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叮叮小石头

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251章 夫人,你也不想....

叮叮小石头 · 更新时间未知

此刻。 随着蓝夫人体内蛊虫骤然暴动、失控跌跪,时间都恍若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二人视线於半空交汇,神色各异,心中皆是惊涛翻涌。 蓝夫人仰视着近在咫尺的陈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方才那蚀骨锥心的躁动与无力感,仍残留在四肢百骸,令她心绪剧烈震荡,难以平复。 体内鸾凤玉蝶这毫无徵兆的狂暴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与预期。 这般狼狈地跪伏於男子身前,更是她生平未遇之窘境。 然而,惊骇之余,一个念头,也骤然划过蓝夫人纷乱的脑海。 毒炎洞中那只龙阳蛊王。 莫非……已然落入陈盛之手? 此想绝非空穴来风,实因巧合太多。 今日议事殿中,蛊王便曾莫名躁动,她当时只以为是近期反噬加剧,未曾深究。 可方才,甫一接近陈盛,那沉寂不久的玉蝶竟再度爆发,且猛烈程度远超先前! 这可绝非巧合二字可以解释。 蕴养蛊王多年,蓝夫人对鸾凤玉蝶的习性已有颇深了解。 短时间内接连发生如此剧烈的共鸣躁动,唯有一个可能。 与之同根同源、阴阳相引的另一只蛊王,出了极大的状况,或……已被引动、收服。 而近日唯一进入毒炎洞的外人,正是眼前这位陈监察使。 自己此刻的异常反应,恐怕也正源於此。 陈盛心中亦是愕然。 他虽知凤阴蛊王在蓝夫人身上,却未料到双方靠近时,体内的鸣龙天蝉竟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与暴动,更直接引发了对方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原本的筹划,是步步为营,设法让蓝夫人自愿配合或交出蛊王。 岂料形势急转直下,顷刻间便成了几乎摊牌的局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而粘滞,足足持续了十余息。 就在陈盛深吸一口气,准备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时,蓝夫人竟也同时启唇。 「你……」 「你……」 异口同声,话音相叠。 二人目光再次碰撞。 陈盛压下心中杂念,强行运转真元,稳住臂内蠢蠢欲动的鸣龙天蝉。 随即擡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罡风向後卷去,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关死,禁制微光一闪即逝,彻底隔绝内外。 做完这些,陈盛方才缓缓落座,目光沉静地俯视着仍半跪於地、宫装微乱、气息未匀的蓝夫人。 此刻的她,浑身透着一种罕见的脆弱与狼狈,脸颊潮红未退,眼眸如蒙水雾,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风情。 「夫人,想说什麽?」 陈盛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与蛊王联系尚浅,所受影响远不如蓝夫人深刻,尚能保持大部分冷静。 蓝夫人胸口起伏,强压着丹田内那股令人酥软悸动的热流,以及随之翻腾的羞窘与惊疑。 她知晓此刻不宜肢体接触,否则恐引动更剧烈的反应,便暗自运功,玉指悄然抵住腹下穴道,渡入真元,同时腰肢用力,略显艰难的自行站起。 但双腿仍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蓝夫人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陈盛对面另一张椅子旁,缓缓坐下,藉此动作平复呼吸,重整仪容。 「陈大人,」 蓝夫人擡起眼帘,眸光复杂地看向陈盛,并未直接道破心中猜测,而是迂回试探: 「方才……这是怎麽回事?」 「这句话,也是陈某想要问蓝门主的。」 陈盛不答,将问题轻巧抛回,目光在其依然泛着嫣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 蓝夫人眸光明灭不定,似在权衡。 片刻迟疑後,方才道: 「陈大人在毒炎洞内……是否遇到了什麽特别之物?」 陈盛见她已几乎挑明,便不再绕弯子,直接点头承认: 「陈某在洞中,收服了一只蛊虫。」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可亲耳听到陈盛承认时,蓝夫人心头仍是一震。 足足数息,方才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追问道: 「能否……让妾身一观?」 蓝夫人实在难以想像,当年自己九死一生才险险收服鸾凤玉蝶。 那更加恐怖的龙阳蛊王,竟会被陈盛如此轻易得手? 「蓝夫人身上,」 陈盛并未直接答应,反而微微蹙眉,目光如炬地看向: 「应该也栖伏着一只非同寻常的蛊虫吧?」 蓝夫人呼吸微微一滞,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方果然知晓! 