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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34章 登山玄衡,同境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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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苏涉江。」

宗主话音刚落,七长老便皱起眉:

「等等。」

三长老侧过脸:

「又怎麽了?」

七长老没有看他,目光仍落在殿外:

「叶霄一个人来的。半步宗师是他自己摘出去的,生死战也是他自己定的。」

他指尖在已经凉透的茶盏边轻轻敲了一下:

「这种开场,我在话本里看过不少。」

三长老脸色顿时黑了:

「这里是衡心殿。」

「我知道。」

七长老道:

「所以我才没往下讲谁死。」

殿角正在记事的执事笔锋轻轻一歪。

三长老冷冷扫过去。

那名执事立刻低下头。

七长老倒是一脸认真:

「仇家自己送上门,一般就两种。」

「真蠢。」

「或者手里有牌。」

他终於转头:

「叶霄像第一种?」

三长老冷声道:

「手里有牌又如何?」

:

「他敢叫山,玄衡宗难道反而不敢接?传出去,天下人怎麽看玄衡宗?」

「我没说不接。」

七长老把凉茶推远:

「我是让你别再替他算应该。」

殿中安静了一瞬。

殿外。

叫山的钟声余韵仍在群峰之间回荡。

隔着半开的殿门,一阵阵传进来。

不少人心中想着……

陆绝下山的时候,他们觉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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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衡带帖入天渊,还是觉了。

後来。

连大长老都亲自去了。

叶霄依旧活到了今天。

反倒是大长老少了一只手。

三长老显然也想到了前几次的结果,脸色越发难看:

「照你这麽说,谁都别上最好。」

「恰恰相反。」

七长老终於转过头:

「叶霄既然敢把自己摆到玄衡宗山门前,这一场必须要打。」

「但别拿寻常弟子下去试,要打直接让苏涉江上。」

三长老盯了他一眼:

「绕了半天,不还是他?」

「意思不一样。」

:

七长老道:

「你让苏涉江上,是觉霄昨日刚打过一场,今日又主动送上门,这一战多半能赢。」

「我让苏涉江上,是因为叶霄既然敢来,就先按他有把握算。」

他朝殿外指了一下:

「玄衡宗镇罡里,第一场就必须让苏涉江接。」

「赢了最好。」

「真有哪里不对,也不至於拿多余的命去送。」

三长老眉骨微沉。

他本还想着让人在苏涉江前出手,探探叶霄的虚实。

五长老听到这里,才从案边抽出一张空白山卷。

铺开。

三长老瞥过去:

「你又做什麽?」

「既然直接上苏涉江。」

五长老提笔:

「那这场就更要写乾净。」

笔尖落下。

叶霄。

元武山镇岳峰内门百席。

第六境。

自请登山问武。

五长老一项项写下去。

三长老看了一会儿:

「人还没打,你先写这些?」

「正因为要打。」

:

五长老头也没抬:

「才写。」

「叶霄如今不是当年天渊城里的那个镇罡。」

「苏涉江若真能杀他,玄衡宗当然要杀。」

他笔锋一顿:

「可杀完以後。」

「所有人都挑不出这场的规矩。」

三长老道:

「双方自愿,同境生死。」

「还不够?」

「嘴上说的不够。」

五长老继续落笔:

「自请登门。」

「只问镇罡。」

「半步宗师不列。」

「七境不插手。」

「生死自负。」

「这些一个都不能少写。」

几行字很快落满半张山卷。

五长老这才抬头:

「这些全在。」

「叶霄真死在苏涉江刀下,镇岳峰可以记恨。」

「但别想拿这一战直接压玄衡宗山门。」

三长老眯起眼。

五长老重新低头:

:

「你越想让他死。」

「这张纸就越不能出错。」

殿里静了下来。

很多年前。

玄衡宗就是少算过一笔。

後来。

上官瑶玥一人一枪到了山门。

那封改过字、盖过宗印的回书,如今还压在外事房旧档最深处。

五长老忘不了。

宗主同样忘不了。

宗主看向上首:

「老祖?」

玄衡宗老祖从那张山卷上收回目光:

「照这个办。」

「五长老主持。」

「苏涉江出战。」

三长老脸色终於缓下一些:

「这才对。」

「叶霄自己送到山门——」

「还没完。」

老祖一句话把他後半截压了回去。

三长老看过去。

老祖道:

「苏涉江若胜。」

「按山卷办。」

:

「叶霄死活,各凭本事。」

他停了一息。

「苏涉江若败。」

「谁都不许下去替他补。」

三长老眉头猛地皱紧:

「老祖,这还没打。」

「所以现在说。」

老祖看着他:

「真等苏涉江倒在山门前,你觉己还能像现在这样站着?」

三长老嘴角动了一下。

没答。

老祖道:

「那就现在把话听进去。」

「叶霄今日定的是同境生死。」

「玄衡宗可以在这条规矩里杀他。」

「输了以後。」

「不能自己把规矩掀掉。」

五长老手里的笔停了。

七长老也轻轻点头:

「这就对了。」

三长老冷冷看他:

「又对什麽?」

七长老道:

「话本里最蠢的一种死法。」

「前面明明占着理。」

:

「打输了,急眼。」

「最後连理也一起扔了。」

三长老脸一黑:

「你就不能不提话本?」

七长老认真想了一下:

「能。」

「等今天这本翻完。」

三长老额角轻跳。

老祖没理他们,只看向宗主:

「玄衡宗已经因为叶霄,往元武山的刀口上走过一次。」

「今日能借他的规矩杀他,是机会。」

「把自己的手伸出规矩。」

「就是找死。」

宗主缓缓点头。

到这里。

谁出战。

怎麽杀。

真出了意外,又该停在哪里。

都已经清楚。

他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传苏涉江。」

……

传令弟子领命而去。

不到半盏茶。

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

不疾不徐。

一步接着一步。

很稳。

很快,一名青年跨进衡心殿。

身材高大,肩背宽阔,腰侧只挂着一柄乌鞘厚刀。刀尚未出鞘,厚重刀鞘已经随着步子轻轻撞在腿侧。

苏涉江。

玄衡宗这一代首席真传。

镇罡圆满。

武意已定,法象骨已成。

只差最後一步武意入骨,便能成半步宗师。

半步宗师以下,玄衡宗第六境第一人。

放眼整个临渊府同代。

这些年真正一直排在他前面的,也只有靖王世子。

苏涉江站定:

「宗主。」

宗主看着他:

「知道为什麽叫你来?」

「叶霄在山门。」

宗主眉头微动:

「消息倒快。」

「锺都响了。」

苏涉江道:

「想不知道也难。」

宗主点头:

「昨日他和靖王世子在府城问武。」

:

「听说了。」

「胜负还没传回来。」

苏涉江神色不变:

「那就不用等。」

宗主问:

「为什麽?」

「昨日谁赢,是昨日的事。」

苏涉江手掌搭上刀柄:

「今日人已经站在玄衡山门前。」

「我打今天这个人。」

三长老听完,脸色终於好看了些:

「这些年府城论年轻一代。」

「世子第一。」

「你第二。」

苏涉江道:

「别人排的。」

三长老挑眉:

「不认?」

「没打过。」

「不知道。」

三长老笑了一声:

「好。」

「今日正好。叶霄昨日才打完世子,若真在那一场里——」

「别算。」

七长老突然开口。

:

三长老脸上的笑意一僵:

「你今日非要跟我过不去?」

「跟你没关系。」

七长老看着苏涉江:

「我跟他说。」

苏涉江也转过头。

七长老道:

「下山以後,就照你刚才说的。」

「把昨日那一场忘了。」

「别管叶霄输没输,也别先替他算还剩几成。」

苏涉江眉头微动。

三长老忍不住道:

「跟靖王世子打完一场,难道还能毫无消耗?」

「当然有消耗。」

七长老道:

「问题是,你知道多少?」

三长老一顿。

七长老继续道:

「把今日的生死战,先押在一个自己不知道的数上。」

「这种人。」

「在话本里一般活不过几页。」

三长老脸色发黑: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七长老很认真:

「所以我才让他别这麽干。」

:

苏涉江想了片刻。

点头:

「明白。」

「我不赌他的伤。」

「只打他今日拿来的东西。」

七长老这才不再说。

宗主道:

「还有一件事。」

「今日生死自负。」

苏涉江握紧刀柄:

「能杀,我不会留手。」

他停了一下,又扫过殿内众人:

「若我死了。」

「也别下来替我把脸捡回去。」

三长老眉毛微挑。

五长老倒抬起头:

「这句话不错。」

「我记上。」

苏涉江看向他:

「不必。」

五长老已经低头落笔:

「晚了。」

苏涉江沉默了一息。

七长老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三长老冷哼:

:

「你这张卷,迟早把玄衡宗所有人的话都写进去。」

五长老道:

「少做些要留卷的事。」

「我也省墨。」

上首。

老祖已经摆手:

「够了。」

他看向苏涉江:

「去。」

「是。」

苏涉江转身便走。

乌鞘厚刀随着脚步轻轻一晃。

宗主也站起身:

「五长老主持。」

「三长老、七长老随我去山门。」

几人刚到殿门。

身後又传来老祖的声音:

「看可以。」

「手别痒。」

三长老脚步一停。

七长老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低声道:

「这句主要说你。」

三长老瞪过去:

「用你提醒?」

七长老头也没回:

:

「前面刚说完输了别翻桌。」

「怕你转眼忘。」

这一次。

三长老倒没再反驳。

……

山钟的余音还在群峰间回荡。

青铜山门已经完全打开。

两扇厚重门叶贴向两侧,门後一路向上的青石长阶全部露了出来。

从山脚往上。

一级。

一级。

一直没入更高处的古木与殿宇之间。

此刻。

那些石阶上已经站满了人。

最下面是闻锺赶来的外院弟子。

往上是内门。

再往高处,还有从修炼场、兵阁、各峰院落赶来的核心弟子。

人仍在增加。

衣袍掠过石阶。

兵刃不时撞上鞘口。

整座原本肃静的山门,一层层活了起来。

唯独正中。

从青铜门一直到门外那片青石空地。

始终空着。

没人进去。

:

叶霄就在那条空路的尽头。

一人。

一刀。

青鬃驹留在山脚。

腰间挂着的,也不是府城这几日已经传开名头的沉黑长刀。

只是一柄青鞘刀。

山风从高处吹下。

叶霄衣摆轻动。

身後再无一人。

而他正前方。

是一整座玄衡宗。

石阶上的声音不断往下传。

「叶霄?」

「当初上官瑶玥登山问罪,後来进了元武山百席那个?」

「就是他。」

「昨日才和靖王世子问武,今日又来了玄衡宗?」

「结果还没传回来。」

「那他今日来做什麽?」

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

「锺都响了。」

「你说做什麽?」

议论声慢慢低下。

一道道目光重新落到门外那个人身上。

没过多久。

青铜门内有人走出。

:

五长老。

手里拿着刚刚落完字的山卷。

脚步落上第一阶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看向叶霄。

很多年前。

也是这道门。

也是这片青石。

那一次站在门外的,是上官瑶玥。

一人。

一枪。

一封问罪令。

替叶霄来讨大长老伸出去的那只手。

那时候。

叶霄甚至没有资格亲自站到玄衡宗山门前。

如今。

人自己来了。

五长老收回目光。

展开山卷:

「叶百席。」

「你今日定下的问武,玄衡宗接了。」

山门两侧的议论随之停下。

五长老一项项念下去:

「镇罡。」

「半步宗师不列。」

「双方自愿。」

:

「七境不手。」

「生死自负。」

山风掠过纸面。

卷角轻轻一震。

五长老抬眼:

「可有异议?」

叶霄道:

「没有。」

声音不大。

却顺着正中空出来的石阶一路往上。

不少年轻弟子的神色都变了。

生死自负。

这不是普通切磋。

五长老提笔。

最後一笔落下。

收卷。

侧身。

门後。

脚步声随之传来。

一道高大身影从青铜门内走出。

石阶两侧立刻起了动静。

「苏师兄。」

「果然是他。」

「这一境,不让苏师兄上,还能让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