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陆月十九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劫中福地

陆月十九 · 更新时间未知

凄厉的哀嚎声,惊醒了客栈内的两女。 或许是因为林舒平时总爱安静的坐在柜後,於是给人一种慵懒散漫的错觉。 余笙一直待在客栈里,几乎快忘记了对方动手时的模样。 此刻,在汹涌的黑焰中。 她怔怔盯着那道被凶煞妖甲所包裹的身影,忽然回想起了曾经的某个夜晚。 面对着一尊仙裔,当时仅有练气修为的林舒,却是身形挺拔的立在破柴院内。 他神情间噙着对仙的轻蔑,然後毫不犹豫的挥动了巴掌。 嚣张且暴戾,才是青年本来的样子。 铮铮傲骨,岂容他人践踏! 「嗬。」 余笙的呼吸倏然粗重了许多。 但这一次,自己不再是挨揍的那个,而是被护住的那个。 「林师兄,是妖将……」 言瑾的脊背紧紧贴着黑焰墙壁,她听懂了林舒方才的话语,所以愈发感到窒息。 余馨口中用来威胁众人的东西,皆是出自师兄的手笔。 所以,林师兄就是噬月妖将。 那尊亲手斩杀了石湖城中所有幼年仙裔,又让斩妖司偏将们都被迫逃回雍州的恐怖大妖! 余笙师尊能安安心心在客栈里做着她的买卖,便把石湖城牢牢掌控在手里,并非是运气好,而是有人在暗中替她翦除了所有的麻烦。 从余清余葵,再到陈湘珠和罗执事。 他们的死原来不是意外。 余渡川没能成为余家年轻一辈在边关的领头羊,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余笙,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太差。 这尊高傲仙裔的升腾之路,是被林师兄亲手斩断的! 当想明白这一切,言瑾才更觉得可怕。 林舒初来乍到雍州关,便成为了石湖城头顶间的无形大手,从头到尾牢牢把控着一切。 甚至连余家成年仙裔的前程如何,也是对方说了算。 实在是太恐怖了! 「啧。」 林舒攥了攥酥麻至近乎失去感知的手掌。 眸光落在那条倒飞而出的身影上面。 不愧是仙裔,果然一如既往的皮糙肉厚。 用头骨硬接一记紧贴着的冥寒瘴雷,居然只是轻伤。 心中感慨的同时,他身形早已再次前掠。 三品圆满的狂狮焚血法,让林舒的肉身踏入结丹境的巅峰,亦有了和同境仙裔近身相搏的资本。 「孽畜,给我退下!」 两女心间掀起滔天巨浪,尚有时间停在原地发愣。 但余馨可就没那麽从容了。 她还未从区区一个筑基行世弟子,陡然化身妖将的震撼恍惚中回过神来,便是硬吃了一记雷法。 脑海仍在嗡鸣,浑身法力紊乱,但身前已有血气腾腾的滚烫劲风袭来。 「嗬哧!」 余馨盯着倏然近身的黑影,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凶戾压迫感。 她瞳孔放大,双臂战栗,遍布雷浆的身躯竟是有些发软。 自从和余启恒结为仙侣以後,她已经过惯了在山中养尊处优的生活。 此刻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凶物,在极度惊惧之下,她终於开始努力回忆该如何与人斗法。 簌簌! 血脉躁动,一道道修长青翎自那娇嫩肌肤间涌出,犹如万千羽剑,锋锐难言。 她狂啸一声,有些慌张地挥臂,欲要撕裂眼前的身影。 但在她刚刚擡臂的刹那,青年强劲有力的拳峰,已经提前轰在了她的脸上。 哢嚓! 余馨鼻梁被硬生生砸断,碎骨陷入了皮肉,而那拳势仍未消减,势如破竹的轰塌了她的颧骨。 一张风韵犹存的妩媚脸庞,瞬间便是血肉模糊,再无半点人样。 这般骇人听闻的力道,再加上脸部的剧痛,总算让她清醒了过来。 噬月绝非什麽刚刚扛旗的小妖,光凭这身臻至化境的淬体之法,无论在哪位妖君麾下,此獠都是当之无愧的十大妖将! 「灵风剑轮……」 这位妇人身形踉跄倒仰,哀呼出声。 一道宝光涌出,在其身後化作锯齿状的庞大光轮。 但於此同时,陷入她面部的拳峰,忽然松开了五指。 林舒脸上涌现狠厉,指尖如剑,携着滚烫血气,猛地刺入了妇人的双眸。 嗤嗤! 像是鱼泡炸裂,两枚眼珠径直化作血浆溅洒,只余布满血污的空洞眼眶。 