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33 燕王要韬光养晦(节日快乐!)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咸阳宫。 朱标用过了早膳,转着轮椅在咸阳宫附近溜达。 秋雨连绵,连着几日的晨练都是在大殿里做的。 前日晴天,结果忙着四川叛乱的朝政,根本没有机会出宫。 昨日上午也放晴了,可是中午就阴天接连十几天不能出宫,可将太子闷坏了,浑身都不自在,似乎关节都要生锈了。 看着外面的天空,心中无比渴望出去一趟。 今天。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朱棣终於出宫了,转着轮椅,在一片花园外转悠。 虽然累的胳膊酸,额头出了虚汗,但是他乐此不疲。 中间转累了,就停下来靠在椅背上休息。 朱标看着寥廓的天空发呆。 有轮椅真好! 不用别人照顾,不用搀扶,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让他感到很有尊严。 背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来的,只有父皇。 朱标急忙熟练地调转轮椅。 「标儿。」 「父皇,今天没有早朝吗?」 朱标看到父皇穿着一身常服,换上了靴子。 这个时辰不该是在奉天殿主持早朝吗? 「今天早朝停了,上午要去军营转悠一圈。马上要出征了,去看看儿郎们。 你出来多大会儿了?」 「父皇,有一炷香时间了。」 「回宫吧?」朱元璋已经上前推着轮椅,朝咸阳宫推去。 「好啊,父皇。」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说道:「标儿,运往四川的物资咱都批准了,兵部也调拨了刀枪火统。」 「父皇,挑了谁带兵入川?」 「怀远侯带兵,他就负责运兵,送入四川他就回来了。 「父皇说的是,瞿能打的不错,那就让他带兵继续打。」 朱元璋和太子聊了几句出兵四川的安排,已经到了咸阳宫前。 不少詹事院的文臣已经在恭候。 朱元璋看到了户部的尚书、侍郎、郎中,户部的官员几乎都来了,五军都督府还来了一个佥事。 「标儿,今天要议什麽?」 「父皇还记得上元县令提及的舔砖吗?」 「什麽砖?」朱元璋对这种小事早没了印象。 「牲口舔的那种砖,父皇不是让御马监试用,但是效果不好吗?」 「哦,咱想起来了。」 「父皇,其实那个是许启明造的东西,用的庄子就是他的族人所在的周家庄」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这小猴子搞了好东西也不说,开始敝帚自珍了?」 「父皇,前天他送来了几块舔砖,还有方子。」朱标笑道。 「方子有了?这才像话嘛!给咱看看。」 朱标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朱元璋看了一眼配方,不由地笑了,」怪不得御马监的说不行,这螺丝壳、鸡蛋壳,御膳房都是当垃圾丢的。」 「父皇,许克生还说了,这种东西就适合农村用,喂精饲料的牲口基本用不上。」 朱元璋将方子递给朱标,坦然道:「咱就看懂了盐巴,牲口没有盐,也和人一样没有力气。其他的就看不懂了。」 朱标笑道:「儿子也看不懂,这次叫户部、五军都督府来,就是让他们挑几个庄子、卫所,去试用一下。」 朱元璋微微颔首:「善!先试行看看效果,如果能帮助养好牲口,这也是很好的事情。」 显然,他对舔砖并太在意。 配方太垃圾了,他对功效持怀疑态度。 朱标继续道:「儿子的意思,让他们自己造,用一年时间看看效果。」 朱元璋却问道:「现在周家庄卖多少钱一块?」 「据许克生自己说,一文钱两块。」朱标回道。 朱元璋提议道:「标儿,如果只是试用,而不是大规模推广,就让他们去周家庄去买。」 「你让官府召集工匠去造,那价格就上去了。配方上不要钱的鸡蛋壳、红土、螺丝壳,进价会比肉还贵。」 「等确定有效了,朝廷就直接公布方子,让百姓自己造。这种东西没有复杂的工艺,材料四处都是,百姓自己随用最造,很好的。」 「即便有商贩去做,大家都知道配方,价格也不会太贵。」 ??? 