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24章 百席递卷,荐牌落桌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叶霄沿着长街往外走。

身後那条街安静了很久。

地药阁正门依旧敞着。街边有人看,却没人进去。

直到叶霄的背影转过街角,低语和脚步声才一点点重新响起。

有人开始往外传信,消息也跟着人流,从灰市往府城里散。

出了灰市,叶霄没有回陆家。

肩上的血还没洗。

左肩衣袍裂着,右手虎口只结了一层薄痂。黑鞘长刀已经归鞘,随着脚步轻轻碰在腿侧。

肩侧布包里装着府城仓路总册、近三个月的接货押记,还有几册与天渊、沈氏直接相关的记录。

最外面另夹着一张刚写不久的纸。

禁库藏在哪里。

机关怎麽开。

都在上面。

这些东西,得有人接。

……

府城镇城司前堂已经点灯。

值守的案房主事听见脚步,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叶霄左肩的血上,又扫过腰侧长刀,最後才看向他的脸。

不认识。

「递案?」

「嗯。」

叶霄走到案前,把布包放下,抽出仓路总册。

啪。

压在桌面。

「地药阁。」

:

案房主事伸出的手停了一下,这才重新打量叶霄:

「姓名?」

「叶霄。」

主事眼神顿时变了。

这个名字,他今日已经听过不止一次。

从下午开始,灰市那边便不断有消息传进来。地药阁闭门,里面打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究竟死了多少人,镇城司还没有准信。

可叶霄这个名字,已经反覆进了案房。

只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身血、提刀进门的年轻人,就是叶霄。

更没想到,叶霄出了地药阁,第一个来的地方会是镇城司。

主事不再多问,直接把帐册拉到面前翻开。

最开始几页,他神色还算平常。

再往後,仓号、入货时辰、接货押记一项项露了出来。

哪辆药车在哪里换过车,哪一段路号被抹掉,哪批寻常药材下面夹着血料,都记得清楚。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又过几页。

停了。

案房主事合上帐册,起身:

「跟我来。」

「我带你见徐副使。」

……

里面案房。

府城镇城司副使徐和景坐在案後。

四十余岁,一身深青司袍。

仓路总册、接货押记,还有叶霄带来的几册记录,都已经摊在桌上。

:

徐和景最後看完的,是那张禁库机关图。

纸放下。

桌上的东西,他已经过了一遍。

片刻後,徐和景朝门外道:

「派两个人去地药阁。」

「守住正门。」

「总号其他东西先别碰。」

「再叫一个案房的人过去。」

「按图验禁库。」

「只验。」

「原物别动。」

门外立刻有人应下:

「是。」

徐和景又点了点仓路总册上的三个仓号:

「这三处也去人。」

「先盯。」

「别进,别亮牌。」

「真有货往外走,再扣。」

「是。」

脚步声迅速远去。

徐和景这才重新看向叶霄:

「东西我都看过了。」

「总号有现场,禁库有东西能验。三处暗仓帐上写得清楚,今晚都有货。」

他手指落在接货押记上:

:

「仓号、车路、接货人,还有近三个月的押记,前後能对。」

「明货和暗银也分开了。」

「真正碰过血料、血药的人,另有记号。」

徐和景把仓路总册合上:

「所以这案子能查。」

叶霄没说话。

徐和景继续道:

「但今晚,我只做到这里。」

叶霄问:

「哪里?」

「总号先控住。」

「禁库验清。」

「三处暗仓先看住。」

徐和景看着他:

「其他车路、接货点,还有帐上的人,等前面的证核实以後再动。」

「多久?」

「快的话,明日。」

叶霄看了他两息:

「消息已经出灰市了。」

徐和景没接。

叶霄指了指那三个仓号:

「你派人盯着。」

「门能盯。」

「车也能盯。」

他抬眼:

:

「帐呢?」

徐和景眼神微沉。

叶霄道:

「里面的人现在也许还不知道禁库留下了多少东西。」

「等到明天。」

「他们知道了。」

「你准备验什麽?」

案房静了一瞬。

徐和景道:

「真有货往外走。」

「我让人扣。」

叶霄问:

「烧帐也往外走?」

徐和景没说话。

叶霄继续道:

「换路号呢?」

「换车呢?」

「里面的人散开以後,各走各的呢?」

他指尖落在近三个月的押记上:

「这些事。」

「他们以前做过。」

徐和景看着他。

过了片刻才道:

「叶霄。」

「你今日认准一个人,可以一刀杀一个。」

:

「镇城司不行。」

他的手重新按上帐册:

「我们每拿一个人,名字都要进卷。」

「拿错一个。」

徐和景看着叶霄:

「卷上也是我们的名字。」

叶霄点头。

随後解下腰间一块牌。

啪。

落在帐册旁。

镇岳峰。

百席第九十。

站在一旁的案房主事背脊一下直了。

他知道叶霄这个名字。

却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今日独自进了地药阁的年轻人,还是镇岳峰百席。

徐和景只低头看了一眼:

「叶百席。」

「你的名分,我认。」

他重新抬眼:

「可这里是府城镇城司。」

「不是元武山。」

「更不是镇岳峰。」

叶霄道:

「我知道。」

「所以我来递证。」

:

「没来给你下令。」

徐和景眼神微动。

叶霄道:

「你刚才已经说了。」

「这案子能查。」

他看着徐和景:

「那现在争的,就不是能不能查。」

「是你准备查到哪。」

案房安静下来。

旁边的案房主事终於忍不住开口:

「叶百席。」

「地药阁在府城做了这麽多年。武馆吃他们的药,商号替他们走货,几家车行也常年接他们的生意。」

「真顺着暗栏往下查。」

「牵出来的不会只有地药阁的人。」

他停了一下:

「这张网真动。」

「半座府城都能听见响。」

叶霄看向他:

「所以不能查?」

主事一顿:

「不是。」

「证不够?」

没人回答。

徐和景脸上最後那点耐性也淡了:

「他说的没错。」

:

「这一卷真拉开,今晚动的就不只是三个仓。」

「武馆、商号、车行,再往外还有其他城。」

徐和景看着叶霄:

「你知道会牵出多少人吗?」

「这件事真要查,也得从长计议。」

叶霄看了眼桌上的帐:

「有多少人拿过暗银。」

「有多少人跟地药阁做过见不得人的生意。」

「上面都写着。」

徐和景眉头微动。

叶霄重新看向他:

「他们拿钱的时候。」

「做那些事的时候。」

「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案房主事低下头。

徐和景盯了叶霄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真不肯给人留退路。」

叶霄问:

「血房里那些人。」

「谁给他们留过?」

笑意停了。

徐和景没接。

过了片刻,他把帐册重新拉回自己面前:

「该说的,你已经说完了。」

「帐我收。」

:

「禁库我会验。」

「三处仓我也会盯。」

徐和景抬眼:

「至於後面怎麽查、查到哪里、什麽时候动。」

「那是镇城司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块百席牌:

「叶百席。」

「你不是镇城司的人。」

「後面的事。」

「与你无关。」

案房主事看了他一眼。

叶霄点头:

「明白了。」

他伸手探进怀里。

又取出一块更薄的青黑牌,轻轻放到桌上。

嗒。

声音很轻。

徐和景的目光却一下定住。

案房主事的视线也落了下去。

牌面上方。

元武山山门印。

下面四字。

王城镇城司。

再往下。

驻司副使协任。

:

徐和景这一次真正坐直了些:

「王城本司?」

叶霄道:

「山门荐任。」

「王城本司还要覆核。」

「什麽时候?」

「三个月後。」

徐和景盯着那块荐牌,比看百席牌久得多:

「荐牌还不是任印。」

「我知道。」

「你现在也还不是王城镇城司的人。」

「我知道。」

徐和景重新看向叶霄:

「所以今天,你没有资格调府城镇城司的人。」

「更没有资格替这里下令。」

叶霄看着他:

「我拿它出来,不是为了这个。」

徐和景眯起眼:

「那是为了什麽?」

叶霄问:

「王城本司。」

「能不能调府城镇城司的卷?」

徐和景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案房主事站在旁边,呼吸都轻了一些。

叶霄继续问:

:

「能不能覆核?」

徐和景看着他:

「能。」

叶霄点头:

「那就够了。」

他的指尖落在仓路总册上:

「刚才你说。」

「拿错一个。」

「卷上是你们的名字。」

「对。」

叶霄看着他:

「那该查的证已经到了。」

「为什麽停在这里。」

「卷上也一样要有名字。」

徐和景眼神一沉。

叶霄把手指落向那本空白受理卷:

「你可以等到明天。」

「理由写进去。」

案房彻底安静。

徐和景没有动。

叶霄看着他:

「但丑话先说在前头。」

「等我真正上任。」

他指尖点了点那本受理卷。

「这卷。」

:

「我一定会调到王城本司。」

徐和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叶霄继续道:

「到时候。」

「今天为什麽停。」

「停在哪里。」

「谁签的名字。」

「我会一页一页看。」

徐和景盯着那本尚未落字的受理卷看了很久。

终於抬手:

「去请镇城使。」

案房主事立刻应下:

「是。」

徐和景道:

「告诉镇城使。」

「地药合府城总号,血药案。」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黑荐牌:

「元武山荐往王城本司的牌也在。」

「请他亲自来定。」

案房主事快步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和景看着叶霄。

脸上那点笑早已经没了。

片刻後,他把荐牌往叶霄面前推了半寸:

「叶百席。」

:

「你倒是真敢把话说死。」

叶霄收回荐牌:

「证在这里。」

「话不说死。」

「事就容易拖。」

徐和景盯了他两息:

「你这种人进镇城司。」

「以後怕是有不少人要头疼。」

叶霄道:

「该头疼的人头疼就行。」

徐和景看着他。

这一次没再笑。

也没再接话。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脚步。

一个身穿深青长袍的中年男人直接走进案房,腰间只挂着一方镇城司印。

徐和景已经起身:

「镇城使。」

叶霄也抬眼。

这是他第一次见府城镇城司真正的主事人。

镇城使进门,目光直接落到桌上的帐册:

「说。」

徐和景把仓路总册往前一推:

「地药合府城总号。」

「血药案。」

「总号有现场。」

:

「禁库可验。」

「三处暗仓今晚都有货。」

「仓路、押记能对。」

「明货和暗银也分得清。」

他看着镇城使:

「够立案。」

「也够今晚动三仓。」

镇城使翻过几页:

「你没定什麽?」

「四门截车。」

徐和景道:

「还有顺着暗栏,把整条府城药路一起往下动。」

镇城使点了一下头:

「总号封。」

「禁库接管。」

「三处暗仓。」

「先动一处。」

「另外两处继续盯。」

「四门先不动。」

徐和景眼底那点紧色微微松了一线。

叶霄抬眼。

镇城使这才真正看向他:

「有意见?」

「有。」

「说。」

:

叶霄道:

「两处仓今晚还有时间跑。」

镇城使道:

「有人盯。」

叶霄直接把近三个月的接货押记推过去,翻出三处: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镇城使低头。

叶霄道:

「一次灰市出事,当夜换车。」

「一次第二个时辰改了路号。」

「还有一次。」

「直接弃仓。」

镇城使翻页的动作慢了。

叶霄道:

「今夜要不要等。」

「你可以定。」

镇城使没有立刻回答。

又低头看了一遍那三处押记。

片刻後,他抬起眼:

「你想查到什麽程度?」

叶霄道:

「帐断在哪里。」

「就查到哪里。」

:

「证断了。」

「到此为止。」

镇城使盯着他:

「不是来借镇城司替你杀人?」

「我要杀。」

叶霄道:

「今天已经自己杀了。」

「剩下这些人该不该抓。」

「镇城司比我更适合定。」

案房静了一息。

镇城使没有接话。

目光先落到桌边那块百席牌上:

「镇岳峰?」

「百席第九十。」

镇城使眉梢微动。

随後,他拿起旁边那块青黑荐牌。

牌面上方。

元武山山门印。

下面四字。

王城镇城司。

再往下。

驻司副使协任。

镇城使翻过来看了一眼:

「山门荐任?」

「是。」

:

「王城本司还没覆核?」

「还有三个月。」

镇城使看了那枚山门印片刻,又看了一眼徐和景:

「难怪你请我来。」

徐和景没有说话。

镇城使把荐牌放回桌面。

目光转向那本受理卷。

再看叶霄:

「所以。」

「你盯的不是今天能不能调人。」

叶霄没说话。

镇城使指尖点了点卷宗:

「是今天留下什麽。」

叶霄道:

「对。」

镇城使看了他片刻,点了一下头。

叶霄的目光也落回那本受理卷:

「现在我只想知道。」

「今天为什麽停在这里。」

案房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