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就爱啃鸡翅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第572章 整肃玄门、谋划曲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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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医的精心诊治下,天师张应京很快便养好了身子。 他身上的伤本就不重,刘宁那顿刀鞘虽砸狠,但却都是些皮肉之苦,没伤着筋骨。 将将养了十来天,瘀青消了大半,走路也不瘸了,张应京便被押上了囚车,送往京师受审。 与他同行的,除了抓获的一应同犯外,还有不少来自上清镇的佃户、仆役、香客等。 这些人都是天师府多年横行霸道的苦主,此番跟随车队入京,正好作为人证,登堂指证天师府的累累罪行。 当然了,考虑到长途跋涉以及耽误农时,一众证人的往来车马、食宿路费都会由官府统一核报拨付,无需自掏腰包。 消息传回紫禁城,江瀚对此倒没有什麽意外。 一个道士家族,说收拾也就收拾了,无需太过在意。 但他心里也清楚,正一教乃至整个道教,作为流传千年的本土信仰,也不能就这麽一杆子给彻底打死了。 要是真把这些玄门正宗搞垮了,民众信仰无处依托、只怕白莲教、闻香教等旁门左道、异端邪说就会趁虚而入,在暗中蛊惑民心,兴风作浪。 最好趁这个机会,加强朝廷对各类宗教的监管力度。 比如通过统一僧道户籍与度牒制度,严格管控入教人数; 通过规定田产定额、规范法事营收等法子,斩断其经济根基,避免寺庙道观成为地方豪强。 至於「正一嗣教真人」这个封号,江瀚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不予废除,以此保全道门体面、安抚天下信众。 但要将世袭改为世职—— 日後天师传承,不再由张氏主脉私相授受、嫡系独承,而是先由其族人中品行端正、潜心清修的子弟与其余清修道人共同推举备选,最终由皇帝钦定。 如此一来,既能安抚信众,又能将宗教领袖的任免权牢牢抓在朝廷手里。 皇权,或者说政权一定要大於神权,日後无论是信释迦摩尼、三清四御,还是上帝耶稣,宗教领袖的都必须由朝廷制定。 心中有了定计,江瀚才扬声吩咐道: 「来人!」 「传朕口谕:龙虎山逆案人犯即将入京,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并由左都御史孙传庭亲自主审此案!」 「切记!法不容情,一定要秉公办理,该杀头杀头,该流放流放,绝不姑息纵容!」 御前内侍连忙应下,并将圣意一字不漏地记录在案,送往内阁。 大学士们会据此草拟诏文,条陈圣意、厘定法度,随後再交由江瀚批红用印,并传至各级衙门主官手中。 交代完此事,江瀚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再宣信国公入内,朕有要事交代。」 内侍领命而去,很快,邓阳便匆匆赶到了武英殿内。 「臣邓阳,叩见陛下。」 江瀚正在批阅奏摺,头也没擡,随手便将刘宁送来的奏摺递了过去: 「先看看吧,南张已经被拿下了,人犯正押来京师。」 「北孔那边如何了?」 「朕交代了这麽久,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总汇报汇报进度吧?」 邓阳起身接过奏摺,飞快扫了一眼,才一脸意的凑上前去: 「哪能呢,臣这边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听闻此言,江瀚总算才擡起头,来了一丝兴趣: 「哦?说来听听。」 邓阳从袖中抽出一封密奏,双手呈了上去: 「按照皇上您的吩咐,我锦衣卫与探事局本想暗中搜集衍圣公罪证,随後再公之於众。」 「但那孔府却着实有些势力,曲阜上到知县、通判、下到佃农、雇工等一干人等,几乎都姓孔。」 「而且由於孔家世代紮根在此,沾亲带故,盘根错节,乡间邻里都互相认识,任何生面孔出现都会引起警惕。」 