户部的官员有些尴尬,陛下这麽不相信我们? 他们微微低头,装作没有听到陛下刚才的话。 朱标沉吟片刻,点头赞同:「父皇说的是,这种小规模的用量,是不用自己造了。那就等确定了用量,从周家庄订购吧。」 朱元璋又聊了几句朝政,带着手下走了。 这次巡视军营,他只带勋贵、武将和几名大学士,都已经在奉天殿等候了。 ~ 燕王府。 燕王已经出门了,去了奉天殿。 今日要陪父皇巡视军营。 他特地带上了十五岁的大儿子朱高炽。 燕王府安静了下来。 书房。 道衍在写信,杜望之在看书。 道衍处理了几封信,也放下笔,问道:「杜先生。」 「大师。」杜望之急忙放下书。 「王爷给永清左卫的回信,起草了没有?」 「大师,已经起草了。」 「拿来贫僧看一眼吧。」 杜望之起身走到自己的桌旁,拿起一封信给了道衍。 道衍接过去看了几眼,当即点出了一个问题:「杜先生,冬天的棉服已经发放了,可以不提;冬季训练的事情还要提一嘴,让主官加强训练。」 杜望之急忙点头称是:「那在下修订一遍。」 道衍微微颔首,」好。然後等王爷看看吧,没问题就用印送出去了。」 杜望之重新写了一遍,这才重新拿起书。 可是他的心乱了,眼睛盯着书,注意却不在书上了。 过去他和道衍各负责一块,现在他已经渐渐成了道衍的手下。 王爷有些事直接交代给了道衍,自己完全不知道。 就如士兵的棉服发放、冬训的事情,燕王只让回一封信,但是压根没提。 都是那次该死的觐见。 没有见到真龙,自己却栽了跟头。 ~ 道衍也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院子里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麻雀一哄而起。 「哈!」一个少年一声大喝。 「啊!」侍卫配合着发出一声惨叫。 「杀敌」生、「惨叫」声、「求饶」声越来越近。 道衍、杜望之都放下书。 来的是二殿下朱高煦。 杜望之捻着鼠须,面带笑容,低声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道衍有些无奈,摸了摸袖子,苦笑着摇摇头,都是自己招来的因果。 一个小胖子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大叫一声:「大师!」 道衍、杜望之急忙起身施礼:「二殿下!」 朱高煦摆摆手:「免礼。」 他蹭到了道衍的身边:「大师,你给的药丸太好用了,我都连赢他们七天了。」 道衍露出的笑容,三角眼里尽是温和的目光:「二殿下,药效很好,但是废马,跑一次马就得歇一个月。这中间不能再跑,更不能再吃药,不然马就彻底废了,以後再也跑不动了。」 朱高煦无所谓地摆摆手:「咱们家又不缺马,没关系的。难得来一次京城,二爷这次要扬名立万,让京城的爷们都记得我。」 道衍试着劝道:「二殿下,你还小,赛马不太适合你的。」 朱高煦拽着他的袍袖,哀求道:「大师,都约好了,今天要是输了,我就没了面子,以後还怎麽在江湖上混?」 杜望之忍不住呵呵笑了。 道衍被朱高煦推的摇摇晃晃,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看着孩子纯真的眼里只有哀求,道衍只好从袖子拿出一个小瓷瓶:「最後三颗药了,二殿下节约着用吧。」 朱高煦有些失望:「就三颗了?」 这也就是今天的量,明天该怎麽办? 道衍摇摇头,苦笑道:「二殿下,这也是贫僧游历的时候,偶尔得到的药,就这些存货了。本来是用激发马力,用於逃命的,没想到今天————」 「阿弥陀佛!」 杜望之在一旁安慰道:「二殿下,至少今天还能赢他们三局。」 朱高煦想到今天还能赢三局,他又高兴了起来,「今天再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少年拿着药丸开心地跑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道衍捻着佛珠,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本想逗孩子玩的,没想到朱高煦拿去赌马,一连赛了七天。 这完全出乎道衍的意料。 