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第55章 三十万闯贼兵临居庸关。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另一条北上的官道上,夜色压得很低。 高杰的营帐里,帐帘掀着半边,冷风一阵一阵灌进去,把案头的抄报吹得直翻角。 高杰坐在案后,眉头紧锁。 姜瓖降、王承胤降,这消息搁到别人跟前,叹一句国事维艰,也就过去了。 可落到高杰耳朵里,每一个都是一道催命符。 他原本是李自成麾下数一数二的骁将,李自成的妻子邢氏,管着营里的钱粮。 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到了一处。 事情眼瞅着要露,他一咬牙,裹了邢氏,带着营里的人马钱粮,一道投了大明。 从那天起,他和李自成之间,就再没有回头路。 大同、宣府那几个降将,李自成都能用。 唯独他高杰,降不得。 他要是落到李自成手里,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别人的退路是降,他的退路,只有大明。 大明在,他还能顶个总兵的名头,大明一亡,他就是个没头的鬼。 高杰站起来,一脚踹翻脚边的凳子。 “传令。” 一名亲兵掀帘进来,单膝跪下。 “全军轻装。辎重压后的,能扔的,全扔了。” “昼夜不停,直扑京师。” “是。” 亲兵领命出去。 帐外脚步一串接着一串,整个营眨眼间噪杂起来。 一名将官进帐,抱拳道:“总镇,黄得功黄总兵的人马,就屯在七十里外。两军相距不远,是不是派人过去联络一声,合兵同行,也好彼此照应?” 高杰抬眼,冷笑一声:“等他做什么,浪费时间,咱们必须第一个抵达京师!” 那将官还想再劝,对上高杰那双眼,把话咽了回去,退了出去。 高杰抓起案上的刀,搁在肋边,大步出帐。 帐外,一队又一队的兵在拔营。 火把连成一片,把人影晃得歪歪斜斜。 脚步朝着京师的方向,越走越急。 往北三百里,居庸关。 北风顺着关沟灌下来,城头上的旗子被扯得猎猎作响。 唐通站在城头,望着关沟外头。 闯军的旗号一层叠着一层,从关沟一直铺到远处的坡上,望不到尽头。 他只有八千人马,周遇吉、蔡懋德从宁武、太原退下来,又带来了五千,合计也不过一万三千。 关外呢。 闯贼吞了大同、宣府两镇的兵,沿途又裹挟着一批又一批降卒。 如今关外少说三十万。 正在带队巡逻的周遇吉见唐通有些紧张,于是大步上前,来到唐通身旁 “定西伯不必忧虑。” “居庸关乃天下雄关。关沟狭窄,闯贼兵再多,到了这沟里也铺不开。” 闻言,唐通勉强点了下头,嘴里应了一声:“周总兵说的是。” 一双眼睛,还是往关外瞟。 周遇吉无奈道:“其他勤王之师,已经在上路了,用不了几日必会抵达京城。” “咱们多守一日,援兵就近一日,京师也就多一分指望。” 这一句,正戳在唐通最怕、也最想听的地方。 他刚要开口,周遇吉已经转过身。 “周某这条命,本该丢在宁武关。” “如今来了居庸关,就没打算活着下去。” “唐将军若肯同心死战,周某愿做前驱,跟这关一道死战到底。” “将军要是心里有顾虑,可以在后头督战。正面的刀兵,交给周某去挡。” 周遇吉这话,说得唐通脸上火辣辣的。 满城的将士都在看着。 周遇吉越把生死说得轻飘飘,他唐通越下不来台。 退到后头督战,这不是告诉大家,他这个主将贪生怕死吗? 可上前,就是拿命,陪着这么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一块填居庸关? 唐通咬了咬牙,最后说道:“周总兵说的什么话,既同守一关,自然同进同退。” “岂有让周总兵在前面浴血奋战,我这个主将躲在身后之理。” 周遇吉闻言,朝他重重一抱拳:“有定西伯这句话,居庸关就丢不了。” 唐通嘴上应得快,手心却又沁出一层冷汗。 他偏过头,正撞上不远处的蔡懋德。 有这两货在,他都不敢露出一丝怯意。 次日,天没亮透,关沟里的雾先散了一层。 三十万闯军的旗号从沟口铺到远坡。 黑旗、红旗、黄旗...一色压着一色,一眼望不到头。 周遇吉站在关墙之上,眺望关下人海。 “周将军,这...这得多少人啊?” “大概二三十万吧。” 周遇吉回身扫了一圈城头,一张一张脸绷着。 从宁武关撤下来的四千,加上唐通那八千,再加上居庸关原有的守兵,一万三千出头。 对面三十万,着是有点棘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居庸关守军紧绷着神经,关下三十万闯军终于动了。 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号角声,闯军攻城部队缓缓向居庸关逼来。 数十万大军的移动,宛如地龙翻身,居庸关的守军,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地面的震动。 面对着三十万敌军的逼近,关城之上的守军死死地握住自己手中的武器。 二者相距五里之时,闯军的号角声骤停。 紧接着,闯军阵营打开一个缺口,两骑出了阵门,一骑瘦,一骑胖,往关下极速而来。 到关前百步开外,两骑勒住。 瘦的那个从马侧拿起一个铜喇叭,仰起脖子朝上喊:“居庸关上的弟兄们听着!!!” “本官王承胤,来与诸位说句话。” 这一嗓子下去,城头嗡地乱了一下。 “王承胤?那不是宣府总兵吗?” “旁边那个,好像是大同总兵姜瓖。” 底下不等上面静下来,接着往下喊。 “闯王已得天下大半,大明大势已去。” “居庸关不过一座孤关,前无粮,后无援,你们又撑得住几日?” “试问,诸位哪一个吃大明粮?” “本官劝一句,降了,免死。城破那天,老营一进来,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姜瓖跟着帮腔:“闯王有令,降者免死,抗者屠城。这话不是本官二人编的。” “开城便是,何必拿自己性命,为这不顾你们死活的大明朝廷效死。” 几个老兵把脸偏开,不往关下看,周边的新兵心中却蠢蠢欲动,关下其实说得一点也没错。 这几年,朝廷发的饷,屈指可数。 唐通眉头紧锁,一只手搭在垛口上,偏头往周遇吉那边瞟了一眼。 只见周遇吉嘴角微微上扬,不屑一笑,朝着关下二人吼道: “姜瓖~~~” “王承胤~~~” “你二人还有脸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