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23章 邪术诱心,不了解我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白眉药师一直看着叶霄。

没从他脸上看出什麽。

迟疑一息,才道:

「那些话写得重了。」

叶霄抬眼。

老人道:

「邪教留下的东西,都喜欢把禁忌写得吓人。」

「真到了生死关头,谁会因为几句话,把能救命的东西扔掉?」

「只要别和其他伤身法门一起催,再有补髓药托底,没那麽容易死。」

他的目光落向黑匣:

「至於神志。」

「真把髓元烧过那条线,本来也已经到了搏命的时候。」

「你若只取一时爆发,收得够快——」

白眉药师笑了一下:

「何必真走到那一步?」

叶霄看了他片刻。

也笑了一下。

很淡。

白眉药师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叶霄把兽皮卷放回黑匣。

哢。

匣盖扣上。

旁边那三只黑釉小瓶仍摆在原处。

白眉药师看了一眼:

「不要?」

:

「不要。」

老人眉头微皱:

「这可是总号最好的补髓药。」

「真把《焚髓化煞术》催起来,髓元一旦烧得太深,寻常补药未必托得住。」

他又看向叶霄手里的黑匣:

「术都拿了。」

「配套的药反而不要?」

「真到了拚命的时候,你拿什麽把自己拉回来?」

叶霄看了那三只药瓶一眼:

「留着。」

白眉药师顿了顿:

「嫌它脏?」

叶霄看向他:

「你们嫌吗?」

白眉药师笑了:

「药只看有没有用。」

「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管它是怎麽炼出来的?」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味寻常药材。

叶霄点了一下头:

「所以留着。」

白眉药师眉头微动:

「留给谁?」

「镇城司。」

老人脸上的笑第一次真正停住。

叶霄已经把三只药瓶重新推回柜里。

:

旁边那些血药、髓膏,还有用活人炼出来的药引,他一瓶没碰。

叶霄只从几册研究记录中抽出一本。

里面没有具体血方。

记的是髓元怎麽亏,煞劲怎麽走,焚到哪一步身体开始失控,以及哪些损伤後来再也补不回来。

这才是他要看的东西。

白眉药师道:

「药方不要?」

「不要。」

「以後若真练这门术,没有那些补药——」

叶霄把术理册压进黑匣:

「我用不上。」

白眉药师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没再问。

叶霄又从那些试药册里抽出与天渊、沈氏直接相关的几册。

其余血方、来源册和原始试药记录,全放回原处。

最後。

那本记着府城暗仓、接货点和外围人手的仓路总册,被他单独拿了出来。

白眉药师问:

「这一册呢?」

「带出去。」

「自己留?」

叶霄道:

「给府城镇城司。」

白眉药师沉默下来。

:

叶霄把黑匣夹在臂下。

老人目光仍跟着那只匣子:

「叶百席。」

「嗯?」

「你今日已经见过这门术能把人推到什麽程度。」

白眉药师看着他:

「大主事那副身体,都能靠它把你正面逼退。」

「真换成你。」

「以後若碰上一个本来杀不了的人——」

他停了一息:

「你舍得不用?」

桌角灯焰轻轻晃了一下。

叶霄忽然问: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不了了?」

白眉药师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

「叶百席会放我?」

「不会。」

「那就没什麽好问的。」

老人看了一眼黑匣:

「我只是觉得,好东西落到会用的人手里,总比跟我们一起埋了好。」

叶霄点头:

「有道理。」

白眉药师眼底终於亮了一线。

叶霄已经转身:

:

「上去。」

……

重新回到内堂。

年轻药侍还在。

後药房那边又出来了三个人。

两名药师。

一个平日守禁库的中年人。

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叶霄臂下那只黑匣上。

年轻药侍脸色一下变了,目光死死钉在匣子上:

「白老……」

守库中年人已经认出了那只黑匣。

他猛地转头:

「你把乙九开给他了?」

白眉药师看都没看他。

叶霄也没解释,只问:

「总号里还活着多少?」

这一句话落下。

年轻药侍脸色骤然发白。

白眉药师答得很平静:

「今日关门以前,只碰明面正药的人都已经遣出去了。」

「现在还留在这里的,都是内堂的人。」

守库中年人终於听出不对:

「白老!」

白眉药师依旧没看他:

「後药房还有两个。」

:

「暗仓口一个。」

「加上这里。」

「就这些。」

叶霄问:

「都碰过血药?」

白眉药师笑了一声:

「试药要人,配药要药师。」

「血货到了,总得有人验。」

「进库有人记,出了库也得有人送。」

他的目光扫过年轻药侍:

「黑签更不会交给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年轻药侍嘴唇一下白了。

白眉药师收回目光:

「今日还留在总号的这些人。」

「没人不知道暗银是怎麽来的。」

叶霄点头:

「明白了。」

守库中年人第一个动。

转身便扑向侧门。

脚才迈出一步。

哢。

落点一错。

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歪。

乌沉刀锋已经从背後掠过。

嗤。

:

中年人撞上门板,缓缓滑下。

另外两个药师同时变色。

其中一人袖口一甩。

三点寒光直扑叶霄面门。

叮叮叮!

沉黑刀横过。

三根细针尽数弹飞。

叶霄已经到了。

第一人的护体罡刚刚撑起。

嗤!

乌沉刀锋从肩颈一线斩过。

那人踉跄撞上身後药柜。

木柜一震。

人顺着柜门滑下,再没站起来。

另一名药师转身便往後药房退。

砰!

