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32 燕王府七胜!(2/2更)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疏影,快冲!冲!」 牛首山下,赛马场,谢十二猛拍着身前的栏杆,大声狂嘶,脸红脖子粗,眼里只有奔跑的赛马。 汤瑾就站在他身边,昔日的公鸭嗓子早已经喊的嘶哑。 他们周围也是同样狂喊的公子哥、武将、民间的赌徒。 在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全都是失去理智,大声嘶吼的狂热赌徒。 他们的眼里只有赛马,都在声嘶力竭地大喊。 往常,赌徒会叫着不同赛马的名字,赛场上的声音因此变得嘈杂。 今天却与往常不同,赌徒只喊着谢十二的赛马的名字:「疏影!快冲!冲过去!」 过去是赌徒根据自己的喜好,押注不同的赛马,今天,他们只押注了这一匹马。 今天是京城的马儿和北平府的赌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是今天的第三局,也是最後一局。 一方是永平侯的谢十二,出的赛马是疏影; 另一方是燕王府的侍卫张峰,出的是一匹黑马,没有名字。 京城和北平府的马儿赌了六天,京城的纨絝好马尽出,但是依然连输了六天O 今天是第七天,第三局。 前两场,京城的马儿已经输了。 疏影是京城赌徒最後的希望。 他们放弃了过去的成见,全部押注了过去表现最为出彩的疏影身上。 京城的赌徒簇拥在谢十二身旁,同仇敌忾。 今天一战关乎他们的颜面。 如果再输,京城纨絝的脸都被彻底打肿了。 另一方人数很少,只有十几个人。 燕王府侍卫张峰等人簇拥着一个小胖孩,燕王的二儿子朱高煦。 赛场上只有两匹马,其中一匹是疏影。 另一匹是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 两匹马几乎不分先後,在赛场扬蹄狂奔,四蹄飞起,泥土飞溅,众人在赛道的一侧,清晰地感受地面的颤动。 朱高煦也在大声喊叫:「黑子,快跑!」 「快啊!」 还有最後五十步了。 黑马渐渐领先,从多出半个马头,到多出一个马头,半个马身———— 黑马率先冲过了终点。 疏影落後半个马身。 「哎!」 谢十二重重地砸在栏杆上,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他的周围一片哀嚎。 第七次,依然是燕王府胜! ~ 朱高煦十分不屑:「他们又输了!太菜了!真没劲!」 谢十二他们一口老血憋在心里。 京城的纨絝搜罗出了最好的马,可惜没有一个跑赢的。 疏影休息了几天,今天上场依然是完败。 张峰大笑,故意大声道:「二殿下,咱们最好的马还没拿出来呢。」 谢十二他们更气了。 燕王府的人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可是他们也只能听着。 往常不顺心了可以对骂,可以打一架。 可今天的小胖子是燕王的儿子。 朱高煦冲谢十二他们叫道:「明天再来?」 谢十二他们一时间也不敢接话,因为实在没有好马了。 张峰大声劝道:「二殿下,饶了他们吧!他们的马都养的太好了,太娇气。不如北地的马有野性。」 谢十二他们觉得这句话很刺耳,好像是在说他们。 侍卫拿来这次赛马的花红,看着单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朱高煦眉开眼笑。 「发了一笔小财!」 「今天来的都有赏!」 朱高煦很开心,在咸阳宫不受欢迎,在这里他找到了存在感。 短短几天,就吃的满嘴流油。 比去咸阳宫被别人阴阳、疏离要好多了。 ~ 谢十二、汤瑾他们如刀割心头肉一般,赢去的都是他们的钱。 