让二殿下沉迷於此,显然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燕王知道了,也必然有些微辞。 因此他才停了药,不敢再给了。 ~ 外面传来朱高煦的叫喊:「张峰,带上马,咱们现在出发!」 杜望之疑惑道:「二殿下这是去哪赛马呢?」 道衍回道:「听说是去牛首山,那里有京城的公子自建的赛马场。」 杜望之看了看道衍,欲言又止,最後还是拿起了书。 他可是听说,京城的公子也常去江北的大校场赛马,那里地势更开阔,还有观看的点将台。 今天如果去大校场,可能要遇到陛下一行人。 但是他没有提醒道衍。 如果刚才不改他的信,他会说的。 ~ 「出发!」 朱高煦一声尖叫。 随着一阵人喊马嘶,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院子里突然变得静谧。 云朵被风谁走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 道衍再次捻了捻佛珠。 道衍自己未成婚,没有孩子,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本以为让二殿下乐呵一次就完了。 没想到自己一点存货几乎二殿下全要光了,每次都不想再给,可是看着孩子哀求的目光,他又狠不下心来。 孩子已经迷恋上赛马,最近每天都要出去。 幸好燕王最近也很忙,没有顾得上管教儿子。 再不断了二殿下的药,迟早会被燕王发现的。 二殿下已经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必须给断药了,不然燕王那儿不好交待。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阿弥陀佛!」 ~ 东郊马场。 许克生巡视了马厩、仔细检查了隔离区的病马。 昨晚又放出去三匹痊癒的母马。 现在主要是重症区的,等这些病癒,自己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 忙碌了例行的查看,调整了药方,许克生再次催马出去溜达。 纯粹是马场里味道不行,在里面憋闷。 外面都是荒野,庄稼已经收了,空荡荡的,视野干分开阔。 许克生喜欢这种寂寥开阔的环境,甚至一度计划,等手头宽裕了,去山下买一块田地,体会一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风雅。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每次出来王主簿都带两个手下骑着马吊在後面。 说是监视吧,自己也没有什麽不可见人的。 说是陪同吧,自己劝了他几次,不用跟着,但是王主簿不乐意。 许克生再次让番子将王主簿叫来:「我就是在附近溜达一圈就回去了,主簿且去忙吧。 王主簿陪着笑:「在下也不忙。只是这里荒凉,担心有坏人。」 「在下就是远远地跟着,不打扰提督的雅兴。」 许克生有些无奈。 这里是京郊,有你娘的马匪啊?!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主薄至始至终都是满脸堆笑,许克生也不好发火,只好随他去了。 许克生骑马绕着四周兜兜转转,无意中还看到一群打猎的队伍飞驰而过,直接踏过农田。 许克生不禁摇摇头。 刚收割过庄稼,留下茬子很容易戳伤马腿,这群纨絝太糟蹋马了。 ~ 就在许克生准备回去的时候,谢十二终於来了。 许克生催马迎了过去。 这次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许克生就没有邀请他进马场。 而是在一个路口,许克生跳下马等候。 谢十二到了近前,跳下马,快步走来。 「许兄,好了?」 谢十二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许克生没有急着拿出药,而是问道:「公子,昨天送的药材是怎麽一回事?」 谢十二有些报颜,拱手道:「许兄,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是管事勾结几个手下私下所为,家里已经严惩了他,最近会换人送药,保质保量!」 