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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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家书有回,阵道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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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禾直接笑弯了眼:

「叶阁主才刚站住,你就开始替他数前面还有几个了?」

小雪一本正经:

「我又没让他今天去。」

「以後慢慢走嘛。」

叶母摇头:

「先让你哥歇两天。」

小雪想了想:

「那就歇两天。」

顾小禾故意问:

「两天以後呢?」

小雪看她一眼:

「看哥哥自己啊。」

「他想歇就歇,想走再走。」

叶母忍不住道:

「前面那八十九个要是听见了,都得谢谢你还肯让你哥歇两天。」

小雪愣了一下。

院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连孙凝香都偏过脸,嘴角动了动。

笑过以後,小雪重新低头看向怀里的家书。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信里那句话:

「娘,哥哥还说,信到了,再看风停没停。」

她擡起头,先看向紧扣的院门,又看了一眼孙凝香手边的刀。

叶母方才说过的话,她还记着。

小雪想了想:

「既然风还没停,那我们先不回清石巷。」

叶母看着她:

「嗯。」

小雪低头摸了摸信封:

「等风停。」

「也等第二封。」

叶母擡手摸摸她的头:

「好。」

林砚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笑道:

「光等可不行。」

小雪擡头。

林砚道:「第一封还没回呢。」

她眼睛一下亮了:

「现在写?」

「现在写。」

顾小禾已经起身:

「我去拿纸笔。」

小雪立刻把旧布偶放到一旁,又拖着自己的小凳往桌前挪了挪。

叶母一看她这架势:

「回封信而已。」

「你别给你哥写成一本册子。」

小雪不服气:

「我哪有那麽多话。」

等顾小禾把纸笔拿回来,她已经坐得比谁都正。

林砚铺开纸:

「先写什麽?」

叶母道:

「先写信收到了。」

林砚提笔落字。

叶母想了想,又道:

「药我照吃,让他别惦记。」

「活……」

她停了一下。

顾小禾和小雪同时擡头。

两双眼睛齐齐看着她。

叶母瞥了她们一眼:

「也会少做些。」

顾小禾低头抿住嘴。

小雪立刻道:

「这个写清楚一点。」

叶母看向她:

「你闭嘴。」

小雪当即闭上。

林砚低头忍着笑,继续写。

叶母又道:

「让他顾好自己。」

「真有伤,别瞒着。」

「下次也少写两句什麽第几,多写写吃了什麽,夜里冷不冷。」

小雪没忍住:

「还有肉。」

叶母擡眼:

「还没轮到你。」

「哦。」

小雪再次闭嘴。

这一次,只撑了不到三息。

「娘说完了吗?」

叶母盯着她看了半晌,没好气道:

「你说。」

小雪立刻坐直:

「林哥,先写床。」

「哥哥的床一直留着,红糖和小帽都在枕边。」

林砚照着写下。

「还有布偶。」

小雪把怀里的旧布偶举起来:

「耳朵也补好了。」

她想起什麽,又赶紧补了一句:

「是顾姐姐补的。」

「这个也写上。」

顾小禾反倒愣了:

「这个也要写?」

「当然要。」

小雪很认真:

「不然哥哥还以为是我补的怎麽办?」

顾小禾看看那只补好的耳朵,笑道:

「让他误会一下也没什麽。」

「不行。」

小雪摇头:

「谁补的就写谁。」

林砚笑着添了一句。

写完,他擡头:

「还有呢?」

「糖葫芦。」

小雪立刻道:

「糖衣要厚。」

「是哥哥自己说的,回来以後不能装忘记。」

林砚继续落笔。

「还有。」

小雪忽然又想起来:

「让哥哥吃肉。」

「山上有肉就吃,别舍不得。」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家书:

「家里早就不缺这一口了。」

「他不用再省给我们。」

声音慢了一点。

「以後也别拿吃过了哄我们。」

院子里静了一下。

叶母低头看着桌上的回信。

过了片刻,她才道:

「这句写上。」

林砚嗯了一声,将那句话写进去。

小雪抱着家书,又认真想了一会儿:

「还有百席。」

叶母擡眼:

「怎麽?」

「那八十九个你还是没忘?」

「不是。」

小雪摇头:

「我想告诉哥哥,第九十已经很好了。」

她想了想:

「他不用急着往前。」

「想什麽时候走,就什麽时候走。」

叶母道:

「这还差不多。」

林砚正要落笔,小雪又道:

「还有一句。」

叶母看向她。

这一次,小雪没再嬉笑。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家书:

「就写……」

「哥哥要是真想往前走。」

「我信他能走上去。」

顾小禾看了她一眼:

「这麽有信心?」

小雪擡起头:

「当然啊。」

「哥哥以前说,要去元武山。」

「他去了。」

她又拍了拍怀里的家书:

「还说等真正站住了,就给我们写信。」

「你看。」

「信也到了。」

小雪说得理所当然:

「哥哥答应的事,都做到了。」

「那他想继续往前走,我当然信他。」

顾小禾脸上的笑慢慢软下来。

叶母也看了小雪一会儿,最後朝林砚道:

「写吧。」

小雪眼睛一下弯了起来。

叶母又补了一句:

「後面添上。」

「不急。」

小雪马上点头:

「对。」

「不急。」

林砚笑了笑,将两句话一起写下。

写完以後,他擡头看向门边:

「你呢?」

孙凝香一直坐在那里。

闻言,她的目光从院门上收回来。

想了想:

「告诉他,这边有人守着。」

「让他顾好山上的事。」

林砚点头,提笔写下。

小雪盯着笔尖:

「孙姐姐这句也要写。」

孙凝香看她一眼:

「写着呢。」

「哦。」

小雪重新坐好。

安静了两息。

「还有……」

叶母终於忍不住:

「你还有?」

小雪眨了眨眼:

「哥哥都走一年多了。」

「我当然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叶母看了一眼已经写了大半页的纸:

「这还叫没说?」

小雪也低头看了看。

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点。」

顾小禾一下笑出了声。

小雪也低头看了看。

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点。」

顾小禾一下笑出了声。

小雪已经转头看向林砚:

「林哥,还能再写吗?」

「能。」

叶母立刻看向林砚:

「你别惯着她。」

林砚笑道:

「第一封回信,多写几句也无妨。」

他看了小雪一眼:

「霄哥看到这些话,应该也会高兴。」

小雪顿时坐直了些:

「娘,你看。」

「林哥也这麽说。」

叶母瞥她一眼:

「他说多写几句。」

「没让你写到天黑。」

小雪低头看了看已经写了大半页的信,小声嘀咕:

「也没那麽多……」

顾小禾又笑了。

林砚重新落笔:

「最後几句。」

「还想写什麽?」

这一次,小雪认真想了很久:

「让哥哥下一封写细一点。」

「今天吃了什麽。」

「晚上冷不冷。」

「练武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好好睡觉。」

叶母越听越不对:

「吃什麽、冷不冷,我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

小雪理直气壮:

「你问的是你的。」

「我还没问呢。」

叶母被她噎了一下:

「照你这麽问,你哥第二封信得从早写到晚。」

「那就写清楚一点。」

小雪抱着家书:

「省得我们一直猜。」

叶母被堵了一下。

顾小禾在旁边点头:

「这句话倒有道理。」

叶母立刻看过去:

「你也少帮她。」

顾小禾应得很快:

「哦。」

林砚把最後几句写完。

等墨迹稍干,小雪立刻凑过去。

她认得的字其实不算多,还是从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看得一本正经。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林哥。」

「这封多久能到哥哥手里?」

林砚道:

「顺利的话,二十日上下。」

小雪开始掰手指:

「那哥哥收到,再写回来,又要二十天?」

「差不多。」

林砚道:

「不过也得看霄哥人在不在山上。」

「要是出了任务,或者正在闭关,信未必马上到他手里。」

小雪掰着的手指停住。

她看看林砚,又低头看看桌上的回信,很认真地道:

「那这一封再多写一点吧。」

叶母眼皮一跳。

「叶小雪。」

院子里顿时又笑了起来。

最後,回信写满一页,又添了小半页。

林砚等墨干透,沿纸边仔细折好。

小雪一直盯着。

等他收好,她才问:

「林哥。」

「这封什麽时候送?」

「晚些我带回阁里。」

林砚道:

「按原来的路送出去。」

小雪点点头,又看了那封回信一眼:

「那你收好。」

「别弄丢了。」

林砚失笑:

「知道。」

小雪这才放心。

她重新把哥哥寄回来的家书抱进怀里,又把旧布偶捞回来。

一只手抱着信。

一只手搂着布偶。

低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嘴角一直没落下去。

……

夜里。

林砚回到星辰阁。

河街白日里的喧闹已经散去大半,门前两盏灯还亮着。

一个脸侧留着浅疤的少年从灯下经过,怀里抱着一包药,腰间的钱袋瘪了不少。

经过星辰阁时,他擡头看了眼门前的灯,又把药包抱紧了些,继续往哑巷方向走。

林砚站在门内,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尾,片刻後才转身回到後堂。

白日写好的回信已经折好,放在案角。

林砚坐下,从怀里取出叶霄的私信。

展开。

目光直接落到最後三行。

当年你问,门後是什麽。

门後是山。

山上还有路。

林砚指尖停在纸边。

当初,是他问的。

如今,答案从山上寄了回来。

林砚低头笑了一声,沿着原来的摺痕,将信重新折好。

随後起身走到门前。

河街已经很静。

两盏灯照着门前石阶。

再往北,只剩夜色。

元武山远得看不见。

林砚还是朝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最後,轻声道:

「知道了。」

叶霄已经站在山上。

风还没停。

而他留在天渊城的这扇门。

仍在夜里开着。

……

半月後。

元武山,观阵峰。

最後一层阵光从长案上方退去。

刚刚重演过的残阵重新沉回阵图,十几处光点依次熄灭,只余东侧一线淡红沿旧纹游走数尺,最後也暗了下去。

一块青纹山功牌从长案另一端滑来,停在叶霄手边。

牌面山纹亮起。

五千四百八十。

叶霄目光停了一息。

比他原先估的还多。

上一次拿到这个量级的山功,还是废城。

而那一次,他可是差点把命丢在那。

负责核功的弟子翻过最後一页帐册:

「这半月两场活阵,三次残阵复盘。」

「真正重的是後面几处补进正式峰卷的判断,峰里都按正式补录另算了功。」

他合起册子:

「徐长老亲自核过。」

「五千四百八十,一功不少,已经入牌。」

叶霄收起山功牌:

「有劳。」

这半月,他大半白日都在观阵峰。

五锁复盘以後,正赶上峰里集中处理一批积压阵务。两场活阵前後开拆,几卷从山外带回、积了些时日的残阵旧录,也一起搬进了阵室。

叶霄跟着看了半月。

旁人拆阵,往往要顺着阵纹一笔笔追气,再从前後节点里找哪里出了问题。

叶霄看得更直接。

琉璃骨清感铺开以後,整座阵里的流转会先清楚几分。哪里慢了一线,哪处回折多绕了半口气,哪条看着已经断死的残纹还在吃阵力,往往会比别处更早露出异样。

有些地方,他一眼便能顺着异样追到底。

有些只能先看出不对,还说不清问题藏在哪一层。

这种时候,他便把位置圈出来,再和徐砚山往下拆。

十天下来,两场活阵都被他补过漏处,几卷残阵里也翻出了数条原先没被注意的旧线。其中几处重新验过以後,直接补进了正式峰卷。

山功便这麽一笔笔记了下来。

沉黑长刀半月里一次没在观阵峰出鞘。

五千多山功,照样进了牌。

另一侧,徐砚山刚看完一页新改的阵图,将符笔放回案上:

「叶霄。」

叶霄擡头。

徐砚山看着他:

「最後问一次。」

附近几名弟子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

「真不来观阵峰?」

「不来。」

徐砚山点头:

「行。」

这次倒没再多说什麽。

叶霄收好摘记。

徐砚山又翻了两页阵卷:

「这一批阵务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剩下几卷都有人接手,近几日也没新的活阵开。」