赛了七天,他们输了七天,一次都没有赢过。 京城的赌徒终於炸窝了:「谁有好马?快说说?哪里有,爷砸锅卖铁买了它!」 「都回去打听打听,有好马就买下来!」 「爷明天————不!今天!今天去卫所问问,有没有像样的马,花钱借用一下1 」 「必须赢他们一次!」 「太嚣张了!」 「爷咽不下这口气!」 「京城的爷们,都不要怂!都将人手撒出去,寻找好马!」 」 」 谢十二几个公子哥凑在一起嘀咕。 汤瑾低声道:「他们是不是也下药了?不然怎麽可能连赢咱们七天?」 说是「也」,因为他们也给马儿喂药了,但是依然输的很惨。 莫非对方的药更强? 其他纨絝纷纷响应:「肯定喂药了,只是人家的药更刺激。」 「回去找医生再配药!如果再输,老子打折他的腿。」 谢十二听到「刺激」突然想到了一种药丸,自己吃过,效果很好,因此还被许克生打了。 是很刺激! 谢十二的眼睛亮了。 许克生! 怎麽把他给忘了? 谢十二一拍脑门,自己也是昏头了。 许克生配的药肯定行! 汤瑾推推他:「十二哥,你不是输傻了吧?又打自己,又傻笑的,你怎麽了?」 众人纷纷安慰他:「十二,胜败乃兵家常事!」 「十二,晚上去我家吃酒!」 「改天找匹好马就赢了他们!」 」 谢十二笑道:「没事!本公子一定能赢他们!」 ~ 张峰大声吼道:「你们明天还赛吗?说个话啊!」 汤瑾他们面面相觑,现在连马都拿不出来,还比个毛线? 没人出声回应。 都丢不起这个人。 张峰他们哈哈大笑:「输怕了!」 「可怜,没有马了!」 「京城的公子也不过这个实力!」 「6 谢十二热血上涌,忍不住大吼:「後天!」 「後天接着来!」 不管谢十二是怎麽想的,汤瑾他们都跟着大吼。 对於纨絝来说,输人不能输阵势,不管後天能否硬朗,今天必须先嘴硬起来。 张峰低声问朱高照:「二殿下,他们要後天。」 朱高煦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怜啊,他们!肯定需要时间去找千里驹。那就後天吧。」 张峰大喝:「那就後天!还是这里吗?」 「你们挑!」谢十二大度地一摆手。 朱高煦眼珠一转:「後天想去江边吃鱼,就去江北的大校场吧?」 那是校阅士兵的地方,执絝们在校场闲置的时候偶尔去那赛马。 燕王府和京城纨絝的比赛,第三天就是在那里比的。 张峰大喝:「江北,大校场!」 「好!」汤瑾已经替谢十二答应了,「大校场,不见不散!」 张峰他们簇拥着朱高煦,高唱凯歌,回城了。 ~ 汤瑾他们这才看向谢十二:「老十二,你是来真的?」 「来什麽真的,明天让他们去大校场喝风去吧!」 「十二哥,真有好马了?」 谢十二摆摆手:「後天还是让疏影上!」 众人都很失望,疏影几天都输了,还是输给对方的中马。 明天对方要是来一匹上马,你输的岂不是更惨? 谢十二不理会众人的质疑,当即吩咐手下:「收拾一下,咱们走!」 说着,他不顾众人挽留和追问,带人匆匆走了。 许克生现在东郊马场治疗马瘟,现在去找他,正好不容易被人看到。 但是他需要回家换一身衣服,现在一身灰土,去见客太失礼了。 何况还是有人与人,也要准备丰厚的礼物。 身後的纨都有些不解:「他干什麽去了?火烧屁股一般?」 「想到哪里有好马?」 「今天相好的粉头过生辰?」 「输的不好意思了?」 「你什麽时候看谢十二不好意思?」 」 朱高煦他们还没有走远,看到谢十二纵马远去,张峰不由地大叫:「那谁,输就输了,怎麽还含羞而去?」 燕王府和永平侯的关系也一般,张峰一个侍卫叫喊起来丝毫没有负担。 ~ 日上三竿,天空碧蓝如洗。 许克生站在一处高地,看着不远处的隔离区。 兽医正指挥马倌,将几匹马从隔离区里拉走。 这些马都全部康复了。 许克生大步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他。 这片隔离区已经空荡荡的,一匹马也没有。 「这片隔离区就取消吧,恢复正常使用。」 