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17章 三尊圆满,百席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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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隔着册页,谁也没松。

年轻药侍站在桌侧,呼吸不自觉放轻。

叶霄看着纸上那个已经干透的朱字:

「旧水门那晚,你们地药阁的人说过一句话。」

墨袍主事没有接。

「东西归王府。」

叶霄抬眼。

「命归地药阁。」

墨袍主事目光轻动:

「那批人已经死了。」

「嗯。」

叶霄道:

「所以我来找还活着的。」

内堂静了一息。

墨袍主事慢慢把异册收回自己面前:

「叶百席准备怎麽收?」

「先把刚才没答的说明白。」

「然後?」

「异册。」

叶霄道:

「还有沈氏血药的暗帐。」

主事脸上的客气淡了一层:

「异册不能给,暗帐也不能。配药、接药的人,可以给你一部分。」

「剩下的?」

「不能。」

:

叶霄问:

「为什麽?」

墨袍主事手掌仍按着册:

「异册里不只有你的名字,暗帐里也不只有沈氏。谁坏过哪条路,谁该记,谁该杀,哪条线後来又被谁买了回来,都在里面。」

「这些东西出了地药阁,坏的就不只是几页纸。」

他看着叶霄:

「以後谁还敢把见不得光的货和人交到我们手里?」

叶霄道:

「那是你们的事。」

墨袍主事沉默片刻:

「所以谈不拢?」

「谈不拢。」

院外有风。

晒药架上的干叶彼此摩擦,沙沙作响。

墨袍主事指尖在桌边点了一下:

「叶百席,地药阁今日愿意重新算价,是因为你现在值这个价,也是因为我们不想平白惹上镇岳峰。」

「但还没到把家底拱手送人的地步。」

叶霄点头:

「我知道。」

「那就好。」

主事道:

「药可以给,杀字可以销,旧线从今日停。」

「异册和暗帐留下。从今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叶霄问:

「我要带走呢?」

:

墨袍主事没有回答。

哢。

第一道门闩落下。

随後是第二道。

更远处,前堂夥计仍在送客:

「今日後院盘库,几位改日再来。」

桌椅挪动,脚步远去。

紧接着,门板一块接一块落进槽里。

街上的车轮声与叫卖声越来越轻,最後连风都被挡在门外,只剩铜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一声细响。

墨袍主事这才道:

「那就不能让叶百席带出去。」

叶霄坐着没动,目光从窗边几只压着低火的铜炉上掠过:

「终於说到这里了。」

主事眼神微凝:

「你早知道?」

叶霄起身:

「地药阁若真肯把底帐送给我,也坐不到今天。」

最後一道木闩落下。

墨袍主事随之站起:

「看在元武山的面子上,我再给最後一次机会。」

「地药阁赔你,旧线到此为止。」

叶霄问:

「这个杀字呢?」

「可以销。」

:

叶霄看着他:

「字销了。」

「下令的人怎麽算?」

墨袍主事按在桌边的五指缓缓收紧:

「叶百席想怎麽算?」

叶霄道:

「欠命的帐。」

「拿命结。」

内堂静了一息。

墨袍主事眼中最後一点谈意散尽。

「动手。」

哢。

墙边三只铜炉同时传出机括轻响。

炉底暗槽开启。

极淡的白雾沿砖缝铺开,薄得几乎看不见。最先到的是一点甜,紧跟着,叶霄舌根微麻。

他停住呼吸。

琉璃骨清感已经沿脚下铺开。

墙根暗槽。

青砖下的送气沟。

窗下细孔。

三只铜炉之间原本不起眼的气流,很快在感知中连成了一张网。

白雾正沿那张网往内堂中央汇聚。

护体罡从叶霄身外撑开。

靠近衣袍的雾气被推出半尺,最薄的一层却没有散,反而附在罡气外缘,随着罡层流转缓慢游动。

墨袍主事看见他的动作:

:

「屏息没用。」

叶霄抬眼。

主事道:

「真靠一口毒气杀人,地药阁也活不到今日。」

话音落下。

两侧药柜同时打开。

三个人走了出来,口中都含着一枚暗青药丸。

灰发老人双手提着乌铜药杵。

独眼中年右袖略长,袖底藏着一线乌青刃锋。

最後一人身形瘦高,五指间夹着三枚泛青细针。

三人站定。

三道圆满气机同时铺开。

空气里的药雾顿时被护体罡推得向四周分流。

全是镇罡圆满。

随之而来的三股武意,路数也完全不同。

灰发老人最重。

乌铜药杵还垂在身前,周围几张散落药纸已经贴伏在地,桌沿垂下的一角布巾也一点点绷直。

独眼中年的武意收得极窄。

人站在那里,气息几乎不显。

袖底那一点乌青刃锋却越来越清楚。

瘦高男人五指微张。

三枚细针轻轻一颤。

针尖周围的护体罡收得极细,三点锋芒悬在指间,几乎找不到多余外泄。

三人武意都已成,也都已经各自铸成法象骨,只差最後一步武意入骨。

放在镇罡圆满里。

:

已经是走到最前面的一批。

内堂出口同时被两名灰衣武者堵住。

左边那人手里缠着细黑丝线。

右边那人提着薄刀,锋口覆着一层灰白药粉。

两人修为弱上一截,位置却卡得极准,正好补在三名镇罡圆满身後。

靠墙还有一名白眉药师。

他不带兵器,一只手搭在铜炉旁的铜轮上,只盯雾气流向。

年轻药侍已经退到门边。

墨袍主事则留在长案之後。

这间屋里真正准备杀叶霄的人。

从来就不止三个。

墨袍主事道:

「叶百席,现在放刀,册子不动,今日还能自己走出去。」

叶霄右手落上刀柄。

铮。

沉黑长刀离鞘。

乌沉刀身掠过炉光,锋口只亮起极细的一线。

「门是你们关的。」

墨袍主事眼底冷下:

「拿下。」

独眼中年第一个动。

他没有扑向叶霄,右掌反而先拍向旁边药柜。

砰!

柜门震开。

十几只小瓷瓶同时坠地。

:

白烟轰然散开,顷刻塞满半间内堂。

几乎同一刻。

三点青芒已经破烟而来。

瘦高男人出手。

三枚青针首尾相接。

全取左肋一点。

针还没到,那股细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武意已经先撞上护体罡。

嗤!

叶霄身前的罡层同时凹出三个针尖大的小点。

灰发老人紧随其後。

乌铜药杵自上而下砸落。

那股厚重武意随杵而下。

杵身尚在半空,桌上的茶水已经震出一圈圈细密波纹,靠近桌边的两只药瓶甚至自行向外滚出半寸。

烟、针、重杵。

几乎同时到了。

叶霄往前踏出一步。

坠星七步。

靴底落下的瞬间,灰发老人正要蹬地起力,脚下那块青砖先向内陷了一线。

哢。

裂纹沿靴边爬开。

药杵依旧砸下。

脚底送上来的力量却少了一截。

只有半寸。

杵势已经偏了。

灰发老人眼神微变。

:

这种半寸。

换个人抓不住。

叶霄已经踏出第二步。

直接进烟。

独眼中年瞳孔一缩:

「他敢进毒雾!」

白烟里。

乌沉刀影先亮。

叶霄没有斩人。

刀锋斜落墙角铜炉。

铛!

铜炉侧壁当场凹陷。

炉盖旋飞出去,深深嵌进旁边木柱。

柱身震出数道细裂。

火炭与药灰同时倒卷。

原本沿地面汇聚的白雾被迎面掀散一角。

白眉药师脸色一变,立即扭动铜轮。

另一侧墙根传出机括轻响。

新的药雾开始补入。

叶霄已经从那道缺口穿出。

叮!

第一枚青针撞上护体罡。

罡面荡开一圈细纹。

第二枚紧随其後。

针尖武意沿着前一道凹痕再次刺入。

:

嗤!

护体罡被穿开一个针眼大的缺口。

第三枚顺势贴着左肋擦过。

衣料裂开。

一线鲜血立刻渗出。

疼意还没真正起来,麻意已经钻进皮肉。

瘦高男人眼神骤亮:

「中了!」

他手腕一翻。

五枚青针已经重新扣进指间。

第二轮比第一轮更快。

罡气沿指尖一吐。

五点青芒从不到三尺的距离同时暴射而出。

叶霄也已经近身。

刀柄先撞胸前。

砰!

瘦高男人身前护体罡猛地向内凹陷。

没有碎。

镇罡圆满的罡气立即从两侧回流。

他那股收在针尖上的武意也随之一转,五枚青针从叶霄腋下、肩侧、胸前几处狭窄空隙同时射来。

门边的年轻药侍眼睛骤亮。

近到这种地步。

针手才真正凶。

叶霄第三步落下。

瘦高男人刚刚踩实的右脚突然一沉。

:

身形跟着偏了半线。

就是这一线。

五枚青针全部错位。

两枚擦着叶霄肩侧飞过。

另外三枚打进身後的青砖墙。

砰砰砰!

