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念头不通达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284章 大战金乌,横行无忌

念头不通达 · 更新时间未知

就在鱼吞舟一息间打杀张九渊的瞬间。 北方天际,一道遁光在第二息时,就从数千里外逼近。 上一刻还在千里之外。 下一刻,天边已然出现了一道暗金色的光线,横贯长空而来。 在第三息时。 整座定北城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风声戛然而止,枝叶悬停不动,连长街上扬起的尘土都定格在了半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下,将整座城池凝固在掌心。 先前由张九渊引发的黑云後方,暗金光芒如熔浆般流淌,仅是穿透云层,洒落下的丝丝缕缕,就让满城数十万生灵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也是在这一刻。 鱼吞舟伸手按住了谢临石的头颅。 「鱼吞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道声音从云层中传来,低沉如天鼓震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整座城池仿佛都在颤动。 「你连杀我谢家两位大宗师,今日还敢孤身入北原,真当天下人都会忌惮你道德一脉传人的身份吗?」 声音落处,风云皆静。 暗金光芒冲破云层,撕开一道巨大的天幕裂隙。 露出立於其後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暗金长袍,双眉入鬓,瞳孔之中恍如有朗朗干坤生灭其中。 他的身後,一轮暗金色的虚影缓缓轮转,形如一面亘古磨盘,又似高悬尘世的大日,滚滚威压倾泻而下,带着焚尽万物、万灵俯首的恐怖威势。 那不是外景的法域。 也不是武道法相。 而是仙神法相。 武道法相,往往以「人」为本,映照己身道果;仙神法相,却是以「道」为本,千奇百怪,并无定型。 哢嚓—— 鱼吞舟松开手。 : 脸色狰狞,满目绝望和怨毒的谢临石不甘地倒下。 连最後一句话都没能说出。 他当着对方的面杀了谢家子弟,而天上的仙人,却是无动於衷,毫无波动。 「鱼吞舟,你杀我谢家子弟,今日我谢家杀你,天经地义。」 话语刚落。 天,塌了。 那只悬於云端的法相毫无徵兆地向下压来,遮天蔽日,整座定北城都被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影中。 法相还未真正压落,城中地面就已开始了龟裂,无数瓦片、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僵立原地不动的定北城百姓,也在此刻浑身毛孔中溢出血雾。 这不是试探,也非警告。 法相仙神出手,不论是你什麽天骄,又是什麽怪物,一招落下,千里皆灭! 鱼吞舟抬脚,猛然一踏。 脚下长街蓦然翻起。 「轰——!」 原本不断龟裂下沉的定北城,所有下坠的巨力,尽数被他一人一肩扛下。 青衫飘掠,他身形冲天而起,迎着垂落的法相虚影冲去。 「螳臂当车。」 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法相虚影轰然压下。 轰然之声在定北城上空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方圆百里云层一洗而空! 而在鱼吞舟脚下。 整座定北城上方。 浮现出一幅黑白太极圆,其中阴阳鱼缓缓游动,挡住了所有冲击余波,也让鱼吞舟半步未退,生生挡下了垂落的法相。 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体内翻涌气血也在第一时间被压下,纵声大笑道: 「方才杀那下界来的假道士,鱼某就已发现,仙道之孱弱,无愧天地大变之说,论及战力,在当世已然远不及武道,难怪中原天下大宗皆求转变,皆由仙道转习武道!」 