许克生宣布道。 这里是轻症的隔离区,隔离在这里的马儿都痊癒了。 众人都齐声欢呼:「万胜!」 声音在空中回荡,惊起了周围无数鸟雀。 卫博士激动地挥笔疾书,这是老师来马场的第五天了,再次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许克生又鼓励了众人一番:「重症区恢复的也很好,这麽多天没有一匹马死亡,并且都在康复中。」 「大家再辛苦几天,争取早日让重症监护区也尽快取消。」 众人齐声鼓掌。 许克生正准备再鼓励一句,却看到一头青驴冲了进来。 骑驴的竟然是周三柱。 许克生示意众人去忙,自己则快步迎上去。 三叔知道自己这里很忙,家里不出大事他不会来的。 ~ 「启明,族长被叫去了县衙,一早就去了,现在还没放出来。」 周三柱见到许克生,低声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许克生十分惊讶:「为什麽?」 族长是周家庄的耆老,又没犯什麽事,怎麽可能随便就给拘押了? 周三柱叹了口气,」前不久有衙役过来,要舔砖的方子,族里没有理会。」 「後来又来了一个书吏,也是要方子,族长直接拒绝了。 「这次县令说是请族长去,就是商谈这件事的。 许克生大吃一惊:「三叔,这种事怎麽不早点告诉我?」 县令都知道了,朝廷也该知道了吧? 舔砖的事情麻烦了! 周三柱叹了口气,解释道:「当时,当时你在考乡试,中间又是失踪,又是遇到刺客,大家想着就这点小事,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分心。」 许克生哭笑不得:「你们都以为,等我考中了举人,县令就知难而退了吧?」 周三柱尴尬地笑了,」也有这个想法。」 许克生却给他分析道:「舔砖对牲口太重要了,县令一旦知道就不会放过的,这是一个政绩。我估计他已经写奏疏给朝廷了。」 周三柱吓得一哆嗦:「那可怎麽办?就这麽白白给了朝廷?」 许克生沉声道:「三叔,别慌!你现在就去京城,请林司吏帮着打听,县令有没有上过奏疏」 「启明,如果上了奏疏,咱们该怎麽办?」 周三柱被吓住了。 被朝廷盯上的东西,怎麽可能保的住? 随便一个帽子扣过来,草民也是吃不消的。 「三叔,我收拾一下,也随後回城,咱们就在府学门口汇合。」 「好,好,俺现在就去。」 看着周三柱被吓住了,许克生扶他上了青驴,安慰道:「三叔,不要想未来会怎麽样,咱们先确定发生了什麽,其余的交给我来解决。」 周三柱催着青驴走了。 许克生简单安排了一下工作,也准备回去,他将张监正、监副,还有几个兽医的小头目都叫了过来:「我有事回一趟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卫博士代替我主持治疗。」 「预计傍晚我就回来了,如果赶不及,就明天回来了。」 「明天早晨的巡查,如果我不在就由卫博士带大家进行。」 让众人散去,许克生留下了卫博士:「将这几天的成就写成一个节略,我带着去京城。」 ~ 许克生催马回了京城。 其实他很清楚,王县令肯定已经上了奏疏。 他其实考虑到了这一层,在京城出售,迟早会被朝廷发现。 但是他想等一年後,舔砖有了明显的效果,有了一定的名声,再和太子谈。 到时候如果考中了举人,差不多也能外放了。 自己不在京城,族人也拿不住舔砖的方子,不如拿出来和太子换点实际的好处。 没想到,竟然被捷足先登了。 县令不下乡,王县令是怎麽知道的? 许克生心情有些不爽,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要成为别人的政绩? 等他到了府学门前,周三柱已经在等他了。 周三柱带来了最糟的结果:「王县令已经上过奏疏。」 许克生疑惑道:「他是怎麽知道舔砖的?」 