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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禁术焚髓,黑刀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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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尺慢了半拍。

沉黑刀锋立即切向右腕。

墨袍主事眼神一变,铁尺瞬间回收。

当!

刀锋被挡开。

就在兵刃相触的一瞬,叶霄刀中透出一缕断天命。

很淡。

只切进《叠山尺》前後承接的那一点。

上一尺留下的余势原本已经顺着腕、肘重新叠回,此刻忽然断了一线。

墨袍主事手腕微沉。

他没有强接,铁尺顺势向外一荡,左掌已经从尺影后穿出。

砰!

掌罡正撞叶霄胸前护体罡。

罡层猛地向内凹陷。

紧跟着,掌後的巨力隔着护罡撞进胸膛。

叶霄胸口一闷。

喉间那点血腥气终於压不住,一线鲜血从嘴角溢出。

人也被这一掌推得撞上身後断了一半的晒药架。

哢!

木架彻底折断。

竹匾与药材一起砸落。

白眉药师目光刚亮,又猛地落到墨袍主事右手。

赤黑纹路已经烧过腕骨,连指节间都透出暗红。

老人脸色一变:

「大主事!」

:

「焚髓已经烧到手上了!」

墨袍主事没回头。

脚下青砖已经炸开。

人随铁尺一起压了上来。

叶霄刚从碎架间站稳,尺锋已经到了头顶。

轰!

横刀架住。

脚下青砖顿时裂开大片细纹。

巨力沿刀身直撞右臂,肩肘同时发麻,握刀的五指都松了一瞬。

虎口也在这一尺下震开。

血顺着刀柄迅速往下滑。

下一尺已经从腰侧扫来。

叶霄向後错开。

尺锋擦过衣摆。

轰!

後方院墙被余势扫开一截,碎砖滚进满地药材。

墨袍主事紧跟而入。

第一尺余势未尽,第二尺已经贴着刀身滑来;第二尺才被架开,尺尾又借着前势从另一边绕回。

他的武意始终压在尺势里。

上一重未尽。

下一重已经叠上。

叶霄脚下坠星不断换位。

刀中的断天命也没有停。

每一次兵刃相接,都有一缕武意顺势切入。

有时截掉一步落点。

:

有时断掉半线腰胯送力。

有时只让下一尺慢上一瞬。

就在刚才。

这样的缺口,已经足够截断《叠山尺》的连势。

现在却不够了。

墨袍主事脚下一震。

轰!

青砖崩碎。

腿、腰、肩同时送力。

刚刚被断掉的那一线承接,竟又被那副焚髓後的身体硬生生补了回来。

铁尺照样落下。

当——!

叶霄右臂一沉,再退半步。

墨袍主事根本不给喘息。

尺身贴刀滑下。

尺尾紧跟着回砸。

叶霄侧肘避开。

墨袍主事左掌已经从另一边探进。

砰!

护体罡再次向内一瘪。

叶霄借力侧开。

沉黑长刀也在同一刻横斩而出。

嗤!

刀锋从墨袍主事脸侧带过。

:

一线鲜血沿下颌淌下。

墨袍主事眼睛都没眨。

铁尺已经回来。

白眉药师扶着铜轮,五指一点点收紧。

他看得清楚。

叶霄一直在断。

大主事却一直能补。

每强行补回一线,手背上的赤黑纹便深一分,脸色也跟着白一分。

叶霄体内的燃料同样在消耗。

只是离见底,还早。

墨袍主事再次欺近。

铁尺从上方压落。

叶霄横刀。

轰!

刀尺正撞。

两人脚下青砖同时开裂。

僵持只持续半息。

墨袍主事忽然松开右手。

铁尺下坠半寸。

左手已经从尺尾下方接住。

下一瞬。

整个人顺着那一下坠势直接撞进叶霄近身。

肩头先到。

砰!

护体罡轰然相撞。

:

两人之间的药雾与焦烟被挤成薄薄一层,随即向四周炸开。

墨袍主事肩、肘、膝同时压入。

短短两息。

院中连续响起数声闷响。

叶霄右肩先吃一肘。

隔着护体罡,肩骨仍被撞得一阵发麻。

他反手一刀擦过墨袍主事脸侧。

对方铁尺已经从左边扫回。

叶霄避过正锋。

尺边仍从左肩擦过。

嗤!

衣袍裂开。

鲜血迅速染出一片暗红。

叶霄左膝同时顶进墨袍主事腹前。

护体罡猛地一陷。

两人再一次撞开。

轰!

叶霄退出两步。

墨袍主事只退一步。

白眉药师握住铜轮的手越来越紧。

大主事还占着上风。

可手背上的赤黑纹路已经烧过指节。

咚!

胸骨深处又响了一声。

赤黑纹路骤然亮到颈侧。

:

白眉药师脸色彻底变了:

「大主事!」

「够了!」

墨袍主事仍只盯着叶霄。

铁尺横在身前。

他忽然道:

「还能断几次?」

这句话落下。

白眉药师目光也跟着落向叶霄。

叶霄右手虎口已经见血。

左肩衣袍同样被染红。

嘴角还留着一线没擦的血迹。

可那把沉黑长刀依旧很稳。

叶霄抬眼:

「你可以试。」

墨袍主事眼神一冷。

下一瞬。

轰!

青砖炸开。

人已经到了。

这一尺不再绕,也不再藏,只取胸口。

《叠山尺》一路积下来的势,那股压在尺中的武意,再加上焚髓之後暴涨的肉身力量,全部收进最短的一条线。

尺未到。

罡锋已经先逼得叶霄胸前衣襟向内贴紧。

叶霄脚下一落。

:

坠星七步。

墨袍主事前脚的落点先短了一线。

与此同时。

沉黑刀中又有一缕断天命切入。

原本已经连上的尺势顿时缺了一角。

可墨袍主事脚下猛地一震。

轰!

