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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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七峰尽至,七锋开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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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峰,矿炉崖。

崖下数十座矿炉终年不熄。炉火沿着山腹不断涌动,沉闷声响穿过石壁,将半边山雾映成暗红。

矿炉崖边的别院里,齐执羽坐在窗下,手边横着一只青黑剑匣。

匣面细长风纹沿边缘向外延伸,在明灭火光中泛着冷光。齐执羽手持软布,缓缓擦过匣面,将风纹间积下的最後一点灰尘带走。

窗侧,一名随侍捧着尚未合拢的矿料帐册,安静立着。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停在门前:

「百席台送令。」

齐执羽没有擡头:

「进。」

院门推开。

一名送令弟子双手托着青黑问席令,走到长案前:

「齐师兄。」

「有人问席。」

齐执羽手中的软布仍沿着匣面移动:

「谁?」

「叶霄。」

擦拭剑匣的手停住。

窗侧,随侍按在帐页边缘的手指也随之一顿。

崖下矿炉恰在此时传来一声闷响。

轰。

窗纸上的火光骤然涨亮,随即落下。

齐执羽擡起眼:

「他出关了?」

送令弟子道:

「今日出关。」

「午时在山门问武坪,正面击败北地刀殿贺川。」

齐执羽的目光落向问席令:

「怎麽败的?」

「镇关八刀走到最後。」

「法象骨尽起,横关武意尽出。」

「叶霄正面破关,一步未退。」

送令弟子停了一息。

「神威破天刀也没用。」

屋中安静下来。

隔着石壁,崖下炉声一下接着一下。

送令弟子继续道:

「问武坪当场认定,叶霄已至镇罡圆满,自身武意已成。」

「他尚未择峰,名籍仍在外门。」

「以外门第一之名,问您第九十席。」

齐执羽放下软布,伸手接过问席令。

令面上,字迹清晰。

问席者。

外门第一。

叶霄。

此前,他曾亲自去过丙七舍,留下话,让叶霄出关以後上山见他。

如今叶霄出来了。

人未上矿炉崖。

问席令却先一步送到了他的手中。

齐执羽看着令,忽然笑了一下:

「他倒是没让我久等。」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会是一道问席令。」

他提起笔,在问席令背面写下一个字。

接。

墨迹沿着木纹微微洇开。

齐执羽放下笔:

「明日午时。」

「百席台。」

送令弟子双手接回木令:

「是。」

他躬身退出别院。

院门重新合上,随侍这才将手中的帐册收拢:

「阁里那边,要不要递话?」

「不必。」

随侍微微一怔:

「不通知阁里?」

齐执羽重新拿起软布,擦过剑匣边缘:

「问席令已经落下。」

「明日午时以前,七峰都会知道。」

「烟雨阁想去的人,自会去。」

他手掌落在剑匣上。

「这一战,本就是我的。」

随侍低头:

「是。」

他抱着帐册退出别院。

院门再次合拢。

齐执羽独自坐在窗下。暗红炉火透过窗纸,映在青黑剑匣上。

他按住匣身一侧的机关。

哢。

第一道匣门弹开半寸。

一线冷光从匣中透出,映入齐执羽眼底。

他看了片刻,又将匣门缓缓按回。

窗外山风穿崖而过。

风声渐低。

……

问席令在日落以前返回百席台。

令面背後,只多了一个「接」字。

消息随即沿封阶传遍七峰,也传入元武城。

翌日。

午时尚未到,百席台三面的观战石阶已经站满了人。

四根镇台主柱阵纹尽亮。暗金纹路从柱身沉入台基,与後方百席碑连成一体,将整座战台锁入阵中。

第九十位。

齐执羽。

三个字还在碑面。

旁边那道细长问战纹,已经亮到极处。

下层观战石阶上,外门弟子挤得水泄不通。

昨日被叶霄退回约榜帖的外门第二也来了。

他没有再带那封帖子,只望着第九十席旁亮起的问战纹,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陈照野、陆青檐与陆小满站在下层石阶前方,离战台不远。

更高处,封阶云雾接连散开。

七峰来人陆续沿山道下至百席台。

最先走出云雾的,是观阵峰一行。

徐砚山走在最前,程执事随在一侧,後方还有数名观阵峰弟子。

东侧观战石阶迅速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徐砚山,神色微变:

「徐长老也来了?」

旁边一名内门弟子盯着那道走下封阶的身影:

「昨日只是程执事递笺。」

「今日,徐长老却亲自到了。」

「观阵峰对叶霄的看重,比许多人以为的更深。」

周围不少人这才意识到,昨日那封峰笺,远不只是一次寻常招揽。

徐砚山径直走上东侧高阶,程执事停在他身旁。

封阶转折处,裴镜玄正好与李东承、柳照雪、顾昭衡碰上,四人便一同走了下来。

裴镜玄扛着长枪走在最前方。

四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石阶前停下,目光同时落向百席台。

四人相熟,却不知道,彼此都曾向各自山峰递过一封写着叶霄名字的峰荐。

斗战峰的赤袍执事独自走下封阶,数名峰内弟子三两同行,也先後散入观战石阶。

藏锋峰来的弟子最多,北侧石阶很快便聚满了深色金纹峰袍。

云策峰的白衣女执事停在西侧石台,目光越过人群,看了一眼柳照雪所在的位置。

镇岳峰的一名执事在高阶落座,附近陆续聚来几名峰内弟子。

其余两峰也各有执事与内门弟子到场。

待最後一拨人走出山雾,三面观战石阶上已经处处可见七峰峰牌。

至此。

元武七峰,无一缺席。

平日百席问战,也会引来不少弟子观战。

却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盛况。

三面石阶挤满了内外门弟子,七峰皆有人到场,就连长老也亲自到了。

众人等的不只是第九十席能否守住。

还想亲眼看看,一个名籍仍在外门的人,凭什麽敢直问内门第九十。

百席台西北侧的石亭下,站着几名身穿内门峰袍、腰悬烟青雨牌的弟子。

有人压低声音:

「烟雨阁也来了。」

「齐执羽是阁中主事,他们当然会来。」

「若齐执羽落败,烟雨阁会不会插手?」

旁边一名内门弟子摇头:

「百席问战,只认台上的人。」

「烟雨阁能来看,替不了他出剑。」

「而且谁告诉你,齐执羽会落败?」

午时将至。

藏锋峰方向忽然安静下来。

齐执羽沿封阶走下。

灰黑峰袍上压着细密金纹,青黑剑匣斜负身後。腰间除了内门弟子牌,还悬着一枚烟青雨牌。

他走得不快。

山风掠过,匣面上的细长风纹在日光下忽明忽暗。

北侧石阶上的藏锋峰弟子陆续让开。

齐执羽沿着让出的通道,径直登上百席台。

另一侧,人群自行分开。

叶霄从下层石阶走出。

一身灰白银纹山袍,腰悬沉黑长刀。黑铁青纹的外门弟子牌仍系在另一侧。

他的内门资格已经定下,峰属与内门弟子牌却尚未落定。

今日若胜。

他的名字会先一步写进百席碑。

叶霄登上战台时,台下不少外门弟子的目光都落在那块牌上。

那块牌认的是外门名籍。

此刻,却随他一同到了百席碑前。

下层石阶随之安静下来。

许多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外门弟子牌。

同样的黑铁青纹。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出身都比叶霄更好。

有人有家族供养,有人入门以前已有师承,也有人更早接触功法、丹药与修炼资源。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难接受,一个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会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後。

可叶霄确实从最下面,一步步打到了这里。

就连昨日还曾质疑、嘲讽他的人,此刻也沉默下来。

这一刻,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在等一个结果。

叶霄能不能把名字写进内门百席。

那道横在外门与七峰之间的线,能不能被人正面打穿。

午时到了。

百席执事走到战台一侧:

「齐执羽。」

「藏锋峰弟子,内门百席第九十。」

「叶霄。」

「外门第一,内门资格已定。」

「问席之战。」

「一方认输、出界、失去再战之力,皆负。」

「守席者已经接令,双方应战已定。」

「刀剑无眼,生死自负。」

他看向两人:

「可有异议?」

「没有。」

「没有。」

百席执事退到台外。

齐执羽仍负着剑匣,看向叶霄:

「我让你出关以後来矿炉崖见我。」

叶霄道:

「我知道。」

齐执羽扫过脚下战台:

「所以,你用一道问席令回我?」

叶霄看着他:

「令已经送到。」

「你既然接了,便该明白。」

齐执羽眼中的淡意逐渐收住:

「两枚黑风煞晶,本该进我手里。」

叶霄道:

「黑风旗一直在替你收料?」

「是。」

齐执羽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叶霄看着他:

「矿口挂着外门弟子牌,栅门上有血,矿道里还有那些人。」

「你从没问过?」

「没有。」

齐执羽眉头微皱:

「我只定数目和期限。」

「他们怎麽把东西送来,是他们的事。」

叶霄点头。

「够了。」

陈照野压在石栏上的手缓缓收紧。

陆青檐也按住了刀柄。

黑风矿道里的惨状,他们都亲眼见过。

三面观战石阶并未因此起多少波澜。

对大多数人而言,矿道里死了谁、死了多少,都与他们无关。

齐执羽看着叶霄:

「所以你问的,不只是第九十席?」

叶霄按住刀柄。

「席位只是顺手。」

「我来杀你。」

三面石阶的低语同时停下。

齐执羽缓缓点头。

「好。」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算帐的本事。」

他擡手解下青黑剑匣,立在身侧。

五指按住匣面,体内罡气随之贯入其中。

嗡——

匣底机括开始转动。

哢。

第一道匣门弹开。

一柄两尺青锋沿着匣口滑出半截。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七道匣门依次开启。

七柄青锋排列在匣中,剑身轻震,蓄势待发。

剑匣中央,另有一道更长的主匣,始终未开。

齐执羽指尖一压。

匣中机括骤然咬合。

第一剑破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