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爱吃宵夜的兔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557章 价高后排,名入诸案

爱吃宵夜的兔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商小棠问:

「第三家不接?」

「能等,今天排不开。」

「第二家呢?」

「半日後。」

她的目光随即落到第一份。

叶霄已经提起阵匣。

「这家。」

「现在去。」

商小棠低头重新扫过阵况。

一库高阶药材。照送来的记录,再乱两轮,封存阵就要撑不住了。

三家里,它开的价并非最高。

却最等不起。

商小棠抽出第一家的回帖:

「我让他们把车备到楼下。」

又把第二份压到一旁:

「这家先回话,等你半日。」

叶霄点头。

商小棠随口问了一句:

「等不了呢?」

「找别人。」

叶霄提着阵匣下了楼。商小棠也没再替哪一家争时辰,低头将回话一一写清,交给候着的夥计。

楼下很快有了动静。

第一家的人赶紧去引车。

第二家的管事拿了回帖,匆匆回去传话。

第三家那人抱着被退回来的阵图,已经走到楼梯口。

脚步忽然停下。

他又转了回来:

「商姑娘。」

「那下一回,什麽时候能请到叶阵师?」

商小棠擡眼:

「阵况留下。」

「他有空,我让人回你。」管事立刻把阵图重新放回案上。

想了想。

又把那张加过三成的酬单压到旁边。

「这个也留下。」

「加的三成,照算。」

商小棠看了他一眼。

这回没笑出声,只把阵图和酬单一并收进待排的木匣。

「行。」

管事这才拱手离开。

楼下脚步渐远。

青檐楼重新安静下来。

木匣里,那份没能排进今日的阵图还压在最上面。旁边那张加了三成的酬单,一个数都没改。

……

接下来几日,排出去的急修也陆续结清。

修完的阵要验,结清的报酬也要落帐。

一份份盖过验印的结报从商号帐房抄出,起初只在阵师与商号之间流转。

可联仓、转运院、兽髓冷库几份急修接连落下同一个名字以後,注意到叶霄的人便渐渐多了。

王城那些根基够深的大族,自有一套消息桌。

哪座仓停过,谁去修的,用了多久,有没有坏货,最後又付了多少报酬,这些本就是要记的东西。

最开始,叶霄也只是其中一个名字。

等这个名字出现到第三次、第四次,自然便有人开始往前查。

这个叶霄。

是谁?……

王城东边。

一座世家外院。

四份阵务结报摊在长案上。

老人从第一张翻到最後一张,又重新拿起最後那份。

阵未坏。

退修阵契。

只收看阵钱。

他擡头问道:

「都是叶霄?」

管事道:

「都是。」「挂在哪一家?」

「没入世家供奉。」

管事继续道:

「如今想请他修急阵,先把阵况送到商氏。接不接,由他自己定。」

老人指腹在「只收看阵钱」几字上停了一下:

「人查过了吗?」

「刚让消息桌理了一份。」

管事从旁取来一册新抄的薄卷。

东西不多。

都是公开帖、山门公帖以及稍加打听便能核清的旧事。

临渊龙门榜首。

问武,凝罡破覆罡。周承渊,负。

再往後。

元武山。

现入内门。

峰属镇岳。

百席第九十。

最下面还抄着山门公帖上的那行旧录。

元武山创立至今,第一个以外门身份登上百席之人。

老人翻页的动作慢了。

片刻後,他把武录放在左手边,又将四份阵务结报移到右侧。

两边并到了一起。

「不能只按阵师算。」他重新拿起最後一张:

「这一宗,为什麽只收看阵钱?」

管事显然已经问过:

「库房扩建时挪了承力柱,阵点没动。前面两拨阵师一直在改主盘。」

「叶霄去了以後,只让他们把柱子归位。」

「第二日,阵就顺了。」

老人问道:

「东家没给全价?」

「给了。」

管事道:

「照原修阵契送去,一文没少。」

「叶霄退回来大半,只留了看阵的钱。」老人低头看着那行结算记录。

过了片刻,才道:

「能看出来,是本事。」

「知道什麽钱该拿,也是本事。」

管事擡了下眼。

老人已经将几份资料一起推了回去:

「以後家里有急阵,先送一份过去。」

管事问道:

「报酬还照旧例?」

「别套旧例。」

老人道:

「现帐、丹药、阵材、骨料,家里能调什麽,先列清楚。」他停了一下,又点了点薄卷上的名字:

「以後消息桌再见到叶霄。」

「单独留一份。」

管事神色一正:

「明白。」

他将东西收拢,迟疑一下,又问:

「那要不要先递一份客卿帖?」

老人摇头:

「人都还没见过,急什麽。」

他点了点几份阵务结报:

「先做生意。」

「家里若有他用得上的丹药、阵材、骨料,也一并列给商氏。」「有来有往。」

「先把这条线留住。」

管事点头:

「是。」

……

王城另一边。

梁临送来的,是叶霄这几日几宗急修的结报。

七皇子原本正在看卷。

纸页放到案边,他起初只随意扫了一眼。

等目光扫过几份结报末尾,翻卷的手忽然停了。

叶霄。

「难怪。」梁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殿下想到照骨墟了?」

七皇子擡眼看了他一下:

「你也想到了?」

梁临点头。

当初入墟时,旧图更偏中路。

梁临还亲自往里探过一段。

近处没看出问题。

叶霄却没走。

他看的是水势,是石壁上的湿痕,最後带着金灿灿去了左边。

後来。

中路塌了。到了主泉也是一样。

泉势渐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泉眼上。

叶霄却顺着水路往下找。

等他再从地下出来,断掉的主流已经重新接上。

前後这些变化,梁临都看在眼里。

他低头重新看向案上的几份结报。

城西联仓。

主阵未停。

转运院。

只停一线。

兽髓冷库。

主库未停。三处地方。

三种完全不同的麻烦。

最後留下来的,却都是这种结果。

梁临道:

「确实像。」

七皇子擡眼:

「哪里像?」

梁临想了想:

「都没照最显眼的地方下手。」

七皇子的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

他将几份结报并到一起:

「我那时以为,他只是很会看地势。」梁临看向他。

「现在看来,不只是。」

七皇子点了点那几张纸:

「这些结报写不了他当时看见了什麽。」

「但结果写得出来。」

主阵没停。

只停一线。

主库没停。

七皇子看了片刻:

「别人给他的东西,他会看。」

「旧图也好。」

「阵况也好。」「可最後怎麽做。」

「他信自己的判断。」

梁临沉默了一息。

随後笑道:

「这麽一看,殿下当初不肯再往深里查,倒是对的。」

照骨墟回来时。

梁临确实问过,要不要把叶霄再查深一些。

七皇子当时只说不用。

叶霄摆在明面上的履历,他们早就看过。

真正让人在意的,反而是照骨墟里亲眼见到的那些东西。

七皇子指尖在几份结报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现在倒是自己往纸上写出来一点了。」梁临问:

「阵道?」

「不止。」

七皇子重新拿起先前那卷书。

「是他怎麽做事。」

梁临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

「那以後?」

「照旧。」

七皇子低头翻过一页:

「有他的消息,送一份来。」

「好。」梁临伸手收拾案上的结报。

收到叶霄那几张时。

笃。

七皇子的指尖在案面轻轻敲了一下。

梁临动作停住。

七皇子没有擡头:

「这几张留下。」

梁临看了一眼手里的结报。

笑了笑。

又原样放回案上。

……

崔氏收到的东西更多。四份阵务结报。

两份从往来商号抄来的酬单。

还有一册已经添过数次新页的武录。

崔闻礼进外院时,演武场上的刀声刚停。

院中铺着大片青石,演武场占了大半。正对面的堂门敞着,从场边望过去,正好能看见堂中主位。

崔少衡刚从场上下来,额角还带着汗,长刀推入鞘中,铮的一声轻响。

他原本准备往侧边净手换衣,擡头看见堂中坐着的人,脚步便停了。

主位上是一名女子。

一身素青长衣,袖口收得利落,手边压着半卷刚看过的帐册。

崔闻礼穿过演武场前的青石地,迈进正堂,先朝她行了一礼:

「大小姐。」

崔少衡也跟了进来。方才在演武场上的散漫已经收了几分。

「大小姐。」

女子擡起眼。

崔清晏。

崔氏主脉嫡女。

崔少衡与她同辈,却出自支房。论族序,该称一声族姐;在崔氏内部,他平日仍随旁人称她大小姐。

旧驿坡那夜。

崔氏车队最後那辆青纹黑轴马车里,坐的就是她。

当初让崔闻礼查叶霄的名字、留下一份耳报的人是她。

後来决定从崔氏手里递出一条王城之路,再由崔闻礼亲自去天渊谈的人,也是她。

崔清晏合上帐册:

「东西都带来了?」崔闻礼道:

「都在。」

四份结报在案上一字铺开。

崔少衡站得近,顺手抽了一张。

王城南部转运院。

只停一线。

一刻钟复通。

再换一张。

兽髓冷库。

主库未停。

当场重分回流。

最後一张最短。阵未坏。

退修阵契。

只收看阵钱。

崔少衡从头看到尾,将纸放回案上:

「最近王城传得这麽快,就因为这几座阵?」

崔闻礼道:

「阵师圈里传得比外面还快。」

崔少衡扯了下嘴角:

「会修阵有什麽了不起。」

崔闻礼擡眼:

「这句话,最好别让家里几位供奉阵师听见。」

「怎麽?」「下回哪座库阵坏了,他们让你自己修。」

崔少衡被堵了一下:

「我说的是叶霄。」

「那更简单。」

崔少衡眉头一皱:

「什麽意思?」

崔闻礼看了他一眼:

「阵师未必会打你。」

「叶霄会。」

崔少衡脸色顿时黑了:

「他未必能打赢我。」

崔闻礼问道:「真打?」

「真打又如何?」

「九一。」

崔少衡冷笑了一声:

「闻礼叔,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再不济,七三总有。」

崔闻礼摇头:

「你误会了。」

崔少衡盯着他。

崔闻礼道:

「我的九一,是他第一刀下来,你有一成机会把自己的刀拔出来。」

堂里安静了一瞬。崔少衡嘴角抽了抽:

「……也没这麽夸张。」

「那你去试。」

「我——」

「闻礼叔。」

崔清晏终於开口。

她眼底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差不多了。」

崔闻礼也笑了一下,到底没再往下损。

崔少衡黑着脸坐到下首:

「今天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拿他堵我?」

崔清晏道:「没人堵你。」

她伸手。

「武录。」

管事立刻将那册薄卷递到主位。

崔少衡看见这一幕,没再去拿。

这册东西原本就是崔清晏让人留下的。

旧驿坡以後,她让人查叶霄的名字、留耳报时,最前面的几页便已经写下。

後来临渊问武。

元武山公帖。

再到摆在明面上的几场大战。

只要消息能核实,崔氏消息桌便会往後添上一页。

崔清晏翻开。临渊龙门榜首。

问武。

凝罡破覆罡。

周承渊,负。

再往後。

元武山。

原外门第一。

以外门名籍问席。

胜原百席第九十,齐执羽。

现入内门。

峰属镇岳。

百席第九十。後面另记。

山功堂争领王城镇城司驻任主牌。

胜百席第三十七,唐人烈。

府城问武。

靖王世子,负。

最後一页下方,还抄着山门公帖上的一行旧录。

元武山创立至今。

第一个以外门身份登上百席之人。

崔清晏看得不快。

崔少衡坐在下首,也跟着把那几页重新看了一遍。

片刻後,他还是道:

「他终究还在六境。」崔闻礼点头:

「行。」

「那就只看六境。」

他伸手将武录转了半圈,指尖落在最前面。

临渊龙门榜首。

「这是临渊给的答案。」

再往下。

问武。

凝罡破覆罡。

周承渊,负。

「这是问武给的答案。」

最後。元武山百席第九十。

「这是元武山给的答案。」

後面还压着唐人烈与靖王世子两页战绩。

崔闻礼擡眼:

「还要谁给?」

崔少衡搭在刀鞘上的手指紧了紧。

这回没立刻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