房门被撞开。

人才退进去。

乌沉刀光已经跟进门内。

里面只响了一声闷响。

很快又安静下来。

年轻药侍这才猛然惊醒。

转身便往侧门跑。

叶霄从後药房出来时,他已经扑到门边。

手刚碰上门闩。

:

身後传来声音:

「黑签送过几次?」

年轻药侍背脊一僵:

「我……」

叶霄走近:

「几次?」

药侍嘴唇发抖:

「我只是跑腿。」

「血货呢?」

这一次。

药侍彻底说不出话。

够了。

刀锋从身後掠过。

他搭在门闩上的手慢慢滑下。

身体也跟着软倒在门边。

门始终没开。

叶霄转身往里走。

後药房深处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响。

紧接着。

暗仓那边也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

脚步重新回到内堂。

整座总号彻底静了。

铜炉里的碎炭偶尔迸开一点火星。

啪。

:

再没有第二种声音。

白眉药师始终站在原地。

既没逃,也没动手。

只是看着叶霄一步步走回来。

直到两人重新隔着几步站定。

老人扫了一眼内堂:

「叶百席这笔帐,算得真乾净。」

叶霄道:

「还差一个。」

白眉药师笑了笑:

「我知道。」

叶霄没有立刻出刀。

重新拿出那只黑匣。

白眉药师的目光果然跟了过去。

叶霄道:

「从进禁库开始。」

「你就怕我不知道这门术有多好。」

老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叶霄继续道:

「血药往我手边推。」

「十死无生,替我往轻里说。」

「试术册里那个人,髓元已经补回来。」

「神志没回来。」

「到了你嘴里。」

「也只是早年的药不够好。」

:

白眉药师眼神终於有了变化。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黑匣:

「血祀教留下的邪术。」

「我一个元武山百席真练出来,被人认出这门术的来路,就是一桩麻烦。」

「髓元烧坏,武途会断。」

「再烧过那条线。」

「身体还能补。」

「坏掉的神志,补不回来。」

他说到这里,重新抬眼。

「这些。」

「你全知道。」

白眉药师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叶霄看着他:

「所以你想的,从来不只是让我拿走。」

「你想让我迟早用上。」

内堂静了一瞬。

铜炉里忽然迸开一点火星。

啪。

白眉药师沉默很久。

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遮:

「叶百席。」

「既然你全看明白了。」

「还拿?」

叶霄道:

:

「拿。」

老人盯着他:

「就不怕哪一天真烧过了那条线?」

叶霄低头看了眼黑匣:

「这麽好用的东西。」

「为什麽不拿?」

白眉药师眉头微皱。

叶霄重新抬眼:

「你的想法。」

「我都明白。」

他停了一瞬。

「可惜。」

「你不了解我。」

白眉药师眉头终於皱起:

「什麽意思?」

叶霄没解释,黑匣重新夹回臂下。

刀光亮起。

白眉药师瞳孔骤缩。

下一瞬。

乌沉刀锋已经从颈侧掠过。

老人身体晃了一下,後背撞上身後的铜轮。

咚。

手掌下意识抓住轮沿。

最终还是一点点滑坐下去。

头垂下。

:

再没抬起来,到死都没明白叶霄最後一句话的意思。

叶霄看了他一眼,转身来到铜轮前。

方才那座毒局。

送风。

添药。

几路毒怎麽往院里走。

都经过这只铜轮。

叶霄抬刀。

铛!

铜轮从轴心裂开。

第二刀紧跟着斩进後方铜管。

轰!

石壁一震。

数根铜管连着墙根的送气口一起崩断。

整套送毒机关彻底废了。

叶霄收刀。

他重新回了一趟禁库。

禁库里的血药、髓膏和那些用活人炼出来的药引,都还在原处。

一瓶没带走。

大部分血方、来源册、试药册和原始出入帐,也都留下。

叶霄最终只收了几样东西。

黑匣里的《焚髓化煞术》。

那本专记焚髓损伤与神损变化的术理册。

还有几册与天渊、沈氏直接相关的记录。

至於府城仓路总册和近三个月的接货押记。

:

被他单独放在布包最外面。

这两本。

有人得接。

叶霄重新合上暗门机关。

轰隆。

黑木药柜一点点移回原位。

哢。

剩下的血药、血材、药方和原始帐册,全被重新关在墙後。

一把火烧掉很容易。

留下来。

才能顺着这些帐,把外面那条线一层层查下去。

叶霄走到侧门前。

年轻药侍倒在门边。

他看了一眼门闩。

手抬起。

又放下。

叶霄转身。

穿过内堂。

走过碎砖、断架与满院血迹。

一路来到前堂。

地药阁今日亲手关上的那扇正门,就在眼前。

叶霄抬手。

门闩落下。

哢。

厚重木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

吱——

门轴声传上长街。

灰市外面原本隐约响着的说话声,也跟着静了一瞬。

叶霄从门里走出来。

左肩衣袍裂着,右手虎口还留着乾涸一半的血。

沉黑长刀已经归鞘。

一只黑匣夹在臂下,肩侧还挂着布包。

街口不远。

裴道衡仍坐在茶棚下。

茶盏就在手边。

他抬起眼。

另一边。

陈怀山站在茶楼二层窗前。

手里的茶早已凉透。

两名第七境隔着长街,同时看见那个年轻人从地药阁里走出来。

陈怀山看了片刻:

「出来了。」

裴道衡看向那扇敞开的门。

没说话。

陈怀山的目光越过叶霄,往门里落去。

里面很静。

一息。

两息。

几息过去。

再没人出来。

:

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话。

他们自己关上的门。

最後是谁打开。

答案就在眼前。

叶霄跨过门槛。

头也没回。

身後。

地药阁正门洞开。

满院无声。

再没有第二个人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