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407章 夜星大成,问榜十一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一个月後。

丙七舍西厢内,第二枚黑风煞晶只剩最後一道风纹。

晶体早已褪尽原本的黑青颜色,表面蒙着一层死灰。

最後那道风纹细如发丝,贴着晶心缓缓游动,每挪过一寸,桌面上的白霜便向外多结一分。

叶霄右手按在晶面。

指腹那道反覆裂开、癒合的伤口再次绽开。

一滴血刚从薄痂下渗出,转眼便冻成一点暗红。

嗤。

最後一缕冷煞钻入腕脉。

经脉内壁传来细密刺痛,如同一把裹着冰屑的钝刀,贴着血肉缓缓刮过。

叶霄呼吸未乱。

胸腹间的罡核缓缓转动,将那缕冷煞卷入夜星镇罡法的周天。

冷煞才冲过手腕,腕脉前後两段罡气便一同合拢,将它重新裹回罡路。

它转向右肩,肩後罡气随之回卷;它沉入胸腹,肋下与腰侧的罡气紧跟着续上。

一圈。

两圈。

三圈。

冷煞越磨越细。

过去两个月,叶霄体内的罡气虽已无数次走遍四肢百骸,可各段罡路交接时,仍会出现极短的停顿。

平常运功难以察觉。

可一旦进入生死搏杀,连续承受重击,那点停顿便足以被人咬住。

此刻,最後一缕冷煞经过右肩、背脊、左肋与腰腹,重新回到胸腹之间。

原本各自承接的数段罡路随之合拢。

前一段罡气尚未走尽,後一段已经自行续上。

首尾相接。

周天成环。

嗡。

桌边十余只空药瓶同时轻颤。

窗纸上的霜壳从边缘裂开,门槛上积了两个月的白霜,也从正中绽开一道细缝。

最後那缕冷煞仍不肯散,猛地撞向左肋经脉。

冷意透入筋骨。

叶霄整条左臂随之一麻。

他右手五指骤然收紧,胸腹间的罡核猛地一震。

罡气沿着刚刚贯通的周天一齐续转。

右肩、背脊、腰腹与左肋之间,再没有过去那种逐段接续的迟滞。

层层罡气前後相接,将最後那缕冷煞重新卷住,反覆碾磨。

最後一丝寒意随之消散。

叶霄掌下,那道细如发丝的风纹也在同一刻熄灭。

哢。

裂痕从晶心向外迅速爬开,转眼布满整枚晶体。

刹那间,完整的黑风煞晶碎成十余块灰黑废晶,内部再没有风声,也感受不到半点冷煞。

视野边缘,命格光字无声浮现。

【夜星镇罡法·大成:1/24000】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身侧刀鞘,反手撞向左肩。

砰!

刀鞘结结实实撞在肩头。

重劲透入肩骨,叶霄上身也随之轻晃了一下。

肩侧刚刚受力,肩後与颈侧的两股罡气便自行转向,将侵入筋骨的震劲分别送往後背与胸腹。

肩骨仍在发麻,那一轮周天却没因此停下。

一股罡气还在分散震劲,另一股已经沿背脊继续周转。

叶霄刀鞘一转,又撞向右肋。

砰!