「可谓是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为了避免衍圣公生疑,臣就没再敢往曲阜安插暗探。」 「臣和宁安侯思虑再三後,决定借着朝廷清丈田亩、厘清人口的机会,将手下的弟兄扮作随行书办、差役,混入清丈队伍之中。」 江瀚一边翻阅着奏摺,一边点了点头: 「不错,有想法。」 「然後呢?」 邓阳又接着开口: 「为了促成此事,宁安侯亲自前往济南,协调山东布政使廖远洲出面,让他带队前往曲阜,驻点办公。」 「那衍圣公对此十分警惕,廖布政使好一番安抚,才使其相信朝廷只是单纯厘清田亩与人口,并非要对他孔家下手。」 「待清丈工作全面铺开之後,廖布政使才以事务繁杂、人手不足为由,向孔胤植提出,要借调熟悉孔府事务的人员协同。 「藉此机会,宁安侯才总算以接触到了孔府的管事、帐房、各支系族中骨干等,伺机打探情报。」 「经过一番摸排,果然找到了几家不满衍圣公的旁支,还有些因年老体衰被辞去的管事、杂役等。」 「这孔家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一些替孔家卖命几十年的族中老人,都被随意打发了出去,後半生无着无落,晚景凄凉。」 江瀚听啧啧称: 「这衍圣公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没脑子的,难道就不怕手下离心离德?」 「还是说在曲阜当土皇帝惯了,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治,做事才如此毫无顾忌?」 邓阳摇摇头,撇了撇嘴: 「谁知道呢?」 「这帮地主老饕一向是贪无厌,麻木不仁,哪会管底下人的死活?」 「在清丈田亩期间,伪装成书办、差役的弟兄,也接触了不少家境贫寒、田地被嫡系侵占的孔氏旁支,以及遭受私刑的佃户奴仆。」 「这帮人心里憋着火,应该很愿意站出来作证。」 「如今人证都有了,就差物证了。 江瀚听罢点点头,赞许道: 「不错,你俩倒是尽心了。」 「这件事抓紧,张家的天师就快进京受审了,一旦消息传开,孔家也很快会知道风声。」 「让方宏盯紧点,别让孔家人把罪证给毁了。」 「一定要做到人证物证齐全,如此才能办成铁案,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皇上您放心,臣晓轻重。」 邓阳正要告辞,江瀚却突然叫住了他,补充道: 「对了,此案务必把动静闹大点,不能仅仅局限於山东,朕要让全天下都知晓此事!」 邓阳心领神会,躬身道: 「遵旨!」 送走了邓阳,江瀚又一头紮进了堆积如山的案牍之中。 这皇帝当是一点也不轻松,尽管有内阁帮着分担政务,但他也不可能当个甩手掌柜,每天都花大量时间批阅奏摺。 如今各地统计的田亩和人口数量正相继呈报上来,这些关键数据他都一一过目,牢牢记在心里。 哪一省有多少耕地,哪一府有多少丁口,哪些地方需要移民垦荒.……若是心里没有一本帐,往後的政令就是一团乱麻。 正埋头苦干时,一旁的内侍递来了一碗笋汤: 「皇爷辛苦,喝些清淡爽口的汤羹,解解乏吧。」 江瀚点头接过,细细品了起来,汤鲜味美,确实爽口。 而趁着这个空档,那内侍又适时提醒道: 「对了皇爷,前些日子定国公来报,说是在攻取江南时俘获的前明伪帝以及罪官即将抵京。」 「几位阁老不知该如何处置,想问问圣意如何。」 江瀚闻言一愣,差点忘了这茬。 「名单呢?都有哪些人?」 内侍连忙将奏疏呈了上去,江瀚接过一看, 好家夥,上头老熟人还不少,除了朱由崧外,全是南明朝廷的股肱之臣。 兵部尚书阮大铖、东阁大学士王铎、魏国公徐允爵、广昌伯刘良佐、两广总督丁魁楚、太仆寺少卿马绍愉…… 当然了,其中最显眼的,还是礼部尚书钱谦益。 当初攻打南京时,钱谦益曾作为使臣出使汉军大营,并以开城投降、上缴家中财产田地为条件,想换一条性命。 当时领兵的李老歪为了能尽快拿下南京、结束战事,也就暂时应了下来。 如今新朝初立,这帮人失了权势,定然是被苦主告上了公堂,想要痛打落水狗。 