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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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五队齐聚,叛徒执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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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裂纹密布的长箭,再次向下弯折一分。

柳照雪腰间的灰线随之收紧。

西侧石柱内,距离柱顶只剩最後一尺的灰光,再次向上攀升。

门纹闪烁两次。

柳照雪与两名队员重新被灰暗墙面遮住。

陈照野望着接连熄灭的三道门纹:

「先前在甬道里,我们只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这里为什麽能看见人?」

唐晚墨看向中央六角石台:

「这里离主牌太近。」

「那三座阵室虽不在广场里,但地下阵路每转一轮,主牌都会把三座阵室的门口,拖到这几面残墙後面。」

「门口与残墙重合时,我们才能看见里面,也能把话传进去。」

陆青檐问:

「既然门口已经到了,人为什麽出不来?」

「到的只是门纹。」

唐晚墨道:

「门後的路没有接上广场。」

李东承的手落在剑柄上:

「能接上?」

唐晚墨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叶霄。

叶霄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北、南、西三道门纹。

琉璃骨清感无声铺开。

北侧门纹亮起的时间最稳。

南侧总要慢上半拍。

西侧阵室中的轮转旧纹被柳照雪三支箭强行钉住,那道门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在变化。

可无论三道门先後如何改变,每次熄灭以前,都会有一缕极淡门线贴着地面掠过广场。

三道门线最终都会经过同一个地方。

六角石台东南角。

那里嵌着一块颜色略深的方砖。

叶霄看完第一轮,没有动。

第二轮。

北侧门纹率先亮起。

南侧紧随其後。

等西侧门纹开始显形时,北、南两道还没有完全熄灭。

就在这一瞬。

三道门线同时在深色方砖下方绷紧,又迅速向三个方向分开。

仅有短短一息。

叶霄终於开口:

「能接人。」

「锁纹还在,得另解。」

话音落下,他走下旧街,踏入广场。

靴底落地的一刻。

残楼、枯井与六角石台周围,同时响起衣袍摩擦声。

九名黑衣武者接连从阴影里走出。

其中五人负责正面厮杀。

两人持刀,一人持枪,站在东侧断街之前。

另外两人手握短刃,分立左右。

还有三名控阵者分守枯井、断墙与石台侧面,双掌分别按在一道灰白旧纹上。

那些旧纹一路没入砖下,与埋在广场各处的阵钉相连。

最後一人身形高大,鬓角已经染霜。

他双手握着一柄长柄斩刀,立在东南街口之後。

没有提前催动护体罡。

斩刀只是斜垂在身侧。

周围被脚步带起的浮尘,却像被无形重物压住,紧贴砖面,没有飘起半分。

距离东侧最近的一名武者看清叶霄等人,脸色骤变:

「主路怎麽会有人?」

另一人死死盯住李东承:

「你怎麽出来的?」

黑衣首领目光一扫,立即看见叶霄腰间的队令与唐晚墨身上的断牌。

他没有追问,长刀向前一指:

「三人正面压住姓李的。」

「两人借门绕侧。」

「催动阵钉。」

「拿符笔的,交给我。」

三名正面武者同时扑向东侧街口。

两名短刃武者则向左右散开。

李东承将身旁伤员交给陈照野。

他向前踏出一步。

长剑出鞘。

铮!

笔直剑光沿着街面横过。

最前方两人同时横兵抵挡。

铛!

两人虎口同时一麻,兵刃被剑光压回胸前,双脚擦着砖面向後滑出数步。

第三人也被迎面卷来的剑势逼停。

与此同时,两名控阵者掌下灰光骤亮。

石台侧面的第三人没有出手,只死死守住通向方砖的那道旧纹。

两道模糊门影从左右街面升出,将两名短刃武者裹入其中。

他们的身形迅速变淡,试图借门绕到李东承两侧。

李东承横剑守在街口。

剑势沿着砖面向前压去。

两道门影刚刚升起,便像撞上一堵无形剑墙。

门面同时向内凹陷,荡开一圈圈灰白波纹。

藏在其中的两名武者被死死压在街口之外,根本无法借门绕过李东承。

东侧剑鸣再起。

叶霄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六角石台东南角。

北侧门纹第三次亮起。

顾昭衡的身影从门後浮现。

方背古剑仍死死抵着不断合拢的阵壁,鲜血正沿她绷紧的右臂向下滴落。

她看见门外的叶霄,又看见他已经探入砖缝的符笔,眼神骤然一凝:

「能开?」

「能。」

叶霄没有擡头:

「下一轮。」

「听我数到三,撞阵壁。」

顾昭衡双手重新握紧剑柄:

「你数。」

北侧门纹随即暗下。

南侧门纹紧跟着亮起。

裴镜玄擡起头。

叶霄的声音沿门纹传入阵室:

「下一轮。」

「数到三,撞阵壁。」

裴镜玄眼底的疑色只停了一瞬,便将长枪向下压低:

「明白。」

南侧门纹暗下。

西侧门纹最後显形。

柳照雪仍半跪在不断倾斜的石台上。

叶霄看向她:

「下一轮。」

「数到三,射阵壁。」

柳照雪没有开口,只点了一下头。

她拔出第四支箭,搭上弓弦。

箭锋越过钉住旧纹的三支箭,指向正前方那面不断倾斜的阵壁。

西侧门纹重新熄灭。

叶霄垂眼看向脚下。

唐晚墨顺着符笔所指的位置望去,终於捕捉到方砖下方一闪而逝的三道门线。

他的五指不自觉扣紧陆青檐肩头:

「三线汇口……」

北、南两道门尚且有规律可循。

西侧那道门却被柳照雪的三支箭不断拖慢,每轮出现的时间都在偏移。

唐晚墨直到三道门线同时绷紧,才真正看见那处汇口。

可这一轮开始以前,叶霄的符笔已经停在了那道砖缝里。

唐晚墨呼吸微滞。

下一轮门纹再次亮起。

北侧率先显形。

南侧紧随其後。

西侧门纹也从倾斜残楼上缓缓浮现。

三道朱砂短纹从叶霄笔下延伸而出,沿着砖缝向深色方砖中央收拢。

黑衣首领终於看懂了他的意图。

他脸色骤沉:

「他在钉住三道门!」

「毁了那块砖!」

三名正面武者再次压向李东承。

三名控阵者同时催动掌下旧纹。

东侧门影骤然暴涨。

原本被剑势压住的两名短刃武者,也同时从门影中向外挤出半尺。

黑衣首领提着长柄斩刀,从东南街口直冲方砖。

他的脚步并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斩刀上的罡便沉重一分。

街面浮尘迅速伏低。

砖缝里的细灰也被刀势挤向两侧。

等他逼近石台,肩背、步势与长刀已经连成一线。

斩刀尚未真正擡起,沉重刀势已经先一步压向深色方砖。

李东承剑锋骤震。

迎面三名武者同时被逼退半步。

借着这半步空隙,他横移一步,挡在黑衣首领与方砖之间。

黑衣首领双手抡刀。

真正的刀锋沿着先行压下的刀势,直劈深色方砖。

这一刀笼罩了整个东南街口,连其余黑衣武者都被迫向两侧避开,不敢踏入刀势正前。

叶霄衣袍被迎面罡风向後扯直。

落在砖缝中的符笔却没有偏移半分。

李东承长剑向前斩出。

一道三尺剑罡迎向斩刀。

轰!

刀剑尚未真正相撞。

两股罡气已经先在半空中撞成一圈气浪。

李东承斩出的三尺剑罡,从最前端开始一寸寸缩短,最後被沉重刀势压回剑刃表面。

他右脚向後滑出半步。

靴底擦过砖面,留下一道浅痕。

剑锋仍牢牢顶在斩刀正前方。

黑衣首领双手同时下压。

长柄斩刀再沉一寸。

刀势顺着刀剑相交之处层层压下,像要把李东承连同身後的方砖一并压进地底。

李东承腕骨剧震。

胸前护体罡也向内凹陷。

两道原本被剑势压住的门影,立刻趁着这股空隙向广场内挤出半尺。

门内两名短刃武者已经探出半边身体。

黑衣首领盯着李东承:

「你拦不住。」

李东承没有回答。

长剑周围的罡气骤然贴向剑刃。

洗锋剑!

剑锋沿着斩刀侧面切入。

嗤!

斩刀外侧那层沉重罡气被剑锋从中剖开,沿刀脊左右分流。

可外层罡气刚刚被卸开,後方叠压的刀劲已经顺着长柄斩刀继续压来。

截流剑!

