元引动其中寒气。 缕缕冰蓝色、肉眼可见的森寒气流,顺着穴道如灵蛇般钻入她的体内,涌向那躁动不安的蛊王。 过程缓慢而煎熬。 玉藕轻颤,寒气不断输出,与蛊王散发的炽热激烈对抗。 蓝夫人鬓发散乱,脸色时而潮红似火,时而苍白如雪,真元与心神皆在飞速消耗。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那狂暴的躁动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鸾凤玉蝶终於重新归於沉寂。 「呼……呼……」 蓝夫人浑身脱力,几乎虚脱,软倒在榻上,手中玉藕光芒黯淡了许多。 这番压制,不亚於与同阶高手生死相搏一场,令她心神俱疲。 待气息稍匀,蓝夫人才得以静心思索。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鸾凤玉蝶今日一反常态,如此狂躁? 这等程度的反噬,还是收服此蛊以来的头一遭! 但蓝夫人左思右想,还是难以索解。 最终只能归咎於蛊王本身可能到了某个关键阶段,反噬日益加剧。 而根除这隐患的唯一方法。 便是找到能收服毒炎洞内那只龙阳蛊王的男子,行阴阳双修之法,使龙凤和鸣,如此方能隐患自消。 可这谈何容易? 唯有亲身经历,方知收服这等天地奇虫是何等凶险与艰难。 当年她尚是先天境时,偶然进入毒炎洞寻觅毒材,却不知怎地,引来了一只通体银白、宛如冰玉雕琢的神秘蝶蛊。 那玉蝶威压骇人,洞中毒虫尽皆俯首。 蓝夫人慾逃无路,所有护体罡气在那玉蝶散发的奇异毒息面前如冰雪消融,瞬息间便濒临死境。 若非她体质特殊,兼之元阴未失,恐怕当时就已化作枯骨。 可即便侥幸未死,也是九死一生,意识模糊之际,只记得那玉蝶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奇异状态,僵滞不动。 求生本能驱使下,蓝夫人拚尽最後力气,以本命精血配合数种苗疆秘传禁法,强行与之建立联系,这才险之又险地将其收服。 时至今日,回想当初凶险,蓝夫人仍是心有余悸。 然,祸福相依。 也正是凭藉这鸾凤玉蝶带来的造化,她的资质得以脱胎换骨,修行突飞猛进,不到十年便从先天武师跻身通玄後期,成为南诏府内有数的强者。 若非近年来蛊王反噬日益严重,牵制精力,蓝夫人自觉甚至有冲击金丹境的把握。 正因深知收服之难,即便她感知到毒炎洞内还有一只更强的龙阳蛊王,也从未对任何人透露。 在她看来,根本无人能成功收服那等凶物。 即便真有绝世人物办到,她又岂能轻易委身於人? 这显然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唉……」 一声带着无尽疲惫与无奈的叹息,在内堂轻轻回荡。 蓝夫人挣紮起身,整理好略显淩乱的仪容。 眼下不是自怨自艾之时,万毒门内局势已然明朗,宋哲一系态度坚决,她必须尽快落实与聂家的盟约,方能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 与此同时,陈盛已与孙玉芝自毒炎洞返回。 孙玉芝因凤阴蛊王无踪而心绪低落,先行回客房歇息。 陈盛则独坐自己房中,凝神内视,试图进一步探究方才收服的鸣龙天蝉。 此蛊入体後,便不断汲取他丝丝气血,同时反馈回一股精纯炽热、隐含龙威的奇异力量,淬链血脉体魄。 变化虽微,却持续不断,玄妙非常。 陈盛正欲更仔细感应其中奥妙,门外却传来通传: 「陈大人,门主来访。」 陈盛眸光一闪。 来得正好。 他虽知凤阴蛊王就在蓝夫人身上,但如何让其「自愿」交出或配合,却是难题。 毕竟,这等机缘,谁肯轻易放手? 「有请。」 陈盛收敛心神,沉声应道。 房门轻启。 今日的蓝夫人,未再作黑袍遮掩,一袭淡蓝色宫装长裙曳地,云鬓高挽,仅插一支碧玉簪,却衬得肌肤胜雪。 身段曲线曼妙起伏,雍容华贵之中,自带一股成熟风韵,不愧南诏第一美妇之称。 蓝夫人步履轻盈,踏入房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陈盛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柔和笑意: 「陈大人,叨扰了。」 「蓝门主客气,请坐。」陈盛起身相迎,举止从容。 然而,就在他迈步上前,两人距离拉近至数尺之内的刹那。 异变再起! 陈盛臂膀内沉寂的鸣龙天蝉,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躁动。 一股灼热狂暴的气血之力自蛊虫体内迸发,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直撞心脉。 陈盛瞳孔骤缩,闷哼一声,周身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蜿蜒,衣袖之下金光隐现,竟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 几乎在同一时刻,蓝夫人脸上那抹娴雅笑意骤然僵住。 丹田深处,刚刚平复不久的鸾凤玉蝶,陡然发出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反噬与躁动。 「啊……!」 一声短促的惊喘不受控制地逸出唇瓣。 远比议事殿中凶猛十数倍的奇异热流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蓝夫人只觉天旋地转,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竟连站立都无法维持,身子向前一倾。 「噗通。」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半跪在了陈盛身前的地面上,宫装裙摆散落如花。 一只手勉强撑住地面,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指节发白。 蓝夫人仰起头,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艳红欲滴,眸中水光潋灩,仿佛蒙上了一层迷离雾气,呼吸急促而灼热,饱满的胸脯更是剧烈起伏。 陈盛亦是气息翻腾,勉强压下手臂异状,低头看去。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蓝夫人跪伏於前,仰面望向陈盛,狼狈中带着惊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陈盛站立俯视,臂显异象,眼中同样带着几分惊愕。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只有两人那无法完全压制的、略显紊乱的灼热气息,在寂静的房中无声交汇、碰撞。 无需言语,某种超越理智的、源於本能的共鸣与牵引,已在两只躁动蛊王的作用下,於这狭小空间内激荡开来。 将方才所有关於利益、盟约、算计的思绪,瞬间冲击得七零八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