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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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强者组队,残阵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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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盯着榜面,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

「裴镜玄还在涨。」

旁边没人接话。

那人又看了一眼第一行,声音低了下去。

「可他追不上了。」

这几个字一出来,山功碑前又静了一下。

第三日还没彻底结束,可也没剩多少时间。

所有人都知道,白骨峡猎兽榜的第一,已经定了。

不是裴镜玄。

不是李东承。

不是郭贯伟。

不是柳照雪。

也不是赵永圣。

是叶霄。

那个半日前还停在八十九功,被他们说成後劲不足的人。

有人下意识回头,看向昨日还在笑的人。

那人脸色涨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又有人喃喃道:

「他早上才八十九功。」

「半日不到。」

「冲到一百八十六?」

没人回答。

山功碑就在那里。

叶霄两个字,就压在所有名字上面。

高处石台上,几名内门弟子也没有说话。

他们关注的那些种子,忽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者压了下去。这是他们想像不到的,目光停在碑面上,久久没有移开。

灰眉长老看着第一行,袖边剑风轻轻一滞。

黑衣长老搭在石栏上的手指,也停了一下。

试炼时间将尽。

白骨峡出口前,执事持册而立。

峡内雾气翻涌。

峡口前的人反而更安静了。

进去时,人群还有一股争先恐後的锐气。

出来时,活着的人少了一截。剩下的人身上多半带血,眼底全是三日生死里熬出来的麻木。

执事道:

「出峡验令。」

「山功不够者,不过。」

「临册不符者,不过。」

「时限之後未出者,不计。」

最後一句落下,峡口前的气氛陡然绷紧。

众人这才想起,山功榜上跳得再高,也要在规定时间内,能活着走出来,才算真正过关。

很快,一批试炼者从峡内走出。

他们身上都带着血。

有人刚踏出峡口,还没来得及喘气,第一眼就看向山功碑。

然後脚步停住。

「第一……」

他盯着最上方那一行,声音发哑。

「叶霄?」

後面出来的人险些撞上他。

「挡路做什麽?」

那人擡头一看,也愣住了。

最上方那一行,正压着所有名字。

叶霄。

峡口前的声音像被按低了一截。

没人能回答。

出来的人大多只知道旧骨林那边兽潮突然乱了,雾里断了一声兽王吼。

再往後的细节,没人说得清。

不过这些从白骨峡里杀出来的人,比外面的人更清楚,这一百八十六功有多重,又有多难。

他们大多数人,在里面为了二十功拚命。

有人断了一臂,山功够了,验完临册和山功令,便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满是骨粉的石面,大口喘气。

他喘了几口,忽然擡头看见第一行。

整个人僵在那里。

「一百八十六……」

他看了一眼自己山功令上的数字,又看向山功碑。

那一瞬,连自己过关的喜意都被压了下去。

有人满身是血,山功令上十九功。

执事只看一眼。

「十九功。」

「不过。」

「下一位。」

那人擡头,眼里全是不甘。

「只差一功。」

执事重复:

「不过。」

「你可知道里面有多……」那人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目光正好落在山功碑最上方。

那个刺眼的数字,正压在那里。

他後面的话说不下去。

只差一功的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元武山不讲只差。

也不讲不甘。

陆青檐出来时,脸色白得吓人,左肩衣料已经被血粘住。

他把山功令递上去。

二十一功。

临册无误。

过。

听见「过」字,陆青檐先是松了一口气。

随後,他擡头看向山功碑。

第一行。

那个名字和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那里。

陆青檐怔了一下。

他像是想笑,可牵动左肩伤口,最後只吸了一口凉气。

「我拚死才二十一。」

「这是怎麽做到的?」

旁边几个刚出来的试炼者听见这句话,没人回答。

他们也想这麽问。

陈照野几乎是挪出来的。

他把山功令放上案时,手还在抖。

二十功。

刚好。

执事扫了一眼。

「过。」

陈照野长出一口气,低头看着那两个字,笑得比哭还难看。

「刚好。」

「多一功都嫌费命。」

他说完,才擡头看榜。

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僵住。

「一百八十六?」

陈照野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遍。

第一行没有变。

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二十功都快把命搭进去,最後苟着才能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脸皮抽了一下。