随後,他早已准备好的太阴血照,则是直指余馨神魂攻去! 又是一式三品圆满的仙法。 而且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林舒也不需要汇聚血雨来扩散范围。 赤月不再出现於空中,而是径直映入了妇人的脑海。 「啊!!」 余馨神魂剧烈动摇,灌入法力的举动也是被打断。 她本能地发出凄厉尖叫,原本雍容华贵的模样,此刻已是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第一反应,竟是伸手去捂住那双已经瞎了的眼睛。 那枚气息浓郁的光轮颤抖两下,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法力支撑,亦没有主人操控,十分威力发挥不出一分,只能单凭灵性胡乱地向前方斩去。 「……」 林舒随意侧身避开,脚步再次前踏,趁着对方惨叫的时候,猛然提膝。 膝盖犹如万钧重锤,携着能撕裂山脉的劲道,狠狠顶在了妇人最柔软的小腹上。 「咯哧!」 余馨张大破裂的嘴巴,喷出一口血浆。 整条身躯痉挛蜷缩,不自觉地弯下腰。 林舒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双掌顺势落於对方头顶,然後将这颗头颅粗暴地往身下压去。 膝盖再次上提,硬生生轰在了她的额头上。 哢嚓!哢嚓! 哪怕仙裔的体魄再强横,面对如此重击,照样是有些吃不消。 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她的整个颅骨。 余馨如遭雷击,浑身脱力的跪倒在了青年面前,脸上粘稠的血浆滴落,迅速染红了胸襟。 祂们拥有与生俱来的恐怖体魄,拥有让修士望尘莫及的玄妙神通,更有无需修炼便可令山河动摇的庞大法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过於惜命,导致斗法经验不足,很容易露出破绽。 恰巧,林舒就是个抓住破绽便往死里打的性格。 绝对不可能让对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如果让这头堪比结丹後期的仙裔,如同余清余葵那样显露出仙躯。 近身相搏,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啊……啊……」 余馨含糊不清的低嚎,竟是没有选择化出仙躯搏命。 她的身形就这麽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驭风巡山!」余笙瞪大眼睛,蓦地抓起桌上的那柄长剑,踏空欲追。 狂风同样萦绕在其周围,她身形加快,却并没能融入风中。 「哎呀,我还没学会!」 小鸡崽子和言瑾都面露慌张。 两女都未曾想到,林舒在展露出真正实力後,竟然能将余馨从头碾压到尾。 但如果让这女人逃了,那岂不是就代表着身份暴露。 这里是雍州关,有余家金丹仙人坐镇的雍州关! 「……」 林舒略微挑眉。 下一刻,他身形同样消失在原地。 黑焰翻涌的客栈中,一缕微不可察的细风正慌乱逃窜,欲要寻到生路。 这时,它忽然凝滞,随後被呼啸的狂风给赶了回来。 「欸?」余笙突然睁大了眼睛。 在两女的注视下。 一条狼狈的身影忽然自半空显现。 像是发现了什麽惊恐万分的事情。 她眼眶空洞,破碎的脸孔上涌现难以置信的绝望,嘶嚎道:「你为什麽会我余家神通!你这孽畜!」 或许是自知难以逃遁,余馨犹如癫狂母兽般扑了上去,双臂死死箍住青年的腰腹。 「孽畜,我抓住你了!」 她身上万千剑羽齐齐迸发光辉,犹如数不清的仙剑齐颤。 既然都身怀驭风巡山神通。 自己难逃,对方也同样别想躲开! 刹那间,客栈内被冲霄的剑鸣声笼罩,这些翎羽化作青色流光,携着毁灭气息,紧贴着身躯激射而出。 嗤!嗤! 玄甲被轻易撕裂,流光贯穿了青年那结实的腰腹,犹如琉璃碎片横插其中,猩红血浆如泉水般汩汩流动。 「哈,哈……」 余馨直至此刻才反应过来,她的实力是要胜过对方的。 她缓缓擡起头,张开血淋淋的嘴巴,狰狞道:「我已经抓住你了!」 「……」 林舒漠然俯瞰着妇人。 