周三柱摇摇头:「林司吏他们也都好奇,王县令没去过周家庄,从外地进京的,可是他来没多久就知道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周三柱担忧道:「二郎,该怎麽办?」 「三叔,您先回去吧,我进宫去见太子。」 见周三柱怕的厉害,许克生劝解了一番,叮嘱他去县衙去探望族长。 许克生回家取了几块舔砖,已经包上了包装纸,上面说明了舔砖的功效,还有兽药铺子的地址。 本来就等兽药铺子开业,就将这些舔砖送出去。 现在先送太子几块吧。 董桂花、周三娘和清扬道姑都在。 看到许克生回来了,董桂花十分欢喜,拉着他嘘寒问暖。 许克生应付了两句,带着舔砖匆忙去了皇宫。 ~ 咸阳宫。 朱标正在寝殿和几个詹事院的说话,听到许克生求见,不由地笑道:「他去了几天?哦,五天了!」 「这麽快就有成效了?」 「快宣!」 众人也都笑了:「这可是马瘟,能有这麽快吗?」 「神医出手,效果肯定要快的。」 」 ,许克生在内官的带领下进殿了。 「晚生恭请太子殿下安!」 「安!」朱标笑道,「马场的事情进展如何?」 许克生躬身回道:「禀殿下,还有一百多匹在隔离治疗,其中重症的四十六匹。」 !!! 众人都吃了一惊,马场两成的马都病倒了。 太子急忙问道:「许生,重症的这些马,治好之後能痊癒吗?」 许克生摇摇头:「大部分都不能或不宜生育了。」 朱标叹息一声:「可惜了!」 许克生从袖子拿出节略,呈了上去:「殿下,这是马场的治疗情况。」 朱标接了过去,翻阅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本宫预计会扑杀一批马的,现在一匹都不死,这就很难得了。」 众人也跟着夸赞了一番。 ~ 黄子澄很眼尖,看到一旁的袋子:「启明,带什麽来的?」 许克生躬身道:「学生曾经制作了一批牲口用的舔砖,族人用了两个多月,初见一点成效,就带来几块,送给太子殿下。」 与其等着别人拿方子赚好处,不如自己送了。 许克生的心里在滴血,还想赚一段时间的钱,现在希望要落空了。 朱标吃了一惊:「舔砖?这不是上元县令说过的吗?」 「快拿来看看,上元县令的奏疏里说的十分神奇,说牲口舔了都膘肥体壮的。」 许克生拿出几块舔砖,呈送上去。 朱标拿了一块,大臣们拿了几块。 众人看着包装纸都笑了,有功效,有地址,这是打算拿出来卖的? 朱标看了几眼就交给了宫人:「许生,效果如何?」 许克生回道:「殿下,有一定的效果,但只是辅助作用,最终影响的还是饲料。」 朱标微微颔首,「这就比较中肯了,御马监买了一批在用,反应就是效果很一般,可以不用。」 许克生心中吃了一惊,没想到宫中已经开始试用了? 御马监没效果也是正常的,御马吃的都是精料,盐分、营养都不缺,添砖有点多余了。 黄子澄在一旁询问道:「启明,你有什麽建议?」 许克生解释道:「这种舔砖,针对农村,或者要均衡牲口的营养,是可以用的。尤其是农村的牲口,饲料很粗,舔砖就是很好的辅助,可以补充盐分,增加营养,让牲口体质更好。」 朱标明白了:「许生的意思,对农耕有帮助。御马吃的很好,反而用不上?」 「晚生是这个意思。」 「殿下,这个舔砖很好,值得向全国推广。」黄子澄建议道。 其他几名大臣也都赞同。 没人怀疑舔砖的功效,这可是许克生出品。 许克生在一旁急忙道:「殿下,向全国推广,涉及到朝廷的信誉。晚生建议,由周家庄试用一年,朝廷也可以挑几个马场、村庄,一起试用、对比,看看是否可行。」 「如果确定可行,再向全国推广。」 朱标微微颔首,「这是中肯的建议,可以试用,让户部去挑吧。 「试用期间的舔砖怎麽办?」 许克生躬身道:「殿下,晚生希望能向周家庄购买,多少让底层的百姓藉此改善一下生活。」 朱标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黄子澄眼睛一瞪:「启明,休要胡闹!方子速速拿来!」 