「这个数,他在里面……把白骨峡吃了?还是当成自己家?」

旁边几人听见,脸皮都抽了一下。

没人笑。

因为他们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个念头。

赵永圣出来时,脸色阴沉。

他衣袖沾着骨粉,护腕上还有未乾的兽血,整个人像是刚从兽潮正面撞出来。

走到案前时,他先看了一眼山功碑。

第一行,叶霄。

赵永圣脚步停了半息。

他接着又看了一眼排名,脸色顿时更沉。

他在兽潮里硬顶到最後,也只排到第六,连前五都没进去。

可叶霄这个从未在意的名字,竟压在最上面。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山功令放到案上。

执事验令。

一百五十九功。

过。

赵永圣收回山功令时,指节绷得很紧。

柳照雪出来时,竹笠已经不在。

黑发被雾气凝住,几缕贴在雪白颈侧,发尾还沾着一点未乾的血色。没了笠沿遮挡,那张清冷的脸反而露得更分明。

峡口前有几道目光下意识停了一下。

她没看任何人,只走到案前,把山功令放下。

手很稳。

执事验过。

一百六十一功。

过。

柳照雪收令时,目光终於擡起。

她看见了第一行。

那个名字,已经压在所有人前面。

那双冷清的眼睛静了一息,其中还有一丝意外与好奇。

旧骨林最後那片雾,她没有看清。可兽王那种东西,不会把印送到别人手里。

柳照雪安静片刻,收回目光。

郭贯伟腰侧衣料被兽爪刮破一片,没见血。

厚背刀横在肩上,刀身沾满骨粉和兽血。

他随手一震,刀脊上的碎骨簌簌落地。

走到案前时,他把山功令放了上去。

执事验过。

一百六十二功。

过。

郭贯伟收回山功令,正要转身,余光扫过山功碑。

第一,叶霄。

那个数字,比他高出一截。

他的动作顿住。

「叶霄?」

郭贯伟擡头看了半晌,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行。

第四。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斩过兽王侧腹,知道那层骨膜有多硬。

郭贯伟最後低声骂了一句:

「这小子……」

话到这里,他没再说下去。

李东承出来时,剑依旧只出鞘三寸。

那三寸剑锋很乾净。

乾净到不像刚从白骨峡里杀出来。

他走到案前,递上山功令。

执事验过。

一百六十四功。

过。

李东承收令时,才看向山功碑。

第一行仍是叶霄。

他的眼神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那三寸剑锋,在鞘口轻轻顿了一下。

细微到几乎没人察觉。

下一刻,剑锋缓缓归鞘。

裴镜玄走出白骨峡时,长枪枪身仍带着兽血。

他一出现,山功碑前的声音立刻低了几分。

不少从旧骨林退出来的人都知道,裴镜玄是第一个正面撞上兽王的。

如果谁最有资格拿黑红兽王印,许多人第一反应都是裴镜玄。

可现在,第一行不是他。

裴镜玄擡头看向山功碑。

第一行。

叶霄,一百八十六功。

他的目光停了一息。

没有怒意。

也没有惊声。

他把山功令递上去。

执事验过。

一百六十六功。

临册无误。

过。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问:

「裴兄,那枚黑红兽王印……真是叶霄拿的?」

裴镜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峡内只听见骨甲虎王断吼。

只看见旧骨林雾气翻涌。

兽王怎麽死的,兽王印又怎麽进了别人的山功令,他没有看见。

他只看见了榜。

第一,叶霄,一百八十六功。

峡内雾气又翻了一下。

有人从白骨峡里走了出来。

叶霄最後从雾中走出。

素衣破了几处,袖口沾着干掉的兽血,胸前衣料被撕开一线,下面的血痕已经凝住。

沉黑长刀归鞘。

他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

山功碑前所有声音,在他现身的一刻,一下低了下去。

众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叶霄没有看那些人的脸色。

他把待试临册和山功令递上去。

执事验过。

「临册无误。」

「一百八十六功。」

「过。」

峡口前静了一瞬。

哪怕数字已经挂在山功碑最上方。

可从执事口中念出来,仍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里。

有人喉咙发乾。

有人眼神发直。

有人下意识看向裴镜玄,又看向叶霄。

那个他们以为最多前十,认为是靠运气冲高一回的名字,现在被执事亲口验成第一。

叶霄收回山功令,沉黑长刀仍在鞘中。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

「是不是捡的?」

旁边没人接话。

这一次,连「捡」这个字都显得有些轻。

裴镜玄站在不远处,长枪上还带着未乾的兽血。

他擡头看了一眼山功碑最上方,片刻後,道:

「捡不到一百八十六。」

声音不高。

可离得近的几名试炼者,脸色都变了。

裴镜玄说完,便不再开口。

可这句话落在峡口前,比任何解释都重。

陈照野咧了咧嘴。

「听见没有?」

「捡不到。」

这一次,没人反驳。

山功碑最终落定。

第一,叶霄,一百八十六功。

第二,裴镜玄,一百六十六功。

第三,李东承,一百六十四功。

第四,郭贯伟,一百六十二功。

第五,柳照雪,一百六十一功。

第六,赵永圣,一百五十九功。

再往下,榜面一下断开。

第七名,九十七功。

第八、第九、第十,也都卡在九十余功。

从第十一名起,七八十功已经算醒目。

前六和後面,像隔了一道白骨峡。

最後一名试炼者验完令後,执事合上临册。

另一名执事低声报数。

「入峡三百二十人。」

「按时出峡二百三十六人。」

「山功足二十者,一百二十六人。」

「未出峡者,八十四人。」

峡口前的声音一下低了。

这一报,才让所有人从榜面上的数字里回过神来。

白骨峡不是一场热闹。

有人拿功,有人过关,有人活着出来却仍被刷下去。

还有八十四个名字,连出峡验令的机会都没有。

山功碑前,更多人仍看着第一行。

直到这一刻,还有人想说什麽。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第一场试炼结果已定下。

但不服的人,仍旧不服。

山功碑前安静了很久,低声议论又一点点冒出来。

「第一场算他拿了。」

「可白骨峡看不见过程,兽王怎麽死的,峡里到底发生了什麽,谁也说不清。」

「他第二场若还能压住裴镜玄他们,那才是真本事。」

有人看了一眼叶霄的名字,又看向峡口旁那块一直蒙着黑布的石碑。

「还有第二场试炼。」

「这次,总该看得清了。」

这句话刚落,那块被黑布蒙住的石碑,忽然在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只「嗡」地一下。