同样是遭受重创,他神情却无丝毫动容。 腰腹肌肉缓缓收紧,在清脆声音中,碾碎了体内那些琉璃剑光。 在「饲身」灵根的加持下,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血浆被滚烫气息蒸发,化作缕缕红雾,让那弥漫的血气再浓郁数倍。 「你抓住我了,然後呢?」 在黑焰和血气的双重萦绕下,青年宛如诡谲的凶神。 他眸子里泛起凶光,那张白皙脸庞上多了一抹略显狠辣的玩味。 「嗬!」 余馨嗓子犹如破风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更不知道应该怎麽取胜。 即便没有眼睛,她的灵识也能清楚感知到了对方身躯的变化。 这般耸人听闻的情形,早已让这头仙裔肝胆俱裂。 所幸林舒也没打算给她回答的机会。 脊柱如长龙般虬起,发出沉闷响声,全身如汪洋大河的劲道,尽数汇聚於臂膀。 他肩背发力,高举右臂,朴实无华的一拳,犹如鼓槌般轰砸在了女人的太阳穴上。 余馨原本就隐隐开裂的颅骨,此刻砰的炸碎开来,红白之物洒落遍地!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屍骸,杀凡身一位,赏恶银八百两】 「呼。」 林舒俯身扒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滔天黑焰倒灌而来,尽数回到了他的体内。 两道分魂慢悠悠的飘回来。 一道携着方才的灵风剑轮,另一道则是把那条被余笙抛飞的长命锁给捡了回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这长命锁好歹本质上是下品法宝,用善功恶钱改一改就能用。 他转过身,顺手又把那套掌山弟子的行头给收起来。 「林舒!」 余笙攥着长剑,从桌子上扑过来,直接挂在了青年脖子上,宛如猴子挂树。 在被林舒强行扒下来後,她又径直伸手触向对方轮廓清晰的腰腹。 确定了没有伤口,这小鸡崽子才哭喊起来:「为什麽!为什麽!你为什麽当妖怪不带我!」 「别叫唤。」 林舒拍了她脑门一下:「准备跑路。」 「林师兄,我也要跟你走!」言瑾在得知青年妖物的身份後,竟是毫不犹豫的打算跟随对方踏入妖山。 「对,带上她,咱们三个一起当妖怪。」余笙赶忙爬起身子来,慌张道:「快走快走,别被那老东西逮住了。」 「是你们两个准备跑路。」 林舒侧眸看过去,朝着错愕的言瑾问道:「认识去雍州的路吧?」 「认识……那你呢?」 言瑾瞪大眼睛,对方已经在石湖城中暴露了身份。 再犹豫一会儿,恐怕山神镜的金光就要射过来了。 「你们听。」 林舒随意朝着外面投去目光。 在那些汹涌黑焰消失後,两女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刹那间,她们脸上皆是浮出惊恐。 那是妖气!漫山遍野,浓郁到近乎将人吞没的浩瀚妖气! 仔细探听之下。 整个塞外边关,雄伟的山川间,怒吼声此起彼伏,光是听那惨烈的声音,都叫人心底发寒。 「你负责指路,带着余笙回雍州。」 「路上遇到散乱的弟子,若是没有仙裔率领,也可顺便带上。」 「如果有仙裔……」 林舒抛过去数枚子石。 看着这熟悉的东西,无需多说,言瑾已然明了。 「我才不要去雍州,我要跟着你当小妖怪。」余笙拽着青年的胳膊开始撒泼打滚。 「那你去当妖怪吧,反正我是余家掌山。」 林舒伸手拧了拧她的脸蛋。 就算秽月狼主已经被恶钱抹杀了曾经的意识。 但丢失的心脏总归是个大麻烦。 光是在可以预见的金丹期,便严重影响了修行。 无法证得六转龙虎宝丹,只能被逼着去证那虚无缥缈的九转紫霄金丹。 五行缺失,肯定还会影响到之後的道途。 况且,前世便听闻有人能用头发指甲什麽的去诅咒旁人。 这些大概率是民俗传闻,不值一哂。 但在此方天地,连仙人都有了,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以及如何补救的法子,这就是个随时可能炸开的致命隐患。 要麽整日惴惴不安,要麽就得去雍州走一趟。 「我需要这个身份,你可不能给我搞砸了,这是一个让你扬名的机会,可以让咱们更加安全。」林舒揉了揉小鸡崽子的脑袋。 