周家庄还不是你的族人? 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赚户部的钱? 许克生财迷的绰号,都早有耳闻,今天算是亲眼见证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喷了。 宫女都在一旁耸动香肩。 看着黄子澄伸出的手,就没有缩回去的意愿,许克生无奈,只好从袖子里拿出方子,双手呈上:「先生,这是方子!」 许克生肉痛啊! 发家致富的第一个产品,就这样凭空出来无数竞争对手。 ~ 黄子澄看了一眼方子,又看看许克生:「这方子————真————真好!」 他本来想问问方子的真假,但是想到许克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将方子呈送给太子:「殿下,这个方子太出乎意料了。」 太子急忙接过去,扫了几眼,也惊叹不已:「鸡蛋壳?螺丝壳?红土?石灰?木炭?————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竟然是大补品!」 「最贵重的,一个是盐,一个是糯米,一个是发芽的大麦。」 「许生这个方子好啊!百姓几乎不花什麽钱,就能自己造出来!」 太子连声惊叹:「巧夺天工啊!」 「就像给本宫开的方子,做的轮椅,匪夷所思,又十分有效!」 詹事院的大臣看了方子也都惊叹不已,众人将许克生一顿夸。 让肉痛的许克生心里舒服了不少。 朱标安慰道:「如果舔砖可行,朝廷不会亏待你的。」 黄子澄急忙道:「殿下,他为朝廷做事,还能要什麽好处?这是他应该做的!」 老师都这麽说了,许克生也只好拱手道:「殿下,晚生将方子献给朝廷。」 方子都给了,不能再做一次恶人,不如光棍到底,多少搏一点印象分。 朱标将方子递给张华:「收起来,下午户部的官员来了,本宫和他们商讨一下如何安排试用。」 许克生来都来了,自然要给太子把脉、听听心跳。 检查没有问题,比他去马场之前有进步,虽然进步的有限。 朱标也询问了马场的生活。 许克生也如实回答:「太仆寺很支持,给了二十名兽医。马场的官吏、马倌,太仆寺和兵部的兽医,都干劲十足,大家心朝一处使,工作都完成的很好。」 朱标很满意:「他们自己的事情搞砸了,再不好好戴罪立功就说不过去了。」 许克生又回答了詹事院几个大臣的询问,然後躬身告退了。 ~ 出了皇宫,已经太阳西斜了。 周三柱还在焦急地等候,「二郎,怎麽样了?」 「三叔,去县衙接族长吧。告诉县令,方子已经给太子殿下了。」 「唉!」周三柱心痛地唉声叹气,「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太可惜了!该死的狗官!」 许克生安危了他几句,看着他去了县衙,许克生也打马出城。 ~ 此刻。 太仆寺的王主薄也到了马场。 他和众人简单客套几句,直接将张监正叫到了一旁:「大家都很配合吧?」 「主簿请放心,大家都很听话,完全听从许提督的一切命令。」 「很好!就这样!早点将他送回去京城,咱们就彻底放心了。」 「主簿,他————真的是来治马的吗?」张监正低声问道。 「怎麽,你发现什麽可疑之处了?」王主簿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没有,没有,」张监正急忙摆摆手,「他的医术很高明。但是朝廷突然大张旗鼓地送来,让在下心里没底。」 王主簿冷哼一声:「大家都没底,所以才要赶紧治好马瘟,将这个瘟神」送走了。」 张监正连连点头:「是,是,在下明白。」 四周是空荡荡的荒野,王主薄依然低声道:「最近送的药材怎麽样?」 「主簿,药材没问题,但是越来越差了。」 「哼!他们的老毛病又犯了。」王主簿不屑道,「新官来了,老实没几天,就开始以次充好。」 「主簿,那怎麽办?」