第二股重劲透入肋骨。

右肋附近的罡气立即调动,与尚未退回原路的肩後罡气在胸腹间交错。

第二处的调动,慢了一线。

叶霄没再出第三击。

结果已经清楚。

镇罡法小成时,各段罡路每次交接,都会出现细微损耗。

如今首尾成环,周天损耗大减,罡核吞吐也随之提升,体内能够积蓄与调动的罡气,比先前多出了一截。

回转更快。

恢复也更快。

长时间交手,也不易後继乏力。

只是两处接连受力时,罡气调动仍有先後。

大成,尚非圆满。

叶霄捻起桌上一块废晶。

指腹稍一用力,灰黑晶体便碎成粗糙粉末。

他将桌上的残晶扫进黑铁匣。

第一枚煞晶留下的碎块还躺在匣底。第二枚残晶落下,两堆碎块撞在一起,再分不出彼此,也榨不出半点力量。

叶霄提起黑铁匣,将里面的废晶一并倒入炉边灰斗,合上空掉的匣子,没有再看。

他起身舒展肩背,膝骨、腰胯与脊柱接连传出轻响。

罡气随着动作自然流转,肩、腰与胯间再没有过去转折时的生涩。

桌上只剩空瓶。

装异兽肉乾的纸袋早已见底,最後一只盛放药液的陶罐里,也只剩一层乾涸药痕。

功法大成了。

资源也烧空了。

叶霄系好衣带,将沉黑长刀挂回腰侧,走到门前。

手掌落上门闩时,门外恰好传来食盒轻轻搁下的声响。

……

陆小满蹲在西厢门外。

她正将昨日冷透的饭菜收进旧食盒,又把刚从竈房端来的新食盒放到门槛旁。

一碗热粥。

两张粗面肉饼。

一小碟酱肉。

一盅热汤。

这两个月,她每日中午都会过来。

脚步停在门外,旧食盒被提走,新饭的热气与香味透过门缝钻进屋里。

今日的新食盒刚刚放稳。

门闩便从里面抽开。

哢嚓。

门槛上的霜壳被门板刮碎,滚进廊下日光。

积了两个月的寒气顺着门口涌出,将盒盖缝隙间冒出的白汽推得向外一偏。

陆小满手里还端着冷粥。

她擡起头,看见站在门後的叶霄,整个人僵了两息:

「叶大哥?」

「你出关了?」

叶霄道:

「嗯。」

陆小满眼睛一下亮了。

她站得太急,膝盖撞在廊下矮凳上,疼得脸色一白。碗里的冷粥跟着晃出一圈,叶霄伸手托住碗底,才没有洒出来。

叶霄看了一眼门槛旁的热饭:

「这两个月,辛苦了。」

陆小满怔了怔,随即摇头:

「没什麽。」

「门一开,总得有口热的。」

她说完,又像怕叶霄觉得浪费,赶紧补道:

「冷掉的也没扔。」

「哥哥会吃,陈大哥每次也都说尝一口。」

院门外随即传来一阵铁算盘铜片碰撞的轻响。

陈照野人还没有进门,声音已经先到了:

「什麽叫每次都说?」

陆小满回头,认真道:

「你上次一口吃了半碟酱肉。」

陈照野跨进院门,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切得小。」

话落,他的目光已经从叶霄头顶一路扫到脚下,又在叶霄肩背与手腕处多停了一瞬。

确认人好端端地站着,陈照野紧绷的脸色才松下来:

「叶师兄,你总算出来了。」

正屋房门也在这时被推开。

陆青檐走到廊下,看了叶霄一息,又看向门槛旁仍在冒着热气的食盒:

「叶师兄,你先吃。」

陈照野原本已经张开嘴,只能把准备问的话咽回去:

「行。」

「叶师兄闭关这麽久,是该先吃口热的。」

「天大的事,也等这碗粥吃完。」

几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叶霄揭开食盒。

热气扑面而来。

第一口热粥入腹,胃里很快有了暖意。

两个月闭关,叶霄只靠屋内备下的异兽肉乾与清水维持气血,从未停下修炼。

此刻热粥入腹,他才像真正从那间结霜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陆小满将酱肉往他面前推近一些。

陈照野盯着那盘肉看了两眼。

陆小满立即又把盘子往叶霄方向挪了半寸。

陈照野看向她:

「我还没动。」

陆小满道:

「你眼睛动了。」

叶霄夹起一片酱肉,放进陈照野碗里:

「吃。」

陈照野立即点头:

「还是叶师兄讲道理。」

陆小满没忍住笑了一声。

连陆青檐也低下头,借着喝粥压住了嘴角的一点弧度。

饭吃到最後,陆小满的目光落在叶霄指腹那道新裂开的血痂上。

她看了片刻,声音轻了下来:

「这两个月,它是不是一直这样反覆裂开?」

叶霄道:

「每次引煞,都会裂一次。」

陆小满听不懂什麽是引煞,却听得出这句话背後的痛苦。

她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起:

「那一定很疼。」

「疼。」

叶霄喝完碗里最後一口热粥:

「不过,已经过去了。」

院中安静了片刻。

陆小满没有再问,只把那盅热汤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

碗沿上方的热气缓缓散开。

叶霄放下空碗:

「我的修炼资源,全都用完了。」

「弟子牌上的山功也没了。」

「听说进了外门前十,每月能领山功和修炼资源。」

他看向陈照野:

「具体怎麽回事?」

陈照野怔了一下。

他原本还在想,该怎麽提醒叶霄接下来的修炼消耗,没想到叶霄先问了外门榜。

「前十每月都有固定山功、丹药与异兽肉。」

「除此之外,还能破格领取原本只对内门开放的紫牌任务。」

「进了前五,内门兑换栏也会开启。」

说到这里,他已经听懂了叶霄的意思。

陈照野放下筷子:

「叶师兄既然准备问榜,有几个人得先说清楚。」

陆青檐在旁边道:

「先说李东承。」

陈照野点头:

「李东承已经坐稳新录首席一个月。」

「郭贯伟和赵永圣後来又各递过一道问首令。」

「李东承都接了。」

「也都赢了。」

四战。

四胜。

陈照野顿了顿,又道:

「不过这一个月,往前走的不只李东承。」

「外门前十的後五席,已经全换了名字。」

「裴镜玄,第六。」

「柳照雪,第七。」

「李东承,第八。」

「郭贯伟,第九。」

「赵永圣,第十。」

陆青檐沉声道:

「第六到第十,全是这一届的人。」

「对。」

陈照野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入门还不到三个月,五名新录弟子同时占住外门前十。」

「近百年来,元武山从未有过。」

「最初还有人断言,这一届只是声势太盛,真正进入外门,迟早会被那些修炼多年、经历过山外生死的旧弟子压回去。」

「如今,那些议论已经没人再提。」

五个席位,都是一场场问榜打下来的。

枪、箭、剑、刀与拳,五条截然不同的路,已经将这一届的名字钉进了榜上。

而五人之中,李东承又最为特殊。

他的名字同时挂在两处。

本届新录首席。

外门第八。

近百年最强一届,至此已经没人再把这句话当成夸口。

可再往前,外门前五的名字一个未动。

陆青檐道:

「赵永圣试过第四。」

陈照野点头:

「他问入第十当日,借着那次定席问榜,直接向第四递了令。」

「外门第四的黄承在接了。」

「赵永圣败,最终定席第十。」

「接下来一个月,他不能再主动问榜。」

陆青檐道:

「那一战,他打得不差。」

「当然不差。」

陈照野道:

「赵永圣的镇关拳势没退,双阙也没被正面打破。」

「只是黄承在的打法,正好克他。」

「赵永圣每次准备合关,左右两面的衔接都会被双尺截开。力量还在,拳势也没散,那道关却始终差了半拍。」

陆青檐道:

「看过那一战的人都说,赵永圣输在战法相克。」

「对。」

陈照野看向叶霄:

「也有人说,与黄承在交手,最难受的不是没力量。」

「是明明还有力,招式也没散,却总差最後半口气,怎麽都接不完整。」

陈照野说到这里,朝院外看了一眼:

「不过,黄承在还不是眼前的事。」

「这两个月,韩重山一直让人轮流守在巷口。」

「不进院,也不敲门,只盯着西厢。」

「今日叶师兄出关,他们不可能没看见。」

「消息多半已经送回去了。」

陈照野收起铁算盘:

「算算脚程,韩重山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院外石巷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前面几道脚步略显杂乱。

但最後的脚步,却不急不快的一步步落下。

每一步踏过,巷中细灰都会向两侧轻轻分开。

陆青檐擡眼望向院门。

陈照野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几名闻讯跟来的外门弟子先出现在巷口。

紧接着,一道高大身影转过院墙,停在丙七舍门前。

韩重山到了。

无鞘重刀斜背在他身後。

右臂袖口绷得极紧,皮肉深处隐隐透出一层暗黄铁色。

巷中一名旧外门弟子认出了那层暗黄:

「地脉铁髓。」

旁边有人盯着韩重山的右臂:

「真让他炼进去了。」

「前两次问第十,他都败在右臂承不住爆发。如今那处缺陷补上,他那一刀真有冲击前十的分量。」

韩重山没理会身後的议论。

他目光径直落在叶霄身上:

「黑风煞晶呢?」

叶霄道:

「用了。」

院门内外同时安静了一瞬。

韩重山眉头缓缓收紧:

「两枚?」

「都用了。」

「两个月,全部耗尽?」

「嗯。」

韩重山盯着叶霄,半晌没有开口。

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外门弟子嗤笑一声:

「那是两枚黑风煞晶,不是寻常丹丸。」

「你才入外门多久,张口便说两个月全部炼尽,真当自己什麽东西都炼得动?」

旁边又有人道:

「空口一句用了,便想把这笔帐揭过去?」

「你以为自己是谁?」

「还是以为我们好骗!」

低低的笑声从巷中响起。并不吵闹,却让院内刚刚残留的那点暖意迅速淡了下去。

陆小满还抱着收好的旧食盒。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手指也不自觉地压紧了盒沿。

陈照野脸色微沉。

陆青檐也放下了手里的碗。

叶霄没看那两名出言讥讽的弟子。

他只看着韩重山:

「你今日来,是要一个交代?」

韩重山道:

「不错。」

叶霄问道:

「你现在位列外门第十一?」

韩重山眼神微动:

「是又如何。」

叶霄点了一下头:

「那便简单了。」

韩重山皱眉:

「什麽意思?」

叶霄从桌边站起:

「这件事已经拖了两个月。」

「今日解决。」

「我向你问榜。」

巷中的低笑声戛然而止。

那名刚刚开口嘲讽的弟子嘴角还挂着笑,神色却已经僵住。

连韩重山也沉默了一瞬。

没人想到,叶霄一句辩解都没有,开口便是问榜。

叶霄继续道:

「你赢,我三日内亲自去见齐执羽。」

「黑风煞晶的事,我当面跟他说清楚。」

「我赢,你的一百五十山功归我。」

他目光扫过院门:

「此事也到此为止。」

「从今日起,不得再以黑风煞晶为由登门纠缠。」

院门内外彻底安静下来。

一百五十山功。

韩重山没立即回答。

一年来,他接任务、守榜位,又先後两次问榜第十。

扣去两次问榜所耗,才一点点攒下快两百山功。

这笔山功原本是留给进入前十以後,用来兑换丹药、异兽肉与下一阶段修炼资源的。

一旦输掉,後面数月的修炼安排都要重新推倒。

可若赢下这一战,叶霄便会亲自去见齐执羽。

压在他身上的煞晶旧帐,也能就此交出去。

更何况,他这一个月的苦修,本就是为了第三次问榜第十。

那条过去始终拖住刀势的右臂,如今究竟能不能承住最後一刀,正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证明。

眼前这一场,正好试刀。

韩重山心中有了定计,五指缓缓收紧。

右臂上的袖口也随之一寸寸绷紧:

「我接。」

叶霄取下沉黑长刀:

「山功堂。」

……

从丙七舍到山功堂,不过两条长街。

走到一半,跟在後面的人已经从几名变成数十名。

叶霄出关。

韩重山再度登门。

一百五十山功,押一场问榜。

三件事撞在一起,消息比两人走得更快。

等他们抵达山功堂,任务壁前已经让出一大片空地。

负责问榜的管事坐在石案後。

叶霄与韩重山把弟子牌放上案面。

管事先看向叶霄:

「正式问榜?」

「双方同意?」

叶霄道:

「是。」

韩重山道:

「应战。」

管事取出问榜册:

「叶霄胜,入第十一,韩重山出榜。」

说完,他又展开一张附约:

「问榜归问榜,附约归附约。」

「韩重山押一百五十山功。若败,山功当场划入叶霄弟子牌。」

「叶霄若败,三日内自愿前往齐执羽住处,就两枚黑风煞晶之事当面说明。」

「叶霄若胜,韩重山不得再以黑风煞晶为由,前往丙七舍纠缠。」

「山功由契约自行划转。」

「其余两条,山功堂只作见证,不代任何一方强制履约。」

管事看向两人:

「确认?」

「确认。」

两人先後开口。

韩重山将弟子牌按入石案上的凹槽。

嗡。

牌面青光骤然亮起。

代表一百五十山功的道道青纹从牌中抽出,沿着案面刻槽流入附约。

附近几名旧外门弟子的眼神同时变了。

「整整一百五十山功。」

「韩重山这一年攒下的山功,怕是大半都压进去了。」

「这一战若败,後面几个月别说准备第三次问第十,就连修炼资源都得重新去挣。」

最後一道青纹没入契纸。

原本空白的山功一栏中,也随之浮现出一个清晰数字。

一百五十。

管事核过契面,提笔将附约录入问榜册,又取过契印按下。

啪。

朱印落定。

「契成。」

「武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