「这样吗?」余笙怔了下,赶紧站直身子,握拳道:「保证完成任务!」 「师兄小心。」言瑾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多嘴去问,林师兄为何不跟自己等人一起走。 难道这雍州关内,还有什麽对方在意的东西? 就在这时,客栈支离破碎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林大人,已经安排好了。」顾南枝走了进来,轻声汇报。 「……」 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言瑾脑子发懵,连眼神都恍惚起来。 本该远在安仁府的县尉,竟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千里迢迢以外的边关。 听这口吻,顾南枝还是林师兄的下属。 试炼弟子不存在什麽下属,那剩下的就只能是噬月妖将旗下了。 「啊……她!啊……她她她!!」 小鸡崽子的目光在这大胸女人和青年身上迅速扫过。 看着两人熟络的模样。 她忽然就回想起了林舒近日不着家的奇怪举动。 「我不要逃跑了,你们快叫妖怪过来吃了我,我现在就要被妖怪吃掉!」她白皙细嫩的小脸忽然涨红起来。 「师尊,林师兄他们在聊正事,您别捣乱。」 言瑾回过神来,赶忙扯着伤心欲绝的小鸡崽子往客栈外走去。 在如此恐怖的妖气笼罩下,可不是吃味儿的时候。 但不得不说……师尊先前的猜测还真够准的。 「小山神好像不太喜欢我,是我做错什麽了吗?」 顾南枝疑惑收回目光。 她仔细回忆了下,从初见到现在,除去那次在破柴院内的探查以外,自己好像没有做过什麽冒犯对方的事情。 「咳。」 林舒眼中掠过一丝古怪,轻轻摇头:「没事。」 做错什麽谈不上,主要是爹妈生的好。 这事儿倒也怨不得顾县尉本身。 「行了,去忙吧。」 他唤出八百两恶银,取一些将秽月狼主的法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有了这笔初始资金,自己就不必像先前对付余馨时那麽节省了,完全可以在这场妖劫中稍微大胆一些。 林舒迈步朝着客栈外走去。 整个雍州边关,绵延数千里,就只有石湖城附近最为安静。 有了他这些天的安排。 以余笙的实力,只要别迷路跑到其他妖将攻杀的范围内,就没什麽大问题。 也不必太过着急离开。 她每救下一个仙裔弟子,都会让其在雍州的名声增添一分。 由於是自己下的令,林舒也可以从中赚取一笔善功,算是双赢。 很快,石湖城中便是有一头华美的青鸾升起。 以她庞大的体型,很容易就能吸引到那群慌乱逃窜的弟子的注意。 「吾乃石湖城余笙,欲要活命者,随我而逃!」 不得不说,虽然仍有些小孩儿脾气。 但在正事上面,余笙从来不掉链子,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绪。 嘹亮之音传荡,就连附近几座土城的人都清晰可闻。 就在诸多仙裔抛下弟子惶惶而逃,完全不敢展露真身的情况下,这样一尊敢於站出来的仙家,便极为显眼起来。 当然,这样做的风险也很大。 毕竟那群妖邪首要的目标,肯定是这群既有仇怨,又能换取资粮的仙裔。 但在石湖城周围。 无论是青冥妖将,还是她叫来的其余妖将,皆是悠闲的立在山川间,仿佛完全看不到余笙一样。 众妖早已收到消息。 石湖城的这位仙裔,乃是那位凶名赫赫的噬月妖将养着的。 这是在给自家崽子造势呢。 「给本将死来!」 眼看着已经汇聚了数百弟子,金熊妖将踏空而来,妖气席卷天幕,挥刀朝那头青鸾劈去。 余笙吓了一跳,本能的挥翅。 然後便看见那妖将突然倒飞出百余丈,狼狈逃窜而走,只留下惊惧之言。 「不愧,不愧是余家天骄!你给本将等着!」 「……」 令人肝胆俱裂的妖气顷刻消弭,惶恐的诸家弟子,终於停止了尖叫。 他们擡头看向空中那头庞大的青鸾,眼神震撼。 从未有人想过,刚刚成年的余笙仙人,竟然拥有如此胆魄和实力。 反观那城主府,直到现在仍未有丝毫动静。 所谓的城主,在这对比之下,竟是显得怯懦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