许克生知道他是胡说八道,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不是药铺的掌柜默许,黄胶怎麽出的库房? 可是不这麽做,永平侯府怎麽发大财? 许克生拱手道谢:「让公子费心了!只要能保证近期的药材品质,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谢十二连连点头:「保证!绝对保证!再出问题,我亲自抽他们鞭子。」 「好,那我就放心了。」许克生笑道。 许克生不愿意多管朝廷的烂事,既然谢十二答应了,自己管理马场的时候药材有保证,这就足够了。 即便揭发一个永平侯,下一个供应商不过是另一个「永平侯」。 许克生这才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瓷瓶:「一共七粒。一次只能喂一粒。公子自己看着用吧。 谢十二伸手接了过去,随口问道:「多少钱?」 「一贯一粒。」 「好!」谢十二头也没抬,直接吩咐手下,「送七贯去许府。」 「承惠!」 许克生心中暗自咂舌,这可是七贯钱! 一个壮年男子两年多的收入。 谢十二就这麽眼睛不眨地花了出去,钟鸣鼎食之家果然不是自己能想像的。 谢十二笑道:「许兄,事成之後,赚的花红再分润你一些。」 「不要!」许克生摇摇头。 这种生意做一次就罢了,他可不想卷入京城的赌局。 ~ 谢十二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诱人的香甜气息直冲天灵盖。 倒出一粒,药丸通体土黄色,鸽子蛋大小。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许兄,我吃一粒会怎麽样?」 ??! 许克生上下打量他,这是什麽癖好! 怎麽对兽药这麽上瘾? 这在医学上属於异食癖? 许克生认真地回道:「不出一炷香时间,你就七窍流血,最後心脏爆掉而亡。」 谢十二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药丸装回去。 许克生有些焦虑地说道:「公子这麽一问,我後悔了。要不你还给我吧?」 !!! 「啊?」谢十二吓了一跳,急忙後退一步掩护好药瓶:「哈————说笑,说笑呢!」 他急忙将药揣入怀中,仔细放妥当了,然後掩上衣服,用手轻轻拍了拍。 许克生拱手要告辞,出来这麽久,该回去了。 谢十二却邀请道:「许兄,同去?看看疏影是如何赢的?」 许克生却提醒道:「这次吃了药,疏影至少要歇七天,不能再跑,短程冲刺都不行,不然它的肺就坏了。」 谢十二连连点头:「今天跑完了,我就将它送回马场,养一个月,正好马场需要种马。」 许克生看卫士方也骑马来了,再次拱手道别。 谢十二却力邀道:「不想看看疏影如何战胜对手的吗?场面很热闹,很疯狂的!」 许克生心中其实也想看看,看着燕王府的马输的落花流水。 同时,他也好奇燕王府的马如何连续赢了七天? 他总感觉其中透着古怪。 京城不乏好马,尤其是谢十二这些喜欢赛马的公子哥,他们养的赛马简直比养一个祖宗还费心。 这样培养出来的专门用於比赛用的马,怎麽可能输给燕王府的马? 没听说燕王也喜欢赛马。 谢十二说道:「许兄,在场的都是罕见的好马,你是兽医,不去开开眼界太可惜了。」 许克生微微颔首:「也好,我去开开眼。也顺便欣赏一番燕王府的骏马,到底是怎样一个雄壮,竟然连续赢了七天。」 许克生交代了卫士方几句,跟着谢十二他们去了江北。 ~ 众人从马场一路向北,去江边码头坐船。 谢十二询问道:「许兄,你的药到底能让马儿跑多快? 许克生摇摇头:「不确定,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药。」 谢十二有些担心:「我们也请医生做了不少药,但是效果都不行,吃了药依然跑不过燕王府的」 「疏影也吃了?」许克生急忙问道。 「没有!我也担心吃坏了。」 「那就挑一匹马,喂一粒试试。」许克生提议道。 谢十二当即从队伍里挑了一匹最普通的马,倒出一颗药丸。 手刚伸到马嘴旁,战马已经被香味吸引,大舌头迅速将药丸卷进了嘴里。 「许兄,多久发挥作用?」 