「这几日不用往这边跑了。」

叶霄点头:

「知道了。」

徐砚山摆摆手:

「山功拿了就走。」

「省得在我眼前晃。」

叶霄起身:

「多谢徐长老。」

「少来。」

叶霄转身出了阵室。

石门合上。

屋里安静了两息。

终於有名弟子没忍住,小声问:

「长老。」

徐砚山擡眼:

「什麽事?」

那弟子憋着笑:

「您真不问了?」

徐砚山皱眉:

「谁说的?」

弟子愣了一下:

「您刚才不是说……最後问一次?」

徐砚山看着他:

「我说今日最後一次。」

「下次见面,是下次的事。」

阵室静了一瞬。

几个低着头的人,肩膀同时开始动。

最先开口的弟子忍了半天:

「可近几日不是都没阵了吗?」

徐砚山道:

「以後也没了?」

「……」

那弟子嘴角彻底没压住。

徐砚山看了他两息。

啪。

手里的阵卷落到案上。

「很好笑?」

那弟子瞬间坐直:

「不好笑。」

「山後第三柜。」

「旧阵录抄两份。」

「……」

「是。」

旁边几个人立刻收了表情。

徐砚山重新拿起阵卷,低低哼了一声。

石门之外,叶霄早已沿着崖外石道下峰。

袖里的山功牌随着脚步轻轻碰了一下衣角。

……

临云院。

西窗斜照。

叶霄坐到书案後,将那张已经改过数次的资源单重新铺开。

第七境功法已有,铸象法已选,主骨已定,三块曜石髓也已经列在温养一栏。

他提笔,把今日新入的五千四百八十山功添进去。

原先横在取法前那道最紮眼的缺口,明显短了一截。

仍旧没到。

再往下,峰内能够正常换取的几项骨材都已经标出门路。其中最难找的,便是几种真正要炼进主骨的髓材。

旧录里出现过不止一种。

真正适合的,都难找。

叶霄看了片刻,将笔放回砚边。

资源单折起,收入袖中。

他没有继续留在院里翻卷,取过弟子牌,提起沉黑长刀,直接下山。

……

元武山。

内门山功堂。

午後,堂里的人不算多。

叶霄进门时,一支刚从山外回来的内门小队正在长案前交任务。

三个人。

领头男子左肩缠着厚厚药布,血已经透到最外一层;旁边一人的长枪只剩半截;最後那名女子脸色发白,怀里始终抱着一只沾满泥血的封物匣。

当值执事逐项验过任务卷、沿途记录和带回来的材料。

男人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渗。

三个人已经低头看起刚结进弟子牌里的山功。

附近没人围过去。

叶霄从旁经过,径直走向任务壁。

他先看过几张。

护送一批山门矿料出州,来回最快也要一个多月;驻守北岭矿口更久;另一张追缉旧案山功很高,可最後一条有效踪迹已经断了七日。

都不合适。

叶霄继续往里。

普通内门任务之外,最里面另辟了一面主牌墙。

墙上只挂着十余张暗色主牌。

旁边单独留着一道验槽。

上方四字。

百席主领。

寻常内门可以跟随主领者入队。

但这里的主牌,只认百席名册。

叶霄先扫过前三张。

一张要去州北,路远;一张驻守地火矿眼,耗时太久;第三张山功不低,可除了山功,能带回来的也只是一些矿材。

直到第六张。

叶霄停下。

暗红主牌上方只有五个字。

断骨原内围。

旁边负责这面主牌墙的执事走了过来:

「断骨原?」

「嗯。」叶霄点头。

执事看了眼那张暗红主牌:

「三个月前,元武城山功堂撤过两张断骨原的外门常牌。」

「当时外圈先是货路出了问题,又有采骨沟塌掉,几条原本固定的兽路也开始偏。」

「山里一开始只当是外围出了乱子,封一阵,查清楚也就重新开了。」

叶霄擡眼。

执事继续道:

「後来山里又查了几趟,外圈塌掉的路清了几处,采骨线也陆续重新开过。」

「真正麻烦的是内围的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