眼帘低垂,蓝夫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沉吟许久,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是。」 「既是如此。」 陈盛身体微微前倾: 「你我何不一同印证?也好免去诸多猜疑。」 蓝夫人擡眸,与陈盛目光相接,见他神色坦然笃定,心知避无可避,只能颔首: 「好。」 达成共识,两人几乎同时伸出左臂。 陈盛衣袖卷起,露出手臂内侧。 那里,一枚淡金色、栩栩如生的蝉形印记,正静静浮现,隐隐有微光流转。 而蓝夫人挽起云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其上,一道银白色、精致曼妙的蝶形纹路清晰可见,透着丝丝寒意与灵韵。 下一瞬,二人心念微动,同时沟通体内蛊王。 「嗡——!」 一声低不可闻却直透神魂的轻鸣自陈盛臂上响起。 那金色蝉印骤然亮起。 光芒流转间,一只拇指大小、通体宛如金玉雕琢、薄翼生有玄奥纹路的鸣龙天蝉,缓缓自肌肤之下浮出。 悬停於他手臂上方寸许之处,金光氤氲,散发着一股纯阳炽烈、隐含龙威的沛然气息。 几乎同时,蓝夫人臂上银蝶纹路光华大盛,寒气微溢。 一只体型相若、通体银白剔透、犹如冰晶凝成的玉蝶,翩然振翅而出,银辉流转间,带着阴柔冰冽、又不失高贵华美的韵致。 正是鸾凤玉蝶! 双蛊现世! 就在它们脱离宿主手臂、气息毫无遮掩释放的刹那。 「轰!」 比之前更为猛烈的共鸣与躁动,悍然爆发! 陈盛只觉臂内气血轰然奔腾,鸣龙天蝉金翅急振,发出一连串高亢颤鸣。 一股灼热阳刚的洪流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直撞心扉,令他气息一窒,面色瞬间涨红,手臂肌肉再次贲张,道道青筋浮现。 蓝夫人所受冲击更为可怕。 鸾凤玉蝶仿佛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与牵引,银翅狂颤,发出悦耳却令人心悸的清鸣。 一股远比先前凶猛、混合着极致阴寒与莫名燥热的诡异洪流,自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处感官! 「啊嗯……!」 蓝夫人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惊喘,娇躯剧烈一颤,如遭电击。 刚刚平复些许的红潮以惊人的速度再次漫透脸颊、脖颈,甚至向衣襟深处蔓延。 双眸瞬间氤氲起迷离水光,视线都变得模糊。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酥麻酸软感变本加厉,令她腰肢发软,几乎要从椅中滑落。 不得不死死抓住扶手,指尖深深陷入木质之中,骨节发白,才勉强维持坐姿。 但整个身躯却抑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呼吸灼热而淩乱。 「收!」 陈盛见状,心头一凛,知道再持续下去恐生不测,立刻强行以心神压制,同时运转秘法。 鸣龙天蝉发出一声不甘的低鸣,周身金光一敛,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他臂上蝉印之中,躁动气血随之缓缓平复。 蓝夫人亦凭藉莫大意志,强提几乎溃散的真元,包裹向那狂舞的玉蝶。 鸾凤玉蝶银辉闪烁数下,终是有些不情愿地缓缓沉回她臂内蝶纹之中。 然而,蛊王虽被强行收回,那已被彻底引动、深入骨髓的奇异反应却难以立刻平息。 蓝夫人以袖遮掩,另一只手疾速并指,连连点向自己腹下一处小穴。 渡入一道道精纯冰冷的真元,试图安抚镇压那仍在体内深处蠢蠢欲动的炽热与悸动。 娇躯的颤抖却一时难以止住。 「龙阳蛊王!」 「凤阴蛊王!」 真相,在此刻已然大白。 陈盛虽早已知晓,面上仍适时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诧。 而蓝夫人心中的惊骇,却如怒海狂涛,难以平息。 猜测被证实,那远比她的鸾凤玉蝶更为霸道、传说中蕴含龙血精髓的鸣龙天蝉,竟真的已被陈盛收服。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疑问,不受控制地在蓝夫人脑海中盘旋。 「原来如此。」 陈盛迅速收敛了那抹惊诧,神色转为凝重,目光湛湛地看向兀自喘息不定、努力平复的蓝夫人: 「怪不得陈某在毒炎洞内遍寻不获另一只蛊王踪迹。 原来,凤阴蛊王早已为蓝门主所得。」 「你……你早就知道毒炎洞内,藏着阴阳一对蛊王?」 蓝夫人勉强压下喉间的甜腻气息,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颤,震惊追问。 「若非如此,陈某何必执意进入毒炎洞?」 陈盛反问,语气平静: 「难道蓝门主以为,凭万毒门之能,便可培育出鸣龙天蝉与鸾凤玉蝶这等天地奇珍级的蛊王?」 早在毒炎洞中认出鸣龙天蝉时,陈盛与孙玉芝便有所推测。 凤阴蛊王既与之配对,品阶必定相若。 天下蕴含鸾凤血脉的奇虫本就寥寥,鸾凤玉蝶正在其列。 是以,方才那银蝶现身,陈盛瞬间便已确认。 蓝夫人一时语塞,沉默下来。 她初得蛊王时,确曾以为此乃万毒门先辈遗泽。 然而,事後她翻遍门中典籍秘录,旁敲侧击询问多位长老,却无一人知晓此蛊来历。 自那时起,她便心生疑窦。 如今看来,果然并非宗门之物。 「蓝门主。」 陈盛见她沉默,知她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便不再迂回,声音低沉了几分: 「明人不说暗话,这一对阴阳蛊王,实乃陈某一位长辈早年遗存之物,如今凤阴蛊王既为门主所得,是否……该给陈某一个说法?」 