山功碑前的议论声立刻低了。

执事走到第二块碑前,擡手揭开黑布。

黑布落下。

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阵程碑。

与此同时,第二道禁线後的雾气被风卷开一层,露出一片斜坡。

白骨峡里的血味还没散,那片斜坡前的风已经刮了起来。

坡面很宽,却不平整。断碑、碎石、残纹、旧门,一层层嵌在坡上。有些阵纹已经死灰,被风一吹,只剩灰粉;有些被日光一照,仍像蛇皮一样轻轻发亮。

风刃从断纹里漏出来,贴着石面走。

肉眼几乎看不清。

只能听见极细的割裂声。

几片落叶从坡口卷进去,还没飘出三尺,就被切成细碎黄末,散进石缝里。

有试炼者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

白骨峡里,异兽会吼,会扑,会流血。

这片坡不一样。

你看不见它什麽时候杀人。

执事声音仍平。

「第二场。」

「残阵坡。」

「三人一组。」

「全员过坡,方算完成。」

「少一人,不算。」

「昏死拖过,不算。」

「被阵推出坡外,全组失败。」

「只要三人自己走到终点,任何方法都可。」

「最快全员过线者,第一。」

「第一的三人,各记一百山功。」

「第二的三人,各记五十山功。」

「第三的三人,各记二十山功。」

最後几句话一落,人群先是一静。

有几个人已经看向周遭人。

单人再强也没用。

队里只要折一个,整组都不算。

随後,低响才压不住地浮了起来。

一百山功。

第一场的山功,是一枚兽印一枚兽印从血里抠出来的。

这一场,只要成为最快过坡的第一组,三个人帐上,各多一百山功。

石台下方,几个外门弟子脸色都变了。

「外门一年例功,也才二十。」

「一百山功,五年才攒得出来。」

「内门弟子一年也就这个数。」

「他们这一场,过坡最快就有?」

山功能换丹药、功法、器物、修炼宝地名额。

对很多外门弟子来说,那不是数字,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与前进的路。

不少人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有人下意识看向山功碑第一行。

叶霄。

一百八十六功。

若第二场再拿第一。

二百八十六山功。

这相当於外门弟子快十五年的年例,不少外门弟子眼中都有羡慕与嫉妒。

人群很快动起来。

最先靠拢的,都是第一场排在前列的种子。没人乱喊,也没人多问。目光在人群里一碰,谁该站前,谁能走侧,谁能补後路,彼此心里便已经有数。

裴镜玄提着长枪,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东承身上。

李东承原本在看残阵坡,那些从断纹里漏出来的风刃,在他眼底一闪而过。随後,他擡眼,看向裴镜玄。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没有问。

也没有客套。

裴镜玄向前走了一步。

李东承按剑跟上。

柳照雪从另一侧走来。

她脸上没有多余表情,长弓被黑布缠着,斜背在身後,清冷里带着刚杀出兽潮的锋利。

她没有贴近两人,只停在後侧三尺外,正好避开枪势和剑线。

三人站定。

残阵坡前,几名试炼者脸色立刻变了。

裴镜玄能正面开路。

李东承能斩断风线。

柳照雪没了竹笠遮面,反倒更让人不敢多看。那张脸太冷,手里的弓也太稳。

最重要的是,她能在远处定死阵眼和活路。

这三个人拚在一起,不像临时组队,更像一把枪、一柄剑、一支箭,同时架在了残阵坡前。

郭贯伟看着那边,扯了扯嘴角,拎着厚背刀走向赵永圣。

赵永圣听见脚步,只擡眼看了郭贯伟一下,没有拒绝。

排在第七的短棍武者也走了过去。那人身形不高,袖口窄紧,短棍横在臂後,脚步轻得几乎不带骨粉。

郭贯伟站在最前。

赵永圣居中。

短棍武者游在侧面。

刀够重,能破硬路;护腕够稳,能挡阵杀;短棍够快,能补缺口。

这组一成,旁边几个原本想靠过去的人,脚步立刻收了回去。

原本还想争第一或第二的几人,看着这两组队伍,眼神都沉了下去。

有人看了一眼阵程碑,心里已经把前二的位置空了出来。

剩下几名第一场排名靠前的,也很快彼此靠拢。

擅身法的找能抗阵的。

擅破纹的找能护身的。

擅正面冲的,身边必定站一个能看路的。

「三人一组」四个字落下之後,这些人几乎不用多说,便各自归位。

他们在元武城落名之前,未必都熟。

可白骨峡三日後,谁能杀,谁能守,谁会乱,谁有什麽本事,所有人心里多少都有数。

很快,第一场试炼排名前十的人,几乎都组完队了。

只剩下叶霄仍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好几道目光转向他。

一名排在十几位的武者率先走来,脚步很快,眼睛先扫过叶霄手里的沉黑长刀。

「叶兄,缺人吗?」

话刚出口,又有两人从另一侧靠近。

一个持盾。

一个用短刀。

持盾那人看了一眼残阵坡,开口很直接:

「阵杀起时,我能挡最前面。」

第一个开口的武者紧接着道:

「我能探第一道死线。」

短刀武者也开口:

「近身缺口,我能补。」

几个人说得都很快。

第一场榜首。

这个名头摆在那里,不可能没人动心。

哪怕在大多数人眼里,叶霄未必比得过裴镜玄那些种子,可也远胜普通试炼者。

只是在众人眼里,前二几乎已被锁定。剩下的人心里都有数,找叶霄,不是觉得能稳压那两组,而是想借第一场榜首这个变数,去争第三。

或者,赌叶霄还能再撕开一道口子。

所以他们没有空口喊什麽争第一。

只把自己能做什麽,摆到叶霄面前。

残阵坡前,风刃从断纹里漏出,贴着石面无声游走。

几名想组队的试炼者还在等他开口。

叶霄没有看他们。

也没有看其他组。

他看的是坡口第一道残纹。

那道纹断了三处,风从最窄的裂口里漏出来,贴地走了七尺,又在一块碎碑前忽然折回。

旁人看见的是风刃。

叶霄看见的,是风折回之前,露出的那半寸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