「而似你这般——」 : 他望向那尊暗金身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和轻蔑。 「也算法相?」 话语落下,不等男子回话,鱼吞舟竟是主动出手,拳意倾泻,如第二轮大日升空,骇人至极。 他五指握拳,拳意涌动间,周遭天幕、虚空都随之扭曲起伏。 袖袍卷荡间,拳势刚猛无匹,无坚不摧! 那暗金长袍的身影面无表情。 「无知小辈。」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那轮法相虚影如一轮真正的太阳从九天之上坠落,光芒灼烈,最後竟是骤然压缩,从遮天蔽日之巨,浓缩到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其掌心下。 他抬手下压。 那颗仿佛浓缩到了极致的暗金太阳,直直朝鱼吞舟撞去。 没有轰鸣,没有气浪。 死寂中,一切光与热都被锁死在拳头大小的太阳之中。 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消融,留下一道漆黑的轨迹,宛如烧红的铁针穿过薄纸。 「太极!」 鱼吞舟身後太极道人浮现,双臂展开,黑白二气如龙蛇缠绕,演化太极本根。 阴阳鱼首尾相衔,旋转之间,虚空中生出无数细密的漩涡,每一道漩涡都在将那枚暗金太阳沉落而下的力量卸向虚空中。 转瞬之间,太极图就已裂纹密布。 最终在濒临破碎前,硬生生拖住了下沉的大日。 鱼吞舟则一步踏出,就像是从大日边一跃而过,瞬息而至,拳势如山倾倒,挥拳递向男子。 拳锋所至,虚空如镜面般破碎! 可这势在必得的一拳,却是径直穿透了对方的躯体。 如同击穿一缕云烟。 鱼吞舟心念瞬起。 : 假身?还是投影? 一声嘹亮到几乎要震碎人三魂七魄的啼鸣,从下方突兀传来。 那轮浓缩到极致的太阳中,竟是冲出了一尊巴掌大的三足金乌。 三足之下,光焰如海,双翅展开,好似遮盖了天日,整座定北城都被阴影笼罩。 鱼吞舟瞳孔骤缩,在混天的辨认下,终於认出了眼前这家伙的真身。 「阵灵?」 这竟然不是真人,而是一座大阵的凝聚,阵灵显化。 「这就是谢家在北原针对法相的布置之一?」 鱼吞舟豁然望向北方,而今北原已有八成被谢家占领,谢家以这八成之地,布下了一座仙神级数的大阵? 「唳——!」 一声啼鸣声中,金乌双翅一振,气息磅礴,漫天太阳真火如天河倒卷,铺天盖地地涌向鱼吞舟。 太阳真火所过之处,空气焚尽,虚空扭曲,整座定北城上空都化为一片赤金色的炼狱。 孰料下一刻。 一枚流光灼灼的镯子脱手飞出,径直扎入滔天火海。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太阳真火就像受到了无形牵引,纷纷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朝着那枚镯子汇聚而去。 「看来,谢离火的死,没有给你们带来任何警示。」 铺满数十里的太阳真火,此刻竟是争先恐後涌入镯子中,最後化为一条细长的火线,在空中盘旋、缠绕,直至尽数没入那枚银色的镯中。 後者就如无底洞一般,来多少,收多少。 目睹这一幕,那双由法理凝聚而成的赤金眼瞳中,首次浮现出浓重的忌惮。 而鱼吞舟身影一晃,已然藉此机会杀到了金乌身前。 金乌双翅一振,身形暴涨至百丈大小,它不再释放大范围的太阳真火,而是将周身光焰全部收敛入体,只在翎羽边缘泛着幽幽的金光。 一爪抓下,爪如赤金浇铸,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出三道漆黑的裂痕。 鱼吞舟一拳迎上。 拳锋与爪尖相撞,一人一鸟的体型差了何止百倍,可这一拳却硬生生将金乌的第一爪震得弹开。 反震之力未消,第二爪、第三爪已接连而至,快若闪电,重若山峦,直扑鱼吞舟的首级。 : 鱼吞舟在半空中如一道青影穿梭,每一击都与金乌的爪尖、翅尖、喙部正面相抗。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炸响,空气被震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冲击环。 「唳!」 金乌双翅一收,身形骤然消失,速度更在鱼吞舟之上。 只是瞬间,它就再度出现在鱼吞舟後方,一爪抓去,无尽光与热都敛於其中,消融一切。 鱼吞舟丝毫未乱。 就是现在。 