铛!

铛!

铛!

长剑接连三震。

每一剑都截在前後刀劲衔接之处。

原本连成一体的三重劲力,被硬生生错开。

黑衣首领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

那道浑然一体的沉重刀势,也在此刻露出了一线断层。

与此同时,北侧门纹已经亮至尽头。

南侧紧随其後。

西侧门纹的最後一角,也从倾斜残楼上缓缓浮现。

只差最後一息。

黑衣首领却没有撤刀。

他脚下反而再次向前踏出半步。

原本被截开的三重劲力,竟随着这一步重新汇向斩刀。

刀锋再次下沉。

距离深色方砖,只剩不到一尺。

李东承握剑的虎口裂开。

鲜血沿着剑柄缓缓渗下。

他没有低头。

破法剑势骤然回收。

原本铺满东侧街口的外放剑势尽数汇向剑刃,只在街口留下最後一线锋压。

两道门影立刻趁势向广场内挤出。

李东承横移拦刀时,已经把刀剑碰撞的位置卡在两道门影之间。

此刻,剑上的所有锋芒同时收归。

归一剑!

他双手持剑,迎着压下的沉重刀势,正面斩出。

轰——!

刀剑真正撞在一处。

两人脚下的石砖同时向下陷落。

一道裂纹从碰撞中心向左右窜出,沿六角石台边缘迅速延伸。

斩刀上刚刚重新聚拢的三重劲力,被这一剑从正面斩开。

罡风沿着刀剑两侧向外奔涌。

正从左右门影中挤出的两名短刃武者,也被迎面卷来的气浪正面撞中。

两道门影剧烈扭曲。

两人同时被逼回东侧街口之外。

黑衣首领双臂一沉。

斩刀仍牢牢握在手中,落向方砖的刀路却被剑锋正面推离。

他向後滑出一步。

第二步落下,仍未能卸尽剑锋中的力量。

直到第三步踩碎一块旧砖,身形才重新站稳。

握住刀柄的右手虎口,也缓缓渗出一线鲜血。

李东承同样向後滑出半步。

双臂轻轻震颤。

脸色比先前更白。

他重新横剑。

东侧两道门影刚要再次升起,便被街口残留的锋压重新压住。

黑衣首领站在三步之外。

胸前气血明显起伏了一次。

他没有继续强冲。

只是重新握紧长柄斩刀,眼中原本的轻视已经彻底消失。

就在这三步之间。

北、南、西三道门纹,终於在同一息里同时亮着。

叶霄的声音沿三道门纹,一并传进三座阵室。

「一。」

顾昭衡沉腰压剑。

裴镜玄双臂绷紧。

柳照雪将第四支箭拉至满弦。

「二。」

方砖下方,三道门线同时绷紧。

叶霄笔下三道朱砂短纹迅速闭合,将门线牢牢钉在周围砖缝中,不让它们继续滑走。

「三。」

轰!

北侧阵室中,方背古剑正面撞上阵壁。

南侧长枪猛地向前一送。

西侧弓弦震响,第四支箭化作一道寒光,钉进倾斜阵壁中央。

三座阵室同时反撞。

来自阵室的力量沿门纹冲向广场,与拖动阵门轮转的力量正面相抵。

三道门线骤然绷直。

深色方砖下方,一团由无数灰白细纹盘成的环形纹结,随之被三股向外拉扯的力量硬生生扯亮。

三道门线,分别从纹结的三个方向穿过。

每当地下阵路轮转,这处纹结便会同时收紧三道门线,将三座阵门拖向下一处门位。

叶霄符笔向下一压。

朱砂纹将三道门线牢牢钉在原处。

沉黑刀鞘紧跟着落下。

砰!