江瀚看着名单,略一沉吟,随即伸出手指点了起来: 「阮大铖构陷忠良、搜刮民财,广昌伯刘良佐纵兵劫掠、屠戮百姓,两广总督丁魁楚贪墨无度、克扣军饷;太仆寺少卿马绍愉勾结鞑虏、通敌卖国……」 「这帮人罪不容赦,都拉出去砍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後面几个名字上: 「至於东阁大学士王铎、魏国公徐允爵这些嘛……」 江瀚一时间还没想好。 主要这批人罪名不算太重—— 大学士王铎是个屍位素餐之辈,在任上也没做出什麽十恶不赦的坏事,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领着俸禄不干活。 魏国公等人则是属於混吃等死的一类勋贵,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醉生梦死,既不作恶也不为善。 像这类人,一般属於可杀可不杀的范畴。 考虑到之前他们有主动开城投降、捐献家资的赎罪行为,确实可以放一条生路。 如果换作以往,这批南明官员肯定是要被打入贱籍的,男为奴,女为娼,世代不翻身。 但江瀚不久前才在登基诏书里宣布了废除一应贱籍,要是食言自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思索再三後,他才最终拍板: 「那就改为流放吧。」 「正好西北缺人,把这批罪官流放过去,也算充实汉土了。」 「让他们在戈壁滩上开荒种地,修桥补路、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至於这个钱谦益嘛,暂时不做处理,朕另有他用。」 抛开人品、气节不谈,钱谦益此人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文坛盟主、学界巨擘,曾被誉为「四海宗盟五十年」,位列江左三大家之首。 其学识渊博、贯通古今,在诗文创作、文学理论、史学考据、目录版本、经学训诂、典籍校勘等诸多领域,都有极高的造诣与成就,是引领一代文风的大宗师。 但他有才归有才,怕死也是真怕死。 此人最令人诟病和不齿的,便是那句经典的「水太凉、头皮痒」,成为了千古笑谈。 但在江瀚看来,软骨头再加上有才华,还是可以发挥一些作用的。 眼下,自己即将掀起对孔家的大案,并藉此削去衍圣公爵位,重构思想体系。 「打倒孔家店」固然重要,但「救出孔夫子」也同样必不可少。 至圣先师的思想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可後世的统治者和儒生们却渐渐曲解其本意,将儒学改造成了维护纲常礼教、束缚人性、压制思想的统治工具。 既然江瀚想要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全面解放思想,瓦解几千年的封建礼教; 并同时引入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等学科,革新教育、重塑认知、开启民智,奠定民族长远兴盛的根基。 如此惊天动地的思想变革、文教革新,不能一味地以刀兵杀伐、强权威逼,那样只会适其反。 既然江瀚不擅长讲学论道,那不妨找一个擅长此道的喉舌站到台前,为新政摇旗呐喊。 而在他看来,钱谦益此人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他懂儒学,通经史,有名气,但偏偏又没骨气,正好为朝廷所用。 而就在江瀚为日後文教之事忧心思虑时,操办孔府一案的邓阳也正在衙门里苦思冥想。 方才入宫陛见,皇上特意要求将此案动静闹大点,要让全天下都知晓此事。 该怎麽把动静闹大呢? 邓阳在签押房里来回踱着步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怎麽把一桩案子闹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呢? 张贴告示?好像力度不够;编成戏文传唱?感觉也不太行。 思来想去,邓阳突然灵光一闪—— 不如乾脆把苦主带到京师,击登闻鼓鸣冤,叩阙告状! 闻鼓一敲,满城皆知;苦主一跪,万人围观,到时候消息传出去,肯定是天下皆知。 正好皇上和中枢也在京师,告完状顺势一审,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