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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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宗师临街,尺势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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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灰市北口。

平日堵着车马的长街已经空了大半。

地药阁隔着几条巷子,真正听得清里面动静的人不多。

消息却已经先一步散开。

有人关窗。

有人收摊。

几间平日舍不得落锁的贵货铺,也把摆在外面的东西一件件收回柜里。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一匹黑马不急不缓地走近。

沿路认出马背上那道身影的人,看了一眼便主动退到路边。

陈怀山在灰市北口翻身下马。

年轻药侍紧跟在後。

前面那个街口过去,便是灰市。

陈怀山刚要迈步。

街边茶棚里,有人放下茶盏。

啪。

声音很轻。

陈怀山停住。

茶棚下坐着一名黑袍老人。

身前一壶茶。

一只杯。

黑袍老人抬起眼。

两人隔着十余步对视片刻。

陈怀山先开口:

「裴道衡。」

黑袍老人起身:

:

「陈怀山。」

年轻药侍站在後面,刚刚松下一点的呼吸重新绷紧。

临渊府城明面上的武道宗师,本就没有几个。

今日灰市北口。

来了两个。

陈怀山看了一眼裴道衡身後的茶棚:

「王府外务的话,我听见了。」

裴道衡道:

「我知道。」

「人我还是来了。」

「所以我也来了。」

街口安静了一瞬。

陈怀山笑了一下:

「一句话拦不住。」

「就换你?」

裴道衡道:

「你是第七境。」

「总不能还让其他人站在这里跟你谈。」

陈怀山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

「这句话像样。」

裴道衡没接。

陈怀山目光越过他,落向灰市深处:

「所以呢?」

裴道衡从茶棚下走出来:

「今天别进去。」

:

陈怀山道:

「王府现在连灰市的门也管?」

「灰市没人管。」

裴道衡抬眼。

「我今天只拦第七境。」

话音落下。

陈怀山身後的黑马忽然喷出一口气,前蹄在青石上刨了一下。

两名老人谁都没抬手。

长街中央散着的碎纸与尘土,却一点点向两边退开。

两人之间。

空出一道乾净的线。

远处一辆刚转过街口的货车看见这一幕,车夫当即勒住缰绳。

车轮停在原地。

再没往前。

陈怀山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线:

「你拦得住我?」

裴道衡道:

「没打过,不知道。」

陈怀山抬眼:

「那你还不走?」

裴道衡看着他:

「你离开,我自会走。」

陈怀山嘴角那点笑慢慢淡了。

两人谁也没再往前。

:

街中那条空线也就一直横在那里。

陈怀山问:

「王府要保叶霄?」

「不保。」

裴道衡道:

「地药阁自己关的门。」

「里面怎麽杀,王府的人一个都没进去。」

陈怀山道:

「那你现在站这里做什麽?」

裴道衡看了一眼灰市里面:

「第七境进去。」

「就不是里面那笔帐了。」

陈怀山眼神微动:

「一个元武山百席。」

「值得王府做到这地步?」

裴道衡道:

「王爷和他还有一张桌没散。」

陈怀山看向他。

裴道衡道:

「王爷亲口给了他三日回话。」

「今天还在三日里。」

陈怀山眉梢微动:

「三日?」

「嗯。」

「所以今日不准第七境进去?」

:

「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

陈怀山看了他片刻:

「三日以後?」

「今日这句话就没了。」

裴道衡道:

「之後谁找谁,各算各的帐。」

陈怀山问:

「王府也算自己的?」

「自然。」

地药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隔着几条巷。

声音已经弱了很多。

街口依旧听得见。

年轻药侍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往前半步。

陈怀山没动。

裴道衡也没回头。

片刻後。

陈怀山重新看向面前人:

「我今日一定要进去呢?」

裴道衡道:

「那就打一场。」

五个字。

很平。

:

年轻药侍脸色一下白了。

远处几扇原本还开着一线的窗,也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合上。

陈怀山看着裴道衡。

裴道衡也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

陈怀山忽然笑了一声:

「地药阁这些年给我的。」

「还不值这一场。」

两人之间那道被气机逼开的尘线,缓缓散了。

陈怀山收回目光:

「今天我不进去。」

裴道衡点头:

「好。」

陈怀山又道:

「但我也不走。」

他抬手指了指街口另一边的茶楼:

「人既然叫我来了。」

「总得让我看看。」

「他们自己关上的门,最後是谁打开。」

裴道衡重新坐回茶棚:

「随你。」

陈怀山转身。

年轻药侍急忙跟上:

「陈供奉,大主事那边……」

陈怀山脚步没停:

:

「黑签送到,我来了。」

「这份人情,我已经接了。」

年轻药侍脸色微白。

陈怀山踏上茶楼台阶:

「再往前,就是替地药阁打一场宗师战。」

他停了一步。

「你们还没值到这个价。」

「里面那笔帐,让你们大主事自己结。」

……

地药阁,青砖里院。

墨袍主事左手里的药瓶已经打开。

一枚暗红丹丸落入口中。

丹衣化开,一缕极淡的血药腥气从齿间散出。

护体罡没变。

气息也仍停在镇罡圆满。

药力沉进胸腹,没有给他添上半分罡气。

下一瞬。

墨袍主事右掌按住胸骨。

咚。

声音很低。

却是从骨肉深处传出来的。

第二声紧跟着响起。

咚!