他身後两道身影同时凝实而出。 太极道人。 末劫道人。 两尊道身与本尊呈三角而立,气机交融,如同一体。 太极道人抬手,先前太极场域被破时积攒的道力在此刻一次性爆发,瞬间打散了金乌大半身躯。 「唳!」 怒啼声中,金乌猝不及防,在第一时间吃了个大亏。 这一刻,末劫道人紧随其後,手持招妖幡,虽然威能远未到法相仙神层面,可却是让金乌的身影僵住在了半空。 这一幕出乎了鱼吞舟的预料。 对妖特攻? 他心念转过,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旋身出拳,将全身气血、窍穴、武意凝聚到了极致,一拳砸在了金乌的头颅之上。 「轰——!」 金乌被当场打爆,化作漫天碎羽与暗金流火。 它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哀鸣,百丈身躯在虚空中重燃,躯体疯狂蠕动,试图浴火重组。 但鱼吞舟没有给它机会。 金刚琢再度出手,收取金乌体表的太阳真火。 「本座乃是北原大阵阵灵,与整片北原地脉生死相连,你以为你能伤我?!」 金乌残躯中传出震怒之声。 : 下一刻,金乌残躯骤然主动爆碎,化作漫天流火坠向下方。 鱼吞舟目光一凝,出手相拦,以金刚琢收取漫天流火。 虚空中,回荡着这尊金乌阵灵最後的声音: 「鱼吞舟,本座已锁定了你的元神气息,一个时辰後,本座会再来寻你。」 「除非你此生不再踏足北原,不然本座势必将你追杀到死!」 话音落下,金乌残躯中亮起一点白光。 那点白光在刹那间膨胀到极致,而後轰然炸开,毁灭般气浪如海啸般横扫八方,被鱼吞舟以太极场域拦截大半。 鱼吞舟抬眼望去,天上已无金乌的身影。 「一个时辰……」 他神色凝重。 他没想到谢家居然依托北原地脉,打造了一尊仙神级数的阵道之灵! 这就是他们试图对抗、坑杀北溟那两位法相的底气? 虽然这家伙的战力远不及真正的法相,又被自己的金刚琢克制了一身火法神通,可它依托北原大阵,不死不灭,每隔一个时辰便可复苏。 只凭这一条,就足以将闯入北原的自己活活耗死! 自己虽然赢下了此战,但在此战中,光是双身齐出,就耗尽了三息。 虽然杀力巨大,一击就足以定胜负,但接下来十二时辰内都别想再动用了。 远不及依托於北原地脉,地脉不断绝,就可以无限复活的金乌阵灵! 鱼吞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如寒潭。 其实……也简单。 直接掀桌,破阵就是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电,扫向城外方向。 眉心处一点神光隐现,天听地察展开,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法理流转、生机气息尽数映入元神。 下一刻,他看到了百里之外,两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甚至在最後分别逃向了不同的方向。 所料不差,这两人就是先前那谢家小儿口中,要来此地配合演戏的两个外景了。 :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惊雷掠出,直扑一道身影而去。 雷鸣声於虚空中炸开。 不多时,青衫猎猎,他就已出现在其中一道身影上方。 那是一个老者,脚踩飞剑,须发皆张,正拚命催动遁术。 在察觉到头顶的恐怖气息後,他抬头一看,瞳孔骤缩,浑身战栗。 「……饶命!」 「在下……在下是被谢家所逼……」 鱼吞舟没有废话,只手探下,擒下了此人。 而後二话不说,以最快速度飞掠向另一边的身影。 天听地察始终锁定了此人动向,後者根本逃脱不得。 另一人的速度不慢,且比老者更为警惕。 在听到身後虚空轰然炸开的雷鸣声後,就果断燃烧精血催动遁法,化作一道血光贴地疾掠。 但这并未让他摆脱险境。 因为身後雷鸣声正在不断靠近! 「该死!为何先来追本座!」 那人脸上满是惊惧与悔意。 他本是谢家重金请来的外景散修,接了这趟差事,全因谢家许诺事後分他一座城的「供奉之权」。 谁曾想,戏还没开演,就撞上了这麽一尊能和阵道之灵硬撼的凶神! 「怎麽会这麽快?!」 情急之下,他咬了咬牙,猛地调转方向,朝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冲去。 