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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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一人下山,全宗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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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青石忽然裂了一声。

三长老脚下,一道细纹从鞋底向外爬开。

他盯着叶霄,右脚缓缓擡起。

青铜门内。

几名长老神色也冷了下来。

其中一人按住兵器。

另一人已经往前踏了半步。

五长老握着山卷,没有动。

七长老则看着三长老,目光微凝。

苏涉江才刚死。

屍体还倒在山门前。

玄衡宗镇罡里最出色的人,就这麽死在了自家山门下。

偏偏杀他的人还站在那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说,等着玄衡宗接那句话。

三长老那只脚已经要落下。

七长老刚要开口。

一道身影却先从三长老身旁走了过去。

三长老一怔。

五长老也猛地擡头。

七长老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宗主!」

宗主一步跨出青铜门。

啪。

鞋底落在第一层石阶上。

声音不重。

门内几名长老同时一静。

刚刚迈出半步的人,也停在了原处。

宗主没有回头。

目光只落在叶霄身上。

又一步。

往下。

七长老声音陡然压低:

「宗主!」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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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反倒把刚刚擡起的脚放了回去。

因为这一刻。

已经轮不到他。

宗主第三步落下。

青石场已经近在眼前。

山风忽然弱了一瞬。

石阶两侧,离的几名弟子呼吸同时一紧。

有人肩背绷住。

有人下意识往後退了半步。

宗主没有动罡。

可属於宗师的气息,已经从石阶上一点点漫了下来。

青石场边缘。

几缕刚才被罡风卷起的尘屑贴着地面打了个旋。

忽然伏了下去。

离宗主最近的几名弟子,连衣摆都像重了几分。

宗主是真的起了杀心。

他若真正踏进场中。

接下来的,便不再是问武。

是宗师亲自杀一个镇罡。

叶霄身後还有元武山。

这一脚真落下去。

事情就再也不是玄衡宗与叶霄之间的事。

宗主当然清楚。

可他还是擡起了脚。

苏涉江已经死了。

今日这场问武,再没人能压住叶霄。

而叶霄。

还只是第六境。

今日再不留。

等他真踏进第七境……

宗主眼底最後一点犹豫散去。

脚掌正要落下。

就在这时。

玄衡山深处。

一道苍老声音穿过重重殿宇,平平落在山门前:

「站住。」

两个字。

很平。

宗主脚步停住。

三长老神色一震。

青铜门内,几名长老神色也同时一变。

宗主站在石阶上。

没有回头。

也没有退。

一息。

两息。

主峰深处。

苍老声音再次传来:

「回来。」

这一次。

宗主眼底冷意更重,袍袖下的手缓缓握紧。

指节收紧时。

袖口都被撑出一道绷直的褶皱。

可那一步。

终究没有再往下落。

片刻後。

他还是转过了身。

一步。

一步。

重新走回青铜门前。

整个过程。

没人说话。

直到宗主重新站定。

刚才踏出半步的长老才退回原处。

另一人也松开了按在兵器上的手。

三长老袖中的拳头缓缓松开。

山门上下。

再无人下阶。

叶霄站在场中,看着宗主重新走回青铜门。

等了一息。

没人再动。

他擡起眼。

目光越过宗主与几位长老,望向玄衡山更深处。

群殿层叠。

主峰隐在山势之後。

当初大长老到天渊城杀人时,叶霄只是初入镇罡。

一个宗师要杀他。

他只能尽力活下来。

把帐记住。

如今。

他自己来了玄衡宗。

叶霄收回目光:

「今天。」

「利息收完了。」

石阶两侧,不少人神色骤然一变。

苏涉江已经死了,玄衡宗的脸也被打了。。

可在他嘴里。

竟然还只是利息。

那真正的帐呢?

叶霄已经转身下山。

一步落下。

他脚步忽地停住,没有回头:

「等我入第七境。」

青铜门前。

几道气息同时有了变化。

三长老猛地擡眼。

门内几名长老,也都重新望向叶霄。

七长老同样看了过去。

宗主站在最前方,眼神越来越冷。

叶霄继续道:

「我会再来。」

山风沿着长阶往下吹,衣摆扬起,腰间青鞘长刀轻轻碰了一下刀鞘。

「到时候。」

「不问武。」

山门前彻底静了。

门内几名长老自然听。

当初大长老到天渊城杀叶霄的时候。

同样没人问武。

宗主忽然开口:

「叶霄。」

叶霄停住。

宗主看着他的背影:

「下一次再来。」

「不会再有山卷。」

「玄衡宗也不会再顾忌元武山。」

叶霄只回了一句:

「正好。」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宗主眼神骤冷。

几名长老也同时盯住了那道背影。

叶霄却已经继续往下走。

这一次。

没人再叫住他。

长阶下方。

两名原本挡在正中的弟子,看着叶霄一步步走近。

其中一人脸色还带着怒意。

可叶霄越近。

他的呼吸便越轻。

直到只剩数步。

那人终於侧开身体。

旁边的弟子慢了半拍,也跟着退到阶边。

叶霄从两人之间走过。

没人出声。

再往下。

又是一层玄衡宗弟子。

有人还红着眼。

有人死死盯着他。

也有人只是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叶霄继续往前。

最前面几人几乎同时让开。

後面的人愣了一下。

随後也跟着往两旁退去。

一层,又一层。

没人下令。

可那条路还是一点点空了出来。

有年轻弟子原本还擡着头。

等叶霄真正走到面前,却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有人嘴唇紧抿。

有人站直。

可叶霄经过时,肩膀还是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

叶霄一路往下。

人群便一路分开。

从青铜山门。

到青石长阶。

再到山脚。

数百名玄衡宗弟子,就这麽从中间让出了一条笔直的路。

两侧都是人,中间只有叶霄。

没有人再喊「杀了他」。

也没有人再往前一步。

上山的时候。

不少人都盯着他腰间那柄青鞘长刀。

借来的刀。

不是他的兵器。

刚上场时,甚至还差那麽一点。

可到了最後,玄衡宗最强的镇罡,还是死在那把刀上。

叶霄沿着那条空出来的路,一直走到山脚。

值守弟子早已牵着青鬃驹等在那里。

叶霄走近时,那人赶紧递出缰绳。

手伸到一半,又忍不住往山上看了一眼。

青石长阶一路向上。

数百名玄衡宗弟子分列两侧。

正中那条路,从山脚一直空到敞开的青铜山门。

更高处。

苏涉江还倒在那片碎裂的青石场上。

值守弟子收回目光。

再看叶霄时,神色已经和他上山时完全不同。

「叶百席……」

他顿了一下:

「慢走。」

叶霄接过缰绳:

「谢了。」

翻身上马。

青鬃驹踏上官道。

哒。

哒。

马蹄声渐渐远去。

叶霄没有回头。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玄衡宗山门前。

依旧静了很久。

宗主终於开口:

「收敛苏涉江。」

几名弟子红着眼走下石阶。

三长老始终望着叶霄离开的方向。

片刻後,他冷声道:

「今日不杀。」

「往後只会更难杀。」

青石场另一边。

两名弟子已经把苏涉江扶了起来。

他的头无力垂向一侧。

颈边衣领早已被血浸透。

没人往那边多看。

一名长老看向宗主:

「现在追,还来。」

五长老擡眼:

「谁追?」

那人皱眉。

五长老道:

「你去?」

「还是让宗师去?」

没人接话。

五长老拍了拍手里的山卷:

「苏涉江按山卷下场。」

「叶霄也按规矩打完。」

「人刚出山门,我们就派高境追杀。」

他把山卷慢慢卷起:

「明日府城只会知道一件事。」

「玄衡宗输不起。」

三长老转头看他:

「脸重要。」

「还是後患重要?」

五长老沉默了一息:

「真能一刀绝後患。」

「当然是後患重要。」

他擡起眼:

「可叶霄现在是元武山镇岳峰内门百席。」

「今天追出去。」

「的就不只是叶霄。」

三长老脸色更沉。

七长老忽然道:

「话本看多了,我最烦一种开局。」

三长老侧过脸:

「什麽?」

「第一回明明该死的人。」

「偏偏没死。」

七长老望着空荡荡的山道:

「这种人只要还能往後走,通常一回比一回难杀。」

三长老没有接话。

七长老道:

「天渊没死。」

「昨日败世子。」

「今日杀苏涉江。」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息:

「最麻烦的是。」

「他现在还只是第六境。」

几名长老都沉默下来。

不远处。

一名弟子已经提起那柄乌黑厚刀。

刀尖擦过青石。

嗤。

留下一道浅痕。

三长老冷声道:

「天下天才多了。能不能走到第七境,还说不准。」

七长老摇头:

「我烦的也不只是境界。」

他看向三长老:

「刚上场时,那柄刀还没真被叶霄掌握。苏涉江抓住这一点,确实压过他一阵。」

「可打到最後,那一线没了。」

「苏涉江也死了。」

七长老目光转向空荡荡的山道:

「境界高低,至少还能看。招强不强,也有迹可循。」

「可叶霄这种人……」

「你刚看清他的短处,他已经在交手里补上了。」

他停了一息:

「这才麻烦。」

五长老沉默片刻:

「有道理。」

「这种人,难算。」

三长老道:

「那就更该趁早杀。」

宗主终於开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

三长老转过脸。

宗主已经收回望向山道的目光。

方才亲自下阶时几乎压不住的杀意,此刻已经尽数敛进眼底。

他看着三长老:

「老祖都开口了。」

「你准备怎麽动手?」

三长老沉声道:

「总有机会。」

「当然有。」

宗主声音很冷:

「但不是今天。」

他停了一下:

「我刚才比你更想杀他。」

三长老不说话了。

宗主转头看向山道:

「从今日起。」

「叶霄的消息,直接送到我这里。」

「谁都不许私自动他。」

三长老猛地擡眼:

「宗主。」

宗主只看了他一眼:

「要杀。」

「也时候。」

三长老胸口起伏了一下。

最终没有再开口。

山门前静了片刻。

七长老却还望着叶霄消失的方向。

忽然道:

「不过。」

「你们一直想的,还是怎麽杀他。」

五长老看过去:

「不然呢?」

七长老轻轻摇头: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几人都看向他。

七长老道:

「他下一次回来。」

「这笔帐准备算到谁头上?」

三长老眉头骤然皱起。

七长老擡眼看向整座青铜山门:

「他刚才那句话。」

「问的是玄衡宗。」

「若只记大长老一个人的帐。」

「没必要问到整个山门头上。」

山风从青铜门间穿过。

这一次。

连宗主都沉默了。

片刻後。

他才看向山道尽头:

「所以更要盯着他。」

就在这时。

主峰深处。

玄衡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

「照宗主说的做。」

众人神色一肃。

三长老沉默片刻:

「是。」

山门前重新安静下来。

青石场上。

苏涉江的屍体早已被擡走。

乌黑厚刀也不见了。

只剩尚未乾透的血迹,沿着碎裂的石缝缓缓往下渗。

山风穿过青铜门。

掠过染血的青石。

再往下。

从山门一直到山脚。

方才数百名玄衡宗弟子为叶霄让开的那条路。

还没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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