「盏茶时间。」许克生回道。 众人上马继续前行。 谢十二估摸了大概的时间,吆喝道:「咱们跑起来!」 众人纷纷挥动马鞭,催动战马。 刚开始吃药的马落在最後,但是很快它就开始发力,转眼间超过了众人。 侍卫企图勒马,等候众人。 谢十二急忙大叫:「让它放开了跑!」 侍卫乾脆松开了缰绳,战马四蹄生风,一骑绝尘,将众人远远地抛在身後。 谢十二喜上眉梢,这麽普通的马都跑的这麽快,如果是上等的骏马吃了—— 「好!这药好啊!这次赢定了!」 许克生建议道:「这匹马等药效过了,就送去养几天吧。」 「没问题,让侍卫牵着回去,直接送去我家马场。」谢十二大声回道。 ~ 半个时辰後,许克生他们也到了码头。 侍卫已经牵着马在等候他们,战马已经重新刷洗过,精神依然很好。 「公子,这匹马还能跑。」 许克生急忙制止:「再跑它的肺就炸了。」 谢十二询问了一番,又仔细检查了战马:「好,眼睛依然很清亮。」 他对许克生道:「一般吃药的马,跑完之後眼睛充血,很容易被看出来。」 「燕王府的呢?」许克生问道。 谢十二摇摇头:「看不到,他们赛完之後就拉走了,根本凑不过去。」 「如果是熟人,大家就厚着脸皮拦住也要看一眼,可那是燕王府,大家也没有办法。」 许克生怀疑燕王府的也喂药了,只是药力强劲。 不然燕王来一次京城,哪来那麽多绝世好马力压京城。 江边已经准备了大型的渡轮,众人将马留在南岸,有永平侯府的人看守。 到了对岸,已经准备好了备用的马匹,众人上马继续前行了盏茶时间,大校场就在前方。 人还未到,已经听到校场人喊马嘶,十分热闹。 许克生一行人到了校场门前,才发现竟然到了近千人。 ~ 谢十二指着东北角的一群人说道:「许兄,他们就是燕王府的。」 许克生看到了,一群侍卫簇拥着一个小胖子,还有两个嬷嬷跟随。 谢十二又指向西北角:「那些是咱们的人。」 「以前你们也经常在一起赛马?」许克生问道。 「以前也赛,但是最近这麽频繁,几乎隔一天就要来一场。」 「十二公子,今天打算如何比?」 「前两局自由发挥,第三局来个一局定胜负!」 许克生心里比较赞同这种打法。 突然赢了三局,很容易被人怀疑是动了手脚。 不如等敌人都麻痹了,突然在最後来一把大的。 「许兄,我给你介绍几位公子认识,都是做事爽利的。」 谢十二说道。 「十二公子,你去吧,我在附近逛逛,看看各家的骏马。」许克生婉拒了。 谢十二也不勉强,自己去和那群人打招呼。 他们有的是臭味相投的好友,有的是昔日的死对头。 今天为了共同对付燕王府这个外来户,他们暂时团结在了一起。 许克生则去了校场边溜达。 大校场有两个足球场大,近千人放在这里,依然显得空荡荡的。 虽然运马过江要麻烦一点,但是靠近长江,用水、吃饭都方便了很多。 一路上看了不少好马,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骏马。 每一匹马都有几个马夫围着精心照料。 许克生暗自摇头,这些马很金贵,但是饲养的成本也很高。 喂的饲料包括精饲料、粗饲料、青饲料、辅料; 有多个马夫、兽医伺候; 马棚要乾净,冬天保暖,夏天放冰块,豪奢之家甚至有冰窖子; 马具也都制作精良,不是凡品。 一匹马,一天的花销,几乎要一贯,甚至数贯。 一年下来就是一笔巨款。 家底薄一点根本就养不起。 ~ 一炷香後,比赛开始了。 开始是一些热身赛,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押注声、喊叫声杂糅在一起,许克生有些不习惯,走到了人群的边缘。 谢十二找到了他,将他也请到了点将台上,给他指点赛场上都是谁家的马,平时都有什麽成绩。 三局过後,轮到京城纨絝和燕王府的比较了。 两匹马已经被骑士带到了起始点,瞬间很多人拥挤过去,仔细打量两匹骏马,然後又挤出去下注。 许克生等着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才不急不忙地走过去看了几眼。 两匹马身高、身长都差不多,但从外形看不出实力上的差别。 谢十二走了过来,询问道:「许兄,现在上场的是东莞伯府的,你可以下注了。」 「我先看一局。」许克生却摇摇头,还没亲眼看到燕王府的实力,他不想贸然赔钱进去。 「许兄,我去投注了,我买自己人赢。」 