石屑炸开。

其中一枚甚至穿进砖面半寸。

瘦高男人瞳孔骤缩。

叶霄的刀已经转了回来。

他来不及退,左掌直接拍向刀身,护体罡同时回收,武意也从针尖撤回身前。

当!

沉黑长刀斩上护体罡。

罡光剧烈一晃。

没有立即碎。

瘦高男人整条左臂却已经麻了。

他借着这一刀向後退。

一步。

两步。

只要拉开距离。

针还能再出。

叶霄手腕往下一送。

刀势没断。

半灵器的锋芒沿着那层已经剧烈震荡的护体罡继续往里切。

嗤——

:

罡层裂开。

刀锋擦过肩头。

衣袍跟着裂出一道长口,血一下染红半边肩膀。

瘦高男人咬牙转身。

三枚青针已经重新出现在右手。

还要反打。

叶霄第四步落下。

他准备退去的那块青砖先沉了一线。

脚下慢了一瞬。

刀已经到了。

沉黑锋口从颈侧一抹而过。

血线甩出。

啪。

几滴鲜红落在旁边雪白的药纸上。

瘦高男人向後踉跄两步,第三步撞进碎柜。

右手依旧抬着。

三枚针还夹在指间。

再也没能出去。

身体沿着柜门缓缓滑下。

年轻药侍脸上的血色一下淡了。

白眉药师手还按着铜轮。

目光已经从炉火移到了叶霄身上。

一个武意已成的镇罡圆满。

从第一针见血。

到死。

只换了几息。

墨袍主事始终站在长案之後。

他看的不是死人。

是叶霄左肋。

那一针没有白中。

麻意已经开始往上走。

毒针破皮以後,原本附在护体罡外的药气也随着气血震荡,逐渐往伤口附近聚拢。

冷意先到。

紧跟着又是一股灼热。

两股药性在伤口附近一碰,气血运转随之一涩,经脉也跟着发胀。

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命格一证永证,已经开始把偏离往回拉。

刚刚迟涩的气血重新恢复。

经脉里的胀痛也在退。

药性仍在往里蚀。

身体就不断往回修。

伤势积不下来。

燃料却在持续往下掉。

而且比修寻常刀伤消耗得快上许多。

叶霄只感受了一息。

还能撑。

身後风声已至。

乌铜药杵横扫而来。

叶霄回刀。

当——!

刀杵正面相撞。

:

一声爆响在内堂炸开。

窗纸猛然向外鼓起。

桌上最後一只茶盏直接跳离桌面。

啪!

碎瓷四溅。

两人脚下青砖同时裂开。

叶霄持刀右臂往下一沉。

灰发老人也被震得双臂发麻。

可他没有退。

第一杵尚未收尽,腰胯已经转开。

第二杵横扫而来。

叶霄脚下一错。

乌铜药杵擦着胸前护体罡掠过。

罡层被擦得猛然一瘪。

轰!

後方黑木长案直接被杵锋砸掉一角。

茶水、木屑与碎瓷同时炸开。

墨袍主事身前护体罡随之撑起。

碎木与瓷片撞上罡层,发出一串细密脆响,又纷纷坠地。

另一边。

叶霄从飞散的碎木间切出,一步跨过门槛,落进外面的青砖院。

独眼中年紧贴着追出。

灰发老人提杵跨门。

守在门边的两名灰衣武者也同时抢入院中。

一人缠着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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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提着薄刀。

白眉药师留在门内,手掌压住铜轮,再次调整气路。

院角很快传来两声轻响。

四周青砖缝里,又有淡白药气缓缓渗出。

年轻药侍退到内堂另一侧。

墨袍主事则走到门下。

仍然没有下场。

叶霄已经中针。

药局也已经咬住。

他还在等。

院中比内堂宽出数倍。

右边两排晒药木架。

左侧铜炉贴墙。

中间留着七八丈青砖空地。

刚才内堂里的烟已经沿门槛漫出一层。

院角新出的药气又从四面接上。

零散药叶被几人的罡风卷得满地翻滚。

独眼中年已经到了。

尺长短刃彻底滑出袖口。

刃锋泛青。

他那股武意也随之落到刀上。

极窄。

窄得几乎只剩锋口一线。

刀锋一偏。

直奔叶霄左肋的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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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浪费第一轮打出来的任何优势。

叶霄没有回头。

背後的刀锋已经逼近腰侧。

他往前落了一步。

脚边尘灰轻轻伏低。

独眼中年原本算好的距离,忽然短了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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