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廉颇老矣

大明帝师,手把手教崇祯成为暴君

第56章 猪狗不如的玩意儿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闻言,城头上齐齐抬头。 “朝廷就算发饷,到了你手里后,又会有多少到将士们手中。” “光是他们的屯田,你每年又收了几成?” 这两句话一出,姜瓖、王承胤二人脸瞬间红了下来。 虽然朝廷大员也贪,但朝廷发下百万军饷,至少也有个三四十万两到他们手中。 而这三四十万两,五成入他们的口袋,两成入亲兵的口袋,剩下的三成才往下发,低级军官层层克扣,底层的士卒到手也就百来个铜板。 就这百来个铜板,还得看看他们的上官有没有良心,若没有,那这百枚铜板都没有。 至于军屯,底层士兵能留下一两成收城就不错了。 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捅破而已。 周遇吉一笑,继续吼道:“饷银送进你手里的时候,就不觉烫!” “大明朝亏待过你们?还是亏待过你们一家老小?” “世受国恩,贪赃枉法,如今更是举城投贼。” “投了贼就算,还恬不知耻跑到这里替贼子当舌头。” “你爹娘生你养你,就是让你站在这儿给李自成当狗吗?” 姜瓖、王承胤二人脸上那点血色,一沉到底。 周遇吉没停,抬手指向王承胤。 “说你们是狗,都玷污了狗狗还晓得护主,你们这两玩意儿,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关下两骑,一个脸青,一个脸白。 几息之后,不知哪个先“哗”地笑出声。 紧接着,关墙上一阵笑骂顺着垛口翻了出来。 “骂得好!” “卖主求荣的玩意儿!” “周将军,再骂两句,让底下那个听清楚了!” 方才压在众人胸口的那口气,被这一通骂冲散大半。 周遇吉话音刚落,回手往旁边一伸。 “弓来。” 亲兵把三石硬弓递上,顺手抽了一支箭。 周遇吉搭箭开弓,弓弦绷得吱吱响。 底下王承胤喉咙动了动,像是要再喊一句什么。 忽然,周遇吉手一松。 “咻~~~” 一道黑影破风直下,“噗”地钉在王承胤坐骑前蹄半尺的冻土上,箭尾颤了几圈。 那马一惊,长嘶一声立起前蹄,王承胤两只手抱住马脖子,脚在镫上一磕,才没摔下来。 姜瓖也吓了一跳,一扯缰绳,两骑一前一后,掉头往本阵跑。 跑出十几步,王承胤才直起腰,回头望了一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城头上“哄”的炸开。 “哈哈...” “这两狗玩意儿跑了!跑了...哈哈...” “周将军神射!” ...... 关外大阵里,黄伞底下,李自成眉头一皱,手里的马鞭在掌心掂了两下。 脸上的从容,一层一层沉下去。 “传令。” “攻城。” 随着一声令下,号角声再次响起,关下之下的黑潮再次涌动。 身着破棉甲、破袄子的流民军手拿削尖的木杆、豁了口的刀、草绳绑出来的竹枪在前,有的连只草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冻土,被后面老营将士逼着向前前进。 与此同时,云梯车、箭楼、洞屋车混在阵中,一辆压着一辆往前碾。 车轮轧着冻土,咕噜咕噜,一程一程推到濠边。 城头上,周遇吉把甲上的扣子一个一个按严。 “传令,随我出关迎战。” 城楼上一静。 贴身副将凑上来半步。 “将军,贼势正盛,这会儿开城...” “开。” 不等副将反应,周遇吉冲下城墙,一个翻身上马,大喝一声:“敢战者,随我杀敌!” “杀~~~” 在一阵喊杀声中,居庸关关门大开,周遇吉一马当先,冲出关门,紧随其后便是宁武关悍卒以及关内敢战之兵冲出了居庸关。 城楼上,唐通扶着墙站着,看见关门里一队接着一队往外涌的兵,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这个时候出关野战?” “周遇吉这是不要命了?” 蔡懋德立在他半步外,眯眼往关下看,心中很是羡慕,若是可以,他也想像周遇吉这般冲出去战个痛快。 可是他不能,唐通这几日的表现他都看在眼中,意志不坚定,若是没有盯着,极有可能承受不住,开门献关。 那时,就算周遇吉有通天本领,也守不住居庸关。 “定西伯,咱们也不能干看着,利用城墙上的火炮掩护周遇吉。” 唐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扭头冲炮队喊道:“炮队!” “炮口压中军与右翼当中,掩护周总兵冲阵。” 居庸关的将军炮凑到一处,也就几十门,加上墙头零散的虎蹲炮,一齐装药、填弹、压实。 “开炮!” 随后一声令下,闷响顺着关沟一路翻滚。 闯营中军与右翼当中那片空地,被炮子一颗接着一颗犁开。 烟腾起来,土块往四周翻。 闯军正想往右翼增援的两队人,被炮压得贴在地上,半天抬不起头。 唐通扒着垛口,往关下看。 那五千人被周遇吉带成一个楔子,一头扎进右翼王承胤的阵里。 唐通心中大喜,此刻他终于明白周遇吉敢出城迎战了。 王承胤乃降卒,军心不稳,战意不足。 想到这,唐通再次下令道: “第二轮炮击,装填!” “西南角那两个炮位,再往右压半寸!” “快,别叫那边的人夹上!” 炮手抹汗、装药、点火。 炮声一轮接着一轮。 唐通一面喊,一面盯着关下那支部队,看它往王承胤阵里是越扎越深,还是被掀回来。 蔡懋德立在他旁边,嗓子喊哑了,还在往各处点炮位。 “西墙那几门,跟着周总兵走,他打到哪,炮口跟到哪。” 周遇吉一马当先,刀锋压着当面那个降卒的肩头斜下去。 那卒子连刀都没举稳,人一歪,栽进冻土里。 后头的人跟着往两边散,跑了两步,撞进另一排人身上。 两军刚刚接触不到一刻钟,降军的阵脚便乱了起来。 “让开!” “别挡道!” 不少降卒开始后退,周遇吉见状,率领人马顺势往里钻。 刀过处,降卒一排接着一排往下倒。 也有人不往前走,只管把刀往两边拨,把这条缝拨得越开越大。 后营那些被临时补进来的新卒,头一回上阵,见前面的人倒了一片,腿一软,转身就跑。 跑的人一多,前面的人也压不住了。 不到两刻钟,王承胤这一部分人马,被周遇吉这道楔子从当中生生凿了个对穿。 阵一穿,右翼彻底散了。 降卒扔了刀,扔了盾,四散而道。 又得跑到中军本阵这边,被压阵的老营暂时拦住,可逃兵太多,老营又要压阵,又压拦右翼王承胤这边的逃兵,一时间前左难顾,几万人瞬间乱成一锅粥。 看到这一幕,李自成后槽牙紧咬:“一群废物!” 身旁的牛金星上前说道:“陛下,我军阵型已乱,继续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李自成看向正在溃散的王承胤,咬牙道:“鸣金,收兵。” “还有,还王承胤滚过来见朕!” 铜锣一响,一层一层往关下传。 云梯车、箭楼一辆一辆往回拖,前头的流民军被后头的人拽着往回退。 退到半路,却又撞上右翼的降卒,两支人马你推我搡,好一阵才理出头绪。 城头上,守军先是一愣。 “退了?” “闯贼退了!” “闯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