事已至此,原定的徐徐图之自然无法继续。 陈盛选择单刀直入。 蓝夫人心中其实已信了大半。 万毒门确实不可能拥有这等奇虫。 但让她就此完全认下,却也心有不甘。 当即轻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日里的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无奈: 「陈大人息怒,此事实在令妾身难以尽信,毒炎洞存在已逾数百年,是否为贵长辈所留,年代久远,实在无从考证。 不若……暂且搁置此争议,妾身更想知道,陈大人此刻,想要一个怎样的说法?」 「蓝门主。」 陈盛不疾不徐,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强作的镇定: 「这阴阳蛊王本是一体双生,曾以蛟龙鸾凤精血喂养,彼此牵引,阴阳互济,根本无法长久分离。 若陈某所料不差,门主近年来,怕是时常经受蛊王反噬之苦吧? 且这反噬一次烈於一次,不仅折磨身心,更已严重滞碍你的修为进境,乃至……日常修行都颇受制肘,是也不是?」 蓝夫人抿紧了红唇,指尖微微收紧。 陈盛所言,句句戳中她的隐秘与痛处,分毫不差! 她无法反驳,只能以沉默相对。 见其不语,陈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身体再次微微前倾,拉近了些许距离,目光灼灼地锁住对方的眼眸: 「夫人,你也不想....永远受制於此,道途断绝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蓝夫人耳畔炸响。 她猛地擡首,迎上陈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眼中神色复杂至极。 有被说破隐秘的震动,有对前路的茫然,更有对即将面对之抉择的挣紮与无措。 蓝夫人知道,图穷匕见的时刻,到了。 陈盛的意图,昭然若揭。 因为解决此患的唯一正法,便是阴阳相济,龙凤和鸣,行那双修之道。 此法不仅能根除反噬,对双方修为皆有莫大裨益,堪称双赢。 可问题在於…… 这需要她献出自身! 平心而论,陈盛无论相貌、修为、身份、潜力,皆属上上之选,放眼南诏乃至云州,也足以配得上她。 然而,他风流之名在外,红颜知己不少,更有聂家婚约在身。 一旦应下,自己至多不过是他众多红颜之一,甚至可能只是为解决隐患的工具。 虽然修行中人,於男女之事往往看得较开。 但她蓝玉妃,绝非那般轻贱随意之人。 更何况……她虽顶着欧阳夫人的名头多年,外界皆以为她是欧阳恪之母、已故门主遗孀。 可其中隐秘,唯有她自己知晓。 她与那位姐夫,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留在万毒门,是为报姐姐临终托孤之恩,是为护佑年幼的外甥欧阳恪。 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难道这守了多年的清白,今日便要因这造化弄人的蛊王,这般糊里糊涂地交托出去? 交给一个相识不过两日、心思难测的男子? 纠结、挣紮、迟疑、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种种心绪在蓝夫人胸中激烈冲撞,令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着内心的波澜。 「夫人。」 陈盛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你……你想做什麽?」 蓝夫人眸光微凝,带着几分戒备与犹疑,紧紧盯着陈盛。 「做什麽?」 陈盛笑了笑,但笑容里却无太多轻浮,反而带着一种认真的肃然。 「我要你……交出凤阴蛊王。」 「什麽?!」 蓝夫人瞬间怔在当场,檀口微张,美眸圆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才那「我要你」三字入耳,已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脑中闪过无数羞窘与权衡的念头。 甚至已开始思考如何应对、讨价还价。 却不料,陈盛话音陡转,後续接上的,竟是如此一句! 他……他竟然不要她这个人,而是要她交出蛊王? 震惊过後,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错愕涌上心头,旋即,便被一股羞恼所取代。 她蓝玉妃,堂堂南诏第一美人,自问容颜身段、气度风韵,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不知引得多少英雄豪杰倾心仰慕。 可在陈盛眼中,自己竟还不如一只蛊虫有吸引力? 他竟对她……毫无兴趣? 难道陈盛非是男子? 此念刚起便被蓝夫人自己否决。 其身边红颜环绕,风流之名岂是空穴来风? 那麽,便只剩下一个可能。 陈盛,没有看上她。 这个认知,比陈盛直接提出双修要求,更让蓝夫人难以接受。 一种混合着挫败、屈辱、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的羞怒,悄然自心底窜起。 烧得蓝夫人脸颊愈发滚烫,眸光也瞬间锐利了几分。 陈盛的这番话,对於一个女人来说。 无疑是种赤裸裸的羞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