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409章 问榜第四,双尺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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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榜上,叶霄的名字仍泛着刚刚落定的青光。

武战台四周的人没有散。

韩重山补全右臂,完整落下万力归一斩,最後仍被叶霄从正面擡开。

直到他扛着重刀走下石阶,仍有不少人盯着台面上那道崩塌的刀沟,没有从最後一刀中回过神来。

叶霄已经走向山功堂石案。

管事擡起眼:

「你还要问榜?」

「嗯。」

「问谁?」

叶霄看向外门榜。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好看的名次。

前十的固定月供、高阶兑换与高阶任务资格,才是接下来修炼真正需要的东西。

第十便能拿到这些。

可前十之中,黄承在与齐执羽走得最近。

既然都要打一场,叶霄没打算挑一个无关的人。

他将弟子牌按进石案凹槽:

「第四。」

石案四周的声音骤然一空。

管事按在案边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後顺着叶霄的目光看向榜面:

「外门第四,黄承在?」

「嗯。」

弟子牌上青光浮起。

五十山功化作道道青纹,沿案面刻槽汇入问榜契。

管事核过契面,取下问榜木令:

「问榜前十,照规矩,要先锁五十山功。」

「胜,原数退回。」

「败,五十山功归榜上之人。」

堂印落下。

啪!

「问榜成立。」

「黄承在三日内应战。」

直到这一刻,四周压住的声音才轰然涌起。

「第四?」

「叶霄才刚从榜外打进第十一,转头便要问黄承在?」

「那可是外门前五!」

「他连第十都不试,直接便要跨进前五?」

「这麽狂的?」

众人知道叶霄强。

能正面擡开万力归一斩,还能一步不退的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停在第十一。

可没人想到,他下一道问榜令会直接递向第四。

有人盯着榜上黄承在的名字,忽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随便挑的。」

「外门前十之中,黄承在跟齐执羽走得最近。」

「叶霄这是既要进前十,也要把齐执羽在外门最靠前的人亲手打下来。」

已经走到人群边缘的韩重山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握着肩後重刀的手却紧了紧。

他知道,第十一留不住叶霄。却没想到,自己刚提醒过前五,叶霄就像没听见一样,转身便问了第四。

……

问榜令送到黄承在住处时,他正在重新缠绕短尺握柄。

院中石桌上,一长一短两柄乌铁尺并排放着。

长尺宽厚无锋,尺面开着数道卸力横槽。前次问榜後嵌进槽里的石屑,已经被一一挑出,尺角几道新添的白痕却还没磨平。

短尺只有前臂长短。

尺角平直,前端同样密布着碰撞留下的浅白痕迹。

送令弟子双手奉上青黑木令:

「外门榜第十一,叶霄。」

「问榜第四。」

黄承在缠绕握柄的动作没有停:

「韩重山败了?」

「败了。」

「右臂呢?」

「已经补全。」

「万力归一斩落全了?」

「落全了。」

送令弟子停了一息:

「叶霄没动用秘技。」

「从正面擡开了最後一刀。」

黄承在手中的缠布停了一瞬。

「退了几步?」

「一步未退。」

「打了多久?」

「第二刀时,叶霄的刀已经停在韩重山颈侧。」

「最後一刀,是他主动让韩重山落全的。」

院中安静下来。

黄承在低头将最後一圈缠布勒紧,打结,又用拇指压过握柄,确认没有丝毫松动。

随後,他才接过问榜令。

叶霄二字下方,五十山功已经锁入问榜契。

黄承在看了片刻:

「明日午时。」

「我接。」

送令弟子拱手退去。

过了片刻,一名灰衣青年从院外走了进来:

「齐师兄让我问一声,要不要把今日观战的人请来,将交手经过细说一遍?」

黄承在拿起长尺:

「不用。」

灰衣青年眉头微动:

「连其中的细节也不查?」

「该问的,我刚刚已经问过。」

「你问了什麽?」

黄承在放下长尺:

「韩重山最强的一刀已经完整落下。」

「叶霄没用秘技,第二刀时便已经赢了。」

灰衣青年沉默了一下:

「只凭这些便够了?」

「够我知道,他有资格来问第四。」

黄承在拿起短尺:

「至於他究竟是怎麽赢的,别人讲不清。」

嗒。

长短双尺在身前轻轻一碰。

「有人只看得见韩重山的刀重。」

「有人只看得见叶霄一步未退。」

「把观战的人全叫过来,也只是听他们各讲一遍自己看见的东西。」

「听得越多,反而越容易把猜出来的东西,当成真正的答案。」

灰衣青年看着他:

「所以你什麽都不准备?」

「我准备我的尺。」

黄承在拇指擦过短尺前端密布的白痕:

「他怎麽落步,怎麽起刀,我的双尺碰上去以後会发生什麽……」

「等他站到我面前,我自己看。」

灰衣青年道:

「韩重山全力落刀,都没能让他退一步。」

「你还有把握?」

黄承在擡起眼:

「韩重山败了,只能说明他的重刀没能压住叶霄。」

「不能说明我的双尺,也会走到同样的结果。」

他手中双尺再次一碰。

嗒。

「韩重山最重的一刀,在最後。」

「我的尺,从第一下开始,就争胜负。」

叶霄藏着手段。

他也一样。

灰衣青年道:

「几成?」

黄承在将长短双尺交叉挂回腰後:

「没打过,谁敢先说几成?」

「但外门榜第四,是我一场场打下来的。」

「不是谁替我送上去的。」

他垂眼看向桌上的青黑木令:

「把齐师兄的好意带回去。」

「这一场,我守。」

灰衣青年沉默一息,最终拱手,转身退出院门。

……

镇岳峰。

孟长歌住处,书房外廊。

夜风越过峰脊,檐下沉铁铃轻轻摇动,发出一声低沉轻响。

自残阵坡那场赌局以後,孟长歌便交代过峰下执事。

叶霄若在外门再有动静,单独摘一份送上峰来。

今夜送来的纸页不长。

孟长歌将它压在旧书旁:

「先取第十一,转身便问第四。」

他指尖在黄承在的名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认下的这个人,走得比我预想中还快。」

上官瑶玥只扫了一眼:

「第四而已。」

「对他来说,不算快。」

孟长歌擡起眼:

「你觉得他能赢?」

「一定能。」

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孟长歌看了她片刻:

「黄承在能坐稳外门第四,本事可不低,你就这麽有信心?」

上官瑶玥道:

「你对他没信心?」

孟长歌被她问得一顿。

上官瑶玥将摘报放回桌上:

「师兄若是不信他能赢,我们可以再赌一场。」

孟长歌眼皮微微一跳。

镇岳内库的一次取物资格。

一块镇岳玉髓。

还有等师父出关以後,与她一同上峰开口。

关於叶霄的两场赌局,他一次都没赢。

孟长歌嘴角抽了一下:

「不赌。」

「以後关於叶霄的事,我都不跟你赌。」

上官瑶玥看着他:

「你会的。」

孟长歌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偏偏这句话,他一时还真没办法反驳。

他索性将那页摘报压进旧书底下:

「不说他了。」

孟长歌从袖中取出一封深黑信函。

信封边缘,九道颜色各异的细纹首尾相接,隐隐有光华流动。

「九曜天关的关期已经定下。」

上官瑶玥的目光落在信上。

孟长歌将信函推到她面前:

「这一次,你准备得如何?」

上官瑶玥伸手按住信封。

靠在桌边的长枪映着九色微光,枪锋沉静。

「枪已经磨好了。」

孟长歌看了一眼那柄长枪:

「我问的不是你的枪。」

「九曜天关一印一席,持印者自占一席。」

「没有天渊印的人,也可以跟随持印者入关,只是不计席位,处处受制於人。」

「真正入关的人,向来少有独行。」

「你准备让谁随行?」

孟长歌顿了一下,忽然看向她:

「该不会是叶霄吧?」

「我没准备带随行者。」

上官瑶玥将黑色信函收入袖中:

「而且,他也不需要我带。」

孟长歌眉头微皱:

「什麽意思?」

「他自己就有进去的资格。」

廊下忽然安静了一瞬。

孟长歌盯着她:

「叶霄手里也有天渊印?」

「嗯。」

即使以孟长歌的心性,眼底也难得掠过一丝意外。

他沉默片刻:

「他如何得到的?」

「天渊城那一局,儒门、佛门、道门的人都在。」

上官瑶玥没回答,只反问:

「他手里有一枚天渊印,很奇怪吗?」

孟长歌一时没接话。

奇怪。

当然奇怪。

可这句话从上官瑶玥口中问出来,他竟又觉得,叶霄身上多出一枚天渊印,似乎也没那麽难以接受。

孟长歌摇了摇头:

「有印,只代表能够进入九曜天关。」

「这一次的持印者中,半步宗师不在少数。」

「以叶霄现在的境界,想从那些人手里争到一缕上品完整的九曜源胎本源,恐怕没什麽希望。」

上官瑶玥道:

「他拿得到。」

孟长歌目光一动:

「你准备帮他?」

「你先前不是一直说,他的路该由他自己走?」

上官瑶玥擡起眼:

「天渊印是他自己拿到的。」

「进了九曜天关,能走到哪里、拿到什麽,也该靠他自己。」

孟长歌道:

「那你准备做什麽?」

上官瑶玥伸手握住长枪。

五指合拢时,檐下那只沉铁铃忽然停止摇动。

「替他挡住现阶段不该由他面对的人。」

孟长歌眉头微皱:

「什麽意思?」

上官瑶玥声音平静:

「九曜天关里,半步宗师之下,谁与他争,我都不管。」

「可半步宗师若想对他出手……」

长枪被她从桌边提起。

枪尾落地。

咚。

一层极淡的震纹沿青石向外散开,又在三尺之内悄然止住。

「先问过我的枪。」

孟长歌看着她:

「这也叫让他自己走?」

「当然。」

上官瑶玥道:

「路是他的。」

「该拿的东西,也由他自己拿。」

「我只是替自己的师弟,把不该在现在伸到他面前的手打回去。」

孟长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师弟?」

上官瑶玥没有再开口。

她提枪走向檐外。

孟长歌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压在旧书下的那页摘报:

「明日那场,你不去看?」

「不去。」

「黄承在毕竟是外门第四。」

上官瑶玥脚步未停:

「所以才该由叶霄自己打。」

「赢了,第四归他。」

孟长歌挑了挑眉:

「若是输了呢?」

「不会。」

回答随着夜风落下,没有半分迟疑。

沉铁铃轻轻一晃,再次发出一声低响。

孟长歌低头看向摘报上叶霄的名字,片刻後轻轻摇头:

「看来,明日这一战,怕是要惊住不少人了。」

……

叶霄刚入外门榜第十一,转身便问第四,黄承在随即应战。

两道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外门。

翌日。

午时。

武战台四周,再无空位。

石栏内外站满了人,连通往战台的东西两侧石阶,也只勉强留出一条登台通道。

问榜尚未开始,四周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

「叶霄真连第十都不试,直接便来问第四?」

「韩重山再强,终究还在前十之外。」

「黄承在却在第四坐了这麽久。过了第十,榜上的分量便换了。」

最後一句落下,周围不少人都安静了一瞬。

人群後方,韩重山已经到了。

他掌心缠着新布,无鞘重刀斜背在肩後,神情并未因为昨日落败而有任何异样。

今日,他想亲眼看看,叶霄的刀走到外门第四面前,是否依然锋利。

东侧石栏前,裴镜玄抱枪而立。李东承一手按着洗锋剑柄,郭贯伟单手扶住厚背刀,赵永圣腕间也已经换过新的护具。

南侧石栏外,那株老松的横枝探入半空。柳照雪立在枝头,长弓仍安静背在身後。

人群里很快有人认出几人,压低了声音:

「裴镜玄、李东承、郭贯伟、赵永圣、柳照雪……」

「这一届刚进外门前十的天才全来了。」

「叶霄今日问的是第四,他们怎会不来。」

外门榜上前三依旧没有露面。

除此之外,外门叫得上名字的人,几乎都到了。

没过多久,东侧石阶前的人群忽然向两旁让开。

黄承在从通道中走出,沿石阶登上战台。

他没有立刻望向对面,目光先从脚下扫过。

白石界纹内,数缕浅光仍在台面下缓慢游走,将松动的台基牢牢锁住。

昨日那场碰撞太重。

一夜之间,战台只来得及重新固稳,还没来得及把表层完全铺平。

几道尚未合拢的旧裂横在台面。

一条刀沟崩塌过半。

靠近白石界纹处,还有一片被反覆踩碎的坑。

黄承在只看了一遍,便从腰後取下双尺。

长尺在左,宽厚无锋,尺面开着数道横槽。

短尺在右,只有前臂长短,平直尺角上还留着几道新添的白痕。

两柄尺在他手中,没有半分锋芒外露。

石栏前的赵永圣却缓缓按紧了腕间护具。

西侧石阶前,人群随之让开。

叶霄从通道中走出,沿石阶踏上战台。

锵。

沉黑长刀离鞘。

刀锋出鞘的轻响传开,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叶霄先看了一眼长尺上的横槽,又扫过黄承在右手那柄短尺,目光最後落在他的脚下。

两人相隔十步。

黄承在看着叶霄:

「刚入第十一,转身便来问我。」

「因为齐师兄?」

叶霄没有否认,只将右手在刀柄上握紧一分:

「你离他最近。」

石栏外,几名与齐执羽走得近的弟子脸色微变。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多了几分异样。

黄承在脸上没怒意。

长短双尺在他身前轻轻一碰。

嗒。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能不能过我的尺。」

负责此战的山功堂管事退至白石界纹之外,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

「开始!」

最後一个字落下,黄承在已经动了。

他没直奔叶霄。

右脚向外斜踏,身形随之斜切出去,避开沉黑长刀正面。左手长尺同时由外侧递出,长尺前端的寸许罡锋收成一线,直点刀背。

叶霄的刀刚刚擡起半寸。

尺角罡锋已经先一步擦上刀背外沿的贴刃罡锋。

嗤!

两道锋芒相触。

夹在刀尺之间的空气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向两侧炸开。

下一瞬,长尺点中刀背外侧。

嗒!

沉黑刀尖被带向一旁。

叶霄右手刚要将刀锋扳回,黄承在的短尺已经撞上左肩。

砰!

尺端罡锋率先撞中护体罡。

肩前罡面向内凹陷,尺劲紧随而入,撞得叶霄左肩向後一偏。

叶霄没退。

左肩顺着这股力道向後一转,腰胯同时拧动,被带开的沉黑长刀随势折回,横切黄承在腰侧。

刀锋刚起,黄承在的长尺已经沿着刀身滑向右腕。

嗒!

尺角点在叶霄右腕外侧的护体罡上。

这一刀顿时慢了一线。

与此同时,黄承在右手短尺向下一转,直点叶霄膝外。

砰!

膝侧护体罡向内一凹。

叶霄准备踏出的右脚被逼偏半寸,腰胯没能送尽。

沉黑长刀依旧斩了出去。

呜。

刀锋擦着黄承在身前横掠而过,带起的气流将他衣摆向後一扯。

黄承在只退半步,便已经避开刀锋。

台下先是一静。

紧接着,惊呼声骤然炸开。

「第一刀没落全!」

「两人还没真正起势,第一次碰刀便已经这样了?」

「外门第四,果然不是白坐的。」

「可叶霄挨了三尺,脚下也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