随着一声号令,比赛开始了。 开始两匹马不相上下,但是很快出现了差距,燕王府的马渐渐领先,最後以两个马身率先冲到终点。 谢十二疑惑道:「许兄,你看看他们的马是怎麽长的,这麽能跑?一直在加速!明明都是一样的马种。」 许克生却看出了问题,燕王府的马肯定吃药了。 并且药效很猛。 「十二公子,他们赛过的马,有重新上场的吗?」 谢十二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还真没有!」 他的眼睛亮了,「莫非,他们也在用药?」 许克生默然不语,但是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燕王府在用药,药力很猛。 但是他很信心,谢十二一定能赢的。 ~ 第二局开始,双方的战马到了起点。 这次许克生没有过去。 看与不看差别不大,药效猛的赢。 谢十二再次过来提醒:「许兄,可以下注了。」 许克生第一次来,没有下注的帐号,只能挂在谢十二的名下。 「我买二殿下赢。」许克生毫不犹豫地回道。 其实,现场的赌徒大部分都买燕王府的赢,毕竟战绩摆在那儿了。 谢十二翻了翻白眼:「许兄,对我们没有信心啊!」 接着,他叫来身边的随从,低声吩咐:「去,小钱买咱们的赢,大钱买二殿下赢!」 ?! 许克生: 」 」 第二局毫无悬念,燕王府赢。 燕王府的侍卫、仆人都欢天喜地,京城的纨絝已经输的麻木了,都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谢十二却来了精神:「第三局咱们来一把大的,全部压我自己赢。」 「我要将输的全赢回来。」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 谢十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他拿到了药,而是鼓吹疏影休息的有多好。 导致现场的纨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虽然表面上都说支持,但是许克生推测他们下注肯定押注燕王府。 公子哥要是狼起来,连自己兄弟都坑啊谢十二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摆摆手:「他们平时也没少坑我,这次要不是齐心协力对抗燕王府,怎麽可能凑在一起。」 许克生看到了,京城的一群人凑在一起也是三五成群,各有各的夥伴。 谢十二意气风发,就要去准备给疏影喂药:「许兄,今天该咱们兄弟赚钱!」 许克生突然示意他:「十二公子,等一下!你看校场口!」 ~ 校场口冲进一队骑兵,将入口给封了。 看着骑兵的装扮,全是大红色戎装,谢十二大吃一惊:「这是锦衣卫的番子,怎麽来了这里?不会是陛下要来吧?」 场上的众人也都发现了不对,但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入场的骑兵越来越多。 谢十二他们赶紧从点将台上下来。 肯定有大人物来了。 点将台已经不是他们该站的地方。 骑兵将他们驱赶到了校场的西南。 一群人都有些忐忑不安,他们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陛下来了。 谢十二嘀咕道:「陛下半年也难得出宫一次,今天竟然被咱们碰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挨罚。」 许克生看看他,不由地笑了。 谢十二翻翻白眼:「你还笑的出来?陛下不喜赌博、戏曲、蹴鞠————如果陛下较真,大家都要受罚的。」 许克生低声道:「你猜,老侯爷会不会来?」 谢十二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想,但是来的可能性太大了。」 ~ 日上正午。 洪武帝的仪仗到了。 谢十二缩缩脖子,有些胆怯地说道:「家父果然来了。」 许克生看到了蓝玉、朱棣、永平侯他们。 朱棣身侧也带了一个小胖子,应该是他的长子朱高炽。 洪武帝带着勋贵登上了点将台,台上一片锦绣,在阳光下跳跃着金光。 