砖石迸开。

腿、腰、脊背一同送力。

那处刚刚被断开的缺口,又被暴涨的肉身力量强行补了回来。

铁尺继续向前。

叶霄再落一步。

後脚送上来的力量又少了一线。

墨袍主事立即换脚。

右脚踏向旁边一块完整青砖。

哢。

砖面先陷。

尺势再次出现滞涩。

墨袍主事暴喝一声。

大股圆满罡气沿双臂灌入铁尺。

武意也随之压得更深。

仍旧往前。

坠星在拆。

断天命也在断。

可那副被焚髓推到极处的身体,竟一次次把原本已经出现的缺口强行补平。

:

少半步。

补。

少一线力。

补。

尺势断了一瞬。

再补。

铁尺还是到了胸前。

叶霄出刀。

当——!

两兵正撞。

墨袍主事靠着焚髓後的巨力,硬是把沉黑长刀向外顶开半寸。

左掌已经抬起。

叶霄脚下再换。

腰胯送力的位置随之短了一线。

左掌慢了。

沉黑刀锋重新压回。

赤黑纹路已经亮到极处。

墨袍主事铁尺後的力量再次暴涨。

两人一进一退。

重新打回内堂门前。

翻倒的铜炉横在墙根。

断裂的晒药架堵住一侧。

满地碎砖间,还留着先前厮杀踩出的深浅裂痕。

那半扇内堂门框就在墨袍主事身後。

叶霄的目光顺着他脚下往上。

:

腰胯,脊背,肩肘。

最後落到那根青黑铁尺上。

方才每一次被截断的力,墨袍主事都是沿着这条路重新补回来。

叶霄开口:

「力上去了。」

墨袍主事眼神微缩。

叶霄刀锋缓缓抬起。

「路没变。」

话音落下。

神威破天刀已经到了。

第一重。

当!

沉黑长刀斩上青黑铁尺。

尺身剧震。

墨袍主事双臂一沉。

接住。

第二重紧跟着透入。

轰!

尺身原本那道缺口迅速向两边裂开。

墨袍主事暴喝。

那股始终压在《叠山尺》里的武意也在这一刻彻底推到前方。

双臂赤黑纹路同时亮到刺眼。

罡。

武意。

焚髓之後的肉身巨力。

:

全部灌进这根铁尺。

轰!

第二重。

仍被他接下。

甚至连脚下被坠星截掉的一点借力,都又一次靠蛮力补了回来。

第三重将落。

墨袍主事胸前护体罡已经绷到极处。

铁尺还在。

武意还在。

那副已经烧到极处的身体,也还撑着。

前面。

叶霄断过他的落点。

断过他的尺势。

也断过一次次承接。

墨袍主事全补了回来。

可这一刀。

叶霄没有再让武意只落在其中一点。

沉黑长刀往下。

断天命随刀势彻底压下。

铁尺还在。

护体罡还在。

那股已经推到极处的武意也还在。

可从毒药入血,到三名镇罡圆满轮番压杀,再到墨袍主事焚髓,把这一尺一路推到胸前。

这场杀局走到现在。

已经只剩一个结果。

:

叶霄该死在这里。

这一次。

断天命斩的就是这个结果。

第三重。

落。

墨袍主事心头骤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明明所有东西都还在。

可那个本该撑得住的结果。

没了。

哢!

青黑铁尺从旧裂处彻底崩开。

墨袍主事瞳孔骤缩。

护体罡瞬间向胸前汇聚。

刀锋已落。

轰!

罡面猛地向内塌陷。

圆满罡气仍在疯狂补入。

新聚起的罡层才刚刚撑住。

沉黑长刀已经继续向下。

轰!

护体罡彻底崩散。

满地药叶、碎木与焦灰同时被气浪掀起。

下一瞬。

刀锋已斩入。

嗤——

:

从墨袍主事左肩下方斜斩而入,一路切过胸前。

鲜血顺着乌沉刀锋甩上後方碎砖。

墨袍主事身体猛地一震。

仍没倒。

右手还握着半截断尺。

甚至还想继续往前送。

叶霄抽刀。

再进半步。

刀柄正撞胸口。

砰!

墨袍主事整个人向後倒飞。

轰!

身後的半扇内堂门框从中断开。

木屑与碎砖一起坠落。

墨袍主事重重摔在门边。

半截断尺从掌中滚出去。

当啷。

皮下那些赤黑纹路仍在发亮。

很快。

一条条暗下。

先是手臂。

再到肩头。

最後退回胸骨。

焦腥味反而在这一刻更重。

白眉药师扶着铜轮,嘴唇动了一下:

:

「大主事……」

无人回应。

墨袍主事眼睛还睁着。

眼神已经散了。

叶霄站在两步外。

沉黑长刀斜垂。

刀尖的一滴血落上青砖。

啪。

墨袍主事胸口最後一道赤黑纹彻底暗下。

气息也随之断绝。

里院安静下来。

墙角碎炭还泛着暗红。

翻倒的铜炉歪在墙根。

断掉的药架压着满地药材。

薄白药雾从碎砖与残墙间缓缓散开。

方才还合起来杀人的整座杀局。

只剩满院残局。

叶霄看向白眉药师:

「焚髓,烧的是什麽?」

白眉药师沉默片刻:

「髓元。」

他看了一眼倒在门边的大主事:

「拿髓元换一时爆发的禁术。」

叶霄问:

「东西在哪?」

:

白眉药师眼神微变。

叶霄没催。

片刻後。

老人道:

「原卷在禁库。」

「和它配套的几种补髓药,也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