不多时,就已冲到城门之下。 「谢兄!!!」 「速速启动护城大阵!」 他急声咆哮,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城头。 城中顿时有所响应。 : 下一刻,整座城市轰然一震,淡红色的光罩如倒扣的琉璃碗一般拔地而起,将整座城池都罩入其中。 光罩之上,无数火鸟游走流转,散发出灼热而坚固的气息。 在看到这座大阵升起,逃亡男子面露狂喜,这座大阵乃是谢家经营已久的成果,更是北原大阵的核心之一。 有这座大阵坚守,当能坚持到谢家高手驰援! 他在最後一刻冲入了城中,因燃烧了过多精血而浑身虚脱。 最後无力跌坐在地。 「秦兄!在我北原境内,谁敢追杀你?你难道没有报我谢家名号?」 一中年男子快步出现在他面前,惊疑不定。 名为秦烈的男子还未开口,耳边就响起了一声轰鸣,几乎让他当场失去听觉! 他抬头望去,顿时目露绝望。 那座被他寄以厚望的护城大阵,竟是被一道青衫身影…… 硬生生撞碎! 城头之上,那袭身影悬立,手中还提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先前与他分散而逃的同伴。 他垂眸俯瞰而来,声音淡漠: 「逃什麽?」 「鱼某若欲杀你,放眼北原,谁人能拦?」 …… 北山郡,谢家。 谢韬端坐上首,正在和族中诸位族老商议北原一统的大事。 「北原郡城级别的城中,除长平、赤霞、悬北、云冠、昭阳五城之外,已经尽数归附,接近九成之数。」 一名中年男子正起身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待最後五城落入我谢家之後,地脉彻底相连,再无阻塞,整个北原都将如铁板一块。」 「届时阵灵的实力和权能都将大幅提升,足以补足武道和仙道的差距,正面一战天榜前十的强者。」 「再加上山河老祖,哪怕那扶摇道人归来,我谢家也能将其擒下!」 : 谢韬微微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 「听闻北溟又开始收缩防线了。」一人轻笑道,「陆怀清手底下的那帮人,倒是识趣。」 「家主。」下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口了,「北原大局已定,接下来是否该把精力放在中州方向了?」 谢韬正欲开口,忽地眉头一皱。 他猛然起身,看向南方,神色间有狂喜,更多的则是狞厉。 「家主,出了何事?」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凝声问道。 「那小畜生……」 「终於来了!」 谢韬神色沉凝,声音低沉如闷雷: 「不久前,鱼吞舟出现在了定北城,被金乌阵灵锁定!」 「此子手中掌握一件神兵,克制火法,能汲取太阳真火,金乌阵灵一招不胜,被其暗算,已经溃灭,此刻正在阵脉中重新苏醒。」 「什麽?!」 众人大惊失色。 金乌阵灵是谢家引为底牌的手段之一,北原大阵的核心杀器,仙神级数的阵道之灵。 虽无真正法相的神异,却拥有法相级数的威能与不灭特性,谢家耗费了无数资源与心血打造而成。 「那小畜生居然打败了金乌阵灵?」 「难怪……难怪离火老祖手持仙兵还败在了其手!」 「蠢货!离火老祖是死在了此子的天雷暗算下!」 「够了!」谢韬打断众人,「山河老祖目前抽不出身,通知山阴老祖,让他等待阵灵复苏,驾驭阵灵去拿下此子!」 唯有拿下此子,他们才有可能从其口中得知仙祖消失的原因! 而听到要请动山阴老祖,众人明显露出了迟疑。 「族长……山阴老祖正在接待天外来的强者,山河老祖不在族中,他是我族目前仅剩的大宗师了。」 谢家原本有三位大宗师,可其中两位却是先後死在了鱼吞舟手中! 如果山阴老祖离去,谢家就没有足够身份的存在,去接待天外、下界的外景强者了。 眼见众人齐齐反对,谢韬同样有些犹豫。 : 若是先前,他还很是自信,阵灵加上山阴老祖,足以擒下如今已有大宗师战力的鱼吞舟。 可现在…… 「……通知群仙盟。」 谢韬抬头,声音冰寒道, 「道德一脉的传人出现了,他们若能将鱼吞舟活着擒下,送到我谢家手中,之前他们提出的交易要求,我谢家……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