蓝玉案至今没有发生,大部分勋贵得以存活,现在不少人就站在洪武帝的身侧。 许克生还看到了锦衣卫指挥使蒋、陈同知,还有锦衣卫的一众高官,他们都穿着华丽的飞鱼服,佩戴绣春刀。 这次支援四川的将士,由怀远侯曹兴带领下,并不是历史上的蓝玉。 历史上,朱元璋让蓝玉进川剿灭叛乱就是大材小用,本意是将他困於四川。 当时不仅蓝玉去了四川,开国公常升也被派去河北练兵。一切都是为了顺利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现在朱标还在,这些都没有必要了。 蓝玉不用入川,常升现在也在台上,月鲁帖木儿造反都晚了几个月。 将士们齐聚台下,接受了洪武帝的检阅。 许克生不由地翘着脚看了片刻。 现在还是明初,正是大明军力的巅峰时期,兵强马壮,将帅如云。 等洪武帝驾崩,之後就是一蟹不如一蟹了。 洪武帝只是临时起意,简单说了几句话,怀远侯带着兵直接出发了。 校场的中间渐渐空了。 ~ 朱元璋终於注意到西南的那群人:「那些人是谁?」 蒋瓛上前回道:「陛下,他们是各府的公子,来这儿赛马的。」 燕王看到自己府上的侍卫张峰,心中有些无奈,煦儿竟然也在这里。 永平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心里波澜不惊,这是家里最贪玩的儿子,不出现在这里才反常呢。 不少勋贵都看到了自家的孩子,有的愤怒,有的苦笑,有的和永平侯一般反应平淡。 愤怒的一般是看到了家里的嫡子,苦笑的是想到了骏马每天的惊人花销。 勋贵最担心的还是陛下的反应。 如果陛下是认为是赌马,问题就严重了,在场的都要严惩。 朱元璋却说道:「赛马?让他们跑几圈,让朕看看京城都有什麽的千里驹。」 勋贵们这才放心,陛下没有追究的意思。 圣旨传来,谢十二他们齐声欢呼! 众人都来了精神,这可是跑给陛下看呢。 谢十二摸出胸口的瓶子,看左右都是自己人,才低声道:「许兄,幸亏你给的药!」 许克生急忙劝道:「别!这个时候你突然跑第一,你怎麽解释?」 谢十二也愣住了,」是啊!之前一直输,今天突然赢了,是不好解释啊。」 谢十二有些後悔了,「真可惜!早知道————算了!」 许克生见他竟然很遗憾,安慰道:「今天不是出风头的时候,别落在最後就好。」 谢十二还是忍不住拿出了自己最好的马疏影:「本公子不用药就是不出风头了,再出其他的马肯定不行!」 周围的人都乱哄哄地准备自己的马,系好马鞍。 各公子也都准备自己上阵,在认真地整理衣服、梳理头发。 朱高煦走到自己的马前,拍拍马头,「好好跑啊!」 说着,他掏出一颗鸡蛋大的黑色药丸,放在马的嘴边。 张峰伸手想阻止:「殿下,别————」 但是马已经舌头一卷,大口嚼了起来。 张峰跌足道:「二殿下,陛下、王爷都在台上呢。」 朱高煦抬起头,「是啊,我想马跑快点,让皇爷爷看到!」 张峰心中叹息,藩王不需要出风头。 藩王只需要低调,再低调,尤其是在陛下面前。 但是看到马儿已经吃下去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换马,何况二殿下不会同意的。 只能这麽上了。 张峰只觉得脑袋疼,不知道回去如何向燕王交代。 见张峰要上去控马,朱高煦一把拉住了他:「我自己来!」 张峰拗不过,只好亲自将他抱上马,帮他重新调整了马镫的长度。 校场的路很宽,十二匹骏马一字排开,不少公子都亲自上阵,谢十二就是自已控马。 骑士左手缰绳,右手马鞭,隐约可见北方的点将台,那里有陛下,也有自己的老子。 ~ 随着一声令下,十二匹战马开始跑了起来,速度在渐渐提高。 马蹄声隆隆作响,点讲台上众人都看的入神。 半圈之後,战马之间距离拉开了。 燕王府的马冲在第一。 谢十二的疏影紧随其後。 燕王看到儿子,心已经吊了起来。马速太快了,如果掉下去轻则骨折,重则丧命。 同时他的心里又很恼火,煦儿怎麽如此不懂事,今天这种场合你出什麽风头? 他知道道衍给了煦儿药丸,但是现在这种场合怎麽能出头?! 张峰也是不懂事的! 永平侯却微微颔首,这个逆子挥金如土,终於有了点像样的东西。 朱元璋看到第一匹上的小小的身影,惊讶道:「第一匹马上,是谁家的孩子?」 朱棣无奈,只好上前道:「父皇,是煦儿。」 朱元璋有些意外,看了朱棣一眼。 勋贵都在,不便教训儿