墨袍主事背脊骤然挺直。

衣领之下,一道极细的赤黑纹路从胸骨深处透了出来。

:

第二道。

第三道。

一部分沿锁骨爬向肩头,再顺着两条手臂一路往下。

另一部分隐进衣袍,沿脊背向下延伸。

那些纹路仿佛从骨头里烧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焦腥味随之散开。

白眉药师脸色骤变:

「大主事!」

「再烧下去,补髓药也补不回来了!」

「闭嘴。」

墨袍主事一步踏下。

轰!

脚下整块青砖炸开。

碎石向後喷出。

人已经到了叶霄面前。

铁尺横砸。

叶霄回刀。

铛——!

这一声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重。

刀尺接触的瞬间,两人之间的药雾先被罡气压成薄薄一层,随後轰然炸开。

叶霄整条右臂猛地一麻。

罡没有变厚。

境界也没往前跨。

可铁尺後面的力量,已经完全换了一层。

刀身重重撞回掌心。

:

虎口当场裂开一线。

鲜血顺着刀柄向下。

叶霄鞋底贴着青砖往後滑。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

脚後那块青砖轰然崩裂。

他这才停住。

白眉药师死死盯着地上那三道擦痕。

从叶霄拔刀开始。

这是第一次有人从正面把他推出这麽远。

墨袍主事手臂上的赤黑纹路还在变亮。

他重新提起铁尺。

叶霄活动了一下发麻的五指。

目光从对方脚下扫过腰胯、肩肘,最後落在那根青黑铁尺上。

没说话。

墨袍主事已经再次扑来。

青黑铁尺破开残余药雾。

《叠山尺》第一击迎面横扫。

尺锋尚未贴近,罡风已经先卷过里院,两只翻倒的竹匾被当场掀飞。

叶霄侧身。

尺锋擦着护体罡掠过。

轰!

胸前罡层猛地向内凹陷。

余力隔着护罡撞进肩臂,叶霄右肩往後一沉。

:

第二尺已经借着前一尺留下的势贴了上来。

更快。

也更重。

叶霄抬刀。

当——!

刀尺相撞。

火星炸开。

墨袍主事没收尺。

腰胯一拧。

第三尺已经从下方挑起。

上一尺还没散。

下一尺已经到了。

叶霄抽刀侧转,仍慢了半线。

尺端擦过左肋。

本就被药局磨过的护体罡剧烈一荡。

砰!

余力撞进肋侧。

叶霄胸口一震,喉间多了一点血腥气,人也横移出去两步。

白眉药师紧绷的脸终於缓了一线。

墨袍主事自己却没笑。

赤黑纹路还在沿手臂向下亮。

焦腥味也越来越重。

他脚下一踏。

轰!

青砖炸开。

:

铁尺当头落下。

叶霄没硬顶正锋。

脚下换位。

墨袍主事本该踩实的落点随之短了一线。

可这一次。

少掉的那点借力,被暴涨的肉身力量强行补了回来。

铁尺照样砸到。

叶霄横刀。

当!

右臂再次发麻。

人向後滑出一步。

墨袍主事紧跟。

沿途已经破碎的晒药架被罡风与尺锋接连扫翻。

先前滚到墙边的铜炉也被余势带中。

哐当!

铜炉翻倒。

炉盖弹开。

火炭滚了满地。

淡白药雾里很快混进一层焦烟。

铁尺再扫。

叶霄侧身避开。

轰!

尺锋落上院墙。

半人高的位置裂开一道长痕,碎砖簌簌落下。

下一尺已经到了。

:

当!

这一次。

叶霄没退。

刀尺死死顶在一起。

墨袍主事胸骨深处再次传出一声闷响。

咚。

赤黑纹路随之一亮。

铁尺後的力量再涨一截。

叶霄鞋底贴着青砖往後滑。

一寸。

两寸。

砖面被磨出两道发白的痕。

墨袍主事盯着叶霄脚下:

「还想拆我的落点?」

叶霄没答。

脚下一换。

墨袍主事正往前送力的右脚顿时少了一线借力。

换作刚才。

这一线已经足够影响《叠山尺》的承接。

现在却不够。

铁尺仍旧往前。

叶霄忽然撤刀。

原本顶在一起的两股力量瞬间失去一边。

墨袍主事手中铁尺顺势多送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

:

叶霄已经侧进他的右臂内侧。

刀柄撞肘。

砰!

墨袍主事右臂向外一偏。

叶霄膝撞紧跟着顶入近身。

两人的护体罡轰然撞在一起。

药雾与焦烟先被挤成薄薄一层,下一瞬向四周炸散。

墨袍主事退了半步。

叶霄同样被反震得胸口发闷。

两人重新拉开。

叶霄右手五指微微收紧。

方才连续几次硬碰,虎口终于震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刀柄滑下,一滴被甩出去。

啪。

落在翻倒铜炉的黑壁上。

墨袍主事已经再次逼近。

铁尺先贴着沉黑长刀滑过。

第一尺余势未尽,手腕一翻,第二尺已经转向叶霄胸口。

叶霄侧开半步。

脚掌同时落下。

墨袍主事正要跟进,前脚踩下的位置忽然矮了一线。

腰胯送力随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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