深色方砖从中央裂开。

砖下的环形纹结剧烈一震,从最窄处轰然崩断。

纹结已断。

三道门线却仍被朱砂纹留在原位。

北、南、西三面残墙同时爆开灰白阵光。

失去牵引以後,三道门没有继续转走。

门框从墙体中向外撑出。

门後原本倾斜、错开的三段出口通路随之被拉正,与广场砖面轰然接成一线。三座阵室的出口,在同一刻接上广场。

唐晚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叶霄并不是在等三座门恰好重合。

他是在三座门即将错开的那一息,将它们同时留了下来。

叶霄喝道:

「只有三息!」

「出来!」

第一息。

顾昭衡第一个跨出北门。

跨过门槛的一刻,她余光看见南、西两面残墙也同时撑开,眼神骤然一凝。

脚步却没有停。

她落地回身,扣住尚且清醒的队员手腕。

那名队员双臂仍拖着昏迷同伴。

顾昭衡沉腰发力,将两人一并拽过门槛。

南侧阵壁卸力的一瞬。

裴镜玄借长枪弹回之势,一步撞出南门。

他落地回身,先後扣住两名队员肩臂,将人拖出阵室。

西侧石台已经倾斜大半。

柳照雪先将最近一名队员推过门槛。

第二人则顺着侧翻石台向门口滑去。

第二息。

那名队员越过西门,重重落在广场砖面。

柳照雪腰间的灰线也被一并拖出阵室,仍死死缠着队令上的峰印虚影。

她收回长弓,最後一跃而出。

第三息。

三道门框在九人身後同时崩散。

残墙重新变得灰暗。

顾昭衡回头看了一眼三道同时碎去的门框。

握住方背古剑的五指缓缓收紧。

下一刻,她已经提剑站到了叶霄侧前。

五支救援队,终於在广场中全部汇合。

陈照野飞快数过一遍。

十五名救援弟子,一个不少。

尚能行动的队员彼此搀扶,将刚刚脱困的六名队员转移到东侧残墙内侧。

陈照野立即蹲下查看伤势。

陆青檐仍背着唐晚墨,守在众人与伤员之间。

西侧石柱中的灰光忽然再次上蹿。

柳照雪腰间的队令猛地一震。

人虽然已经离开阵室,缠住峰印虚影的灰线却仍与西侧石柱相连。

第三道锁还在落。

柳照雪顺着灰线看去。

一枚黑色阵钉正压在灰线转入石柱的砖缝旁。

她擡手便是一箭。

铛!

箭锋钉中阵钉。

黑钉向後偏开。

缠住队令的灰线随之晃了一下。

西侧石柱中不断上升的灰光,也短暂停顿了一瞬。

更高处,一道声音忽然落下:

「三门一并接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看来这些年来,观阵峰弟子的本事,确实长了不少。」

「可惜,锁还在。」

众人同时擡头。

北侧最高的残楼顶端,一名紫袍中年人站在断裂屋脊旁。

他右手托着一枚布满裂纹的灰白主牌。

主牌下方垂落五道黑线,分别没入广场五根石柱。

唐晚墨最先看见的是,主牌表面的观阵峰旧纹。

那些纹路、裂痕与五道垂落的黑线,他全都认得。

紧接着,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到持牌之人的脸上,脸色当即一变:

「岑无咎。」

顾昭衡侧过脸:

「认识?」

「观阵峰叛徒。」

唐晚墨声音发冷:

「他曾是有望成为长老的观阵峰执事。」

「却因私改山门阵路,被逐出元武山。」

岑无咎垂眼看向唐晚墨:

「他们只敢守着旧阵。」

「我不过往前走了一步。」

唐晚墨没有回应。

岑无咎的视线从五名队长腰间的灰白队令上扫过:

「五路救援。」

「五枚同源队令。」

「观阵峰的规矩,果然一点没变。」

顾昭衡擡起方背古剑:

「把人交出来。」

岑无咎扣住主牌:

「你们要找的五个人,就在封门下面。」

「五道锁全部落位,封门自然会开。」

「你们想要人。」

「那就配合我。」

弓弦骤响。

柳照雪的箭已经离弦。

箭锋距离岑无咎还有三丈。

屋脊四角忽然亮起灰白阵纹。

那些阵纹早已埋在瓦缝与断梁之间,此刻同时向上一卷,在岑无咎身前撑开一面倾斜光壁。

铛!

箭锋重重撞上阵光。

整片光壁向内凹陷,表面波纹急速扩散。

箭身却被那股斜力压偏,擦着岑无咎肩侧掠过,轰然钉进屋脊另一端的残墙。

岑无咎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低头看向广场: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配合了。」

「拦住他们。」

五名黑衣武者重新压上。

三名控阵者各自按住一处与地下阵钉相连的旧纹,掌中灰光连闪。

黑衣首领重新提起长柄斩刀。

胸前气血已然平复,沉重刀势再次压住石台与北街之间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