张监正疑惑道。 「你们拿过药材商的好处吗?」 「在下没有!」张监正急忙摆手道,「马场也没有人拿。他们可是永平侯府的。」 王主簿冷哼一声,说道:「送药材的几个狗才,仗着是侯府的,从没给过咱们好处,这次该他们出点血了。」 张监正有些糊涂,「主簿的意思?」 王主簿道:「如果药材以次充好,甚至给了假的,你们就给许提督找个机会,让他发现药材的问题。」 张监正越发糊涂了:「主簿,这有什麽帮助吗?」 王主簿呵呵笑了,「发现药材有问题,也是功劳一件啊!药材越假越好!」 「何况,读书人不怕勋贵,甚至就喜欢打勋贵的脸,给自己涨涨不畏权贵的名声。」 「等他和永平侯府去打擂台,也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早点回京城不是?」 「眼下的一切努力,都是让他尽快走!越快越好!」 张监正连连点头:「在下明白了。」 王主簿笑道:「别紧张,咱也留下,大家一起想办法。」 张监正大喜:「有您老在,在下就有主心骨了。」 ~ 王主簿看看周围,「好吧,陪咱逛一逛,看看许提督的成果。」 张监正陪着他朝马厩走:「许提督医术没问题,五天马瘟就已经遏制住了,没有继续传染,剩下的就是治了。」 「这麽快?」王主簿吃了一惊。 「是啊,主簿,在下也是想不到的。」 「扑杀了几匹马?」 「主簿,一匹没杀!」张监正很自豪地说道,「许提督说都能救活。」 「厉害!」王主簿忍不住赞叹一声。 「主簿,前面就是隔离区了。」 「走,咱们去看看。」 「主簿!去不得!」张监正急忙拦住,「许提督规定了,只有负责的兽医、 马倌才能进出。许提督他们都是早晚巡查,才去一趟。其他无关的人严禁出入的。」 王主簿当即点头:「那就不去了。咱们去其他地方转转也一样。」 ~ 夕阳西下。 许克生回到马场,放牧的马儿都回来了。 卫士方迎了上来,「老师,这麽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马儿都检查了?」 「老师,全部都检查了一个遍,外出的马儿都没有问题。」 「很好!」 「老师,太仆寺的王主簿来了。」 许克生这才注意到,一个矮胖的官员快步走来,绿色的官袍,补子图案为īchì。 王主簿满脸堆笑,小眼睛几乎都要笑没了,「许提督劳苦功高啊!没想到区区五天,马场就焕然一新了。」 他这既是拍马屁,也是心中的真实想法。 来了一个下午,他围绕着马场转了几圈,又私下里找人询问,发现许克生多管齐下,竟然很快遏制了马瘟。 王主簿心中叹服不已,不愧是朝廷派来的,医术远超过太仆寺的兽医博士了。 许克生拱手回礼:「王主簿,一路辛苦。」 两人客套了一番,许克生急着去巡视隔离区,便安排张监正陪着王主簿。 王主簿却执意要跟着,许克生也就随他了。 看了隔离区的病马,许克生调整了一些重症病马的药方。 夕阳落山,西边烧起了晚霞。 许克生忙碌的一天终於结束了。 ~ 第二天清晨,晴空万里。 卫士方在吃早饭的时候,低声道:「老师,昨晚王主薄挺忙,四处找马场的人谈话。」 「哦?他们谈了什麽?」 「学生不知道,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有几个兵部的兽医听了几句,好像是说小心」、别犯错」之类的。」 「随他们去吧,咱们治了马瘟就撤了。」 早饭後,马倌出去放牧。 许克生巡查了还在隔离的病马,之後又检查所有马厩的卫生状况。 表现好的当场奖励了,表现差的现场就让他们改正,并有一定的责罚。 忙碌完这些,上午他就轻松下来了。 具体的活由三十名兽医去做。 ~ 许克生闲着无事,看天色很好,秋高气爽,便骑上马带着两名锦衣卫,出了马场在附近溜达。 没想到王主簿瞬间紧张了,急忙叫上张监正,两人催马远远地吊在後面,如临大敌一般。 许克生信马由缰,完全没有目的。 沐浴着晨光,许克生心情很放松。 暂时放下了失去舔砖方子的烦恼。 从刚来马场的紧张、忙碌,到现在一切都有成规,大家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许克生终於轻松下来。 看着许克生的马渐渐出了马场的范围,王主薄的额头渗出循环。 张监正有些担忧:「主簿,怎麽办?」 王主簿强装镇定:「也许,他就是出来散步的。」 ~ 官道上来了一批牛车,许克生认得其中几个人,是给马场送药材的。 马场有专人接收药材,许克生偶尔抽查一次,药材质量开始还中规中矩,前天、昨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他熟悉这其中的猫腻,药材商不知道自己的秉性,开头的时候图安全,送好药。 现在自以为摸清了套路,开始用中品,甚至下品的药材了。 许克生催马迎了上去,准备抽查几样药材,质量不过关就让他们回去。 药材商是永平侯府门下的。 陛下不许勋贵们经商,药材商的东家也不姓谢,但是京城谁都知道,那是永平侯府的产业。 许克生催马迎头赶上:「停车,我看看药材。」 只要不出质量问题,对於其他,他已经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是来治马瘟的,不是来反腐的。 ~ 押车的管事认得许克生,开始他还想争取进马场再验。 可是许克生不想急着回去,还没有溜达够呢。 「我看几样就放行。」 管事只好吩咐停车。 许克生上前随机挑了几个筐:「打开!」 都是普通的药材,黄莲、白术、当归————,许克生检查了几筐都没有问题。 质量虽然都是中等偏下,甚至有一筐上面是中等,越向下翻越差,都有虫蛀的痕迹了。 「阿胶呢?」 许克生已经决定拒收了,开始点名查看。 阿胶是这一批药材中最贵的。 管事察觉事情不对,陪着笑道:「许提督,这次没带阿胶。」 许克生却已经看到了装阿胶的筐子,上前一步揭开盖子。 里面是黄色的胶状物。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 这明显不是阿胶,上等的阿胶光黑如漆。 「管事,怎麽是黄胶?」 药材商胆子太大,没想到竟然换的这麽彻底。 管事陪着笑:「许提督,其实黄胶、阿胶的药性是一样的。不少医家都是混着用呢。」 许克生笑了笑:「拉回去,换了吧。」 阿胶是补血的,黄胶是活血的,药性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管事装作吃了一惊,接着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许提督,您看小人这猪脑子!竟然装错货了!下次,下次小人一定送阿胶,这次属实是大意了。」 许克生不愿意深究:「拉回去换!」 管事哀求道:「许提督,都到门口了,小人给您补送阿胶怎麽样?其他的————」 许克生却不给他面子:「其他的也都是中品,甚至有个别是下品。回去全部换,以後药材都由我来检查。」 管事的磨磨蹭蹭:「许提督,小人是永平侯府的,供应京城十二处马场的药材,每天实在———— 实在是忙不开!您大人大量,可怜可怜小人!」 ??? 竟然拿永平侯府来压我? 许克生有些恼怒:「现在拉回去算你误送;你敢运进去,就算你以次充好,锦衣卫扣人扣车! 」 ~ 王主簿、张监正看到送药材的车到了门前,却又掉头回去了,两人对视一眼催马过来。 王主簿陪着笑问道:「许提督,那些药是怎麽回事,怎麽拉回去了?」 许克生问道:「药?什麽药?」 王主簿几乎被气笑了,当我们是睁眼瞎? 许克生「恍然大悟」道:「哦,那是路过的,和咱们无关。」 张监正急忙道:「提督,那就是给马场的,押车的管事在下认识。」 许克生看了看他们,这两人的表现有点奇怪。 ~ 远处一队骑士拦住了送药的车队,盘问几句就放行了,之後朝许克生奔来。 竟然是熟人,为首的是衣着光鲜的谢十二。 众人下马见礼,客套了一番,王主簿躬身问道:「十二公子,贵府送药的车子怎麽到了门口就走了?」 谢十二惊讶道:「我们家不做生意的,别乱说。」 王主簿只好陪着不是,「公子,是下官失言了!」 谢十二咳嗽一声,说道:「本公子问了他们,说是送往别处的。」 许提督不认,谢家也不认,王主簿他们只好作罢,拱手告退了。 ~ 许克生好奇地问谢十二:「你不会奔着假药的事情来的?」 谢十二抚掌笑道:「许提督说的是!本公子确实不是因为这事。不过,他们竟然在你负责的地盘乱来,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十二公子,怎麽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来体验田园生活来了?」 「哈哈,这里水草丰茂,风景秀丽————」 许克生看着他,笑着不说话。 谢十二终於说不下去了,只好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赛马了,最近输的挺惨!」 「找好马,下次赢他们。」许克生含糊地回道。 「不是我一个人输,是很多人输。」 许克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麽,以为他是来找好马的,於是摇摇头道:「公子,这个马场没有太好的马,并且都是军马,你拉不走的。」 「本公子不是找马,是来找你。」 「公子想要什麽?」 「有没有——」谢十二搓搓手,陪着笑道,「就那种让马跑的飞快的药丸?」 「没有。」许克生摇摇头。 原来谢十二要作弊,来请他做兴奋剂的。 许克生不愿意掺合。 能去赛马的都是赌徒,他不想去坏别人的财路,这等於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谢十二眼睛一转,再次强调:「不是在下一个人,是很多人输。」 「哦,是吗?」许克生应付道。 「京城的公子都输了。」 「这麽惨?」许克生惊讶道。 「输给燕王府的一个侍卫,在场的还有燕王府的二殿下。」 「哦,燕王威武!」许克生随口道。 「许相公?帮个忙,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只要帮我们赢一次!一次就好!」 许克生的心动了,能让燕王府的人吃瘪,他还是很乐意的:「这个,手头没有药啊。」 谢十二大喜:「什麽时候有?明天就比赛了。」 许克生沉吟片刻,问道:「只有这一次,没有下回!」 「好!」谢十二见他答应了,欣喜若狂,忙不得答应,「就这一次!」 「几匹马?」 「三局,三匹马。」 「明天一早来取!」 谢十二喜出望外,对着许克生一个长揖:「许相公,咱代表京城的公子们谢谢你!」 许克生急忙道:「保守秘密,你知,我知即可!」 谢十二一挺胸膛:「本公子一定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敢泄露秘密,天打五雷劈!」 看他都发了毒誓,许克生便点点头:「相信你!」 看着谢十二喜笑颜开地走了,像喝了猴子尿一般。 许克生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思。 谢十二的姐姐是晋王妃。 晋王和燕王不对付,两人封地的位置恰好也互相掣肘。 历史上,朱棣奉天靖难的时候,晋王如果没死必然从一侧出兵策应朝廷,朱棣要麽不敢起兵,要麽必败无疑。 现在,自己和谢十二暂时有共同的敌人。 许克生回了马场。 得好好琢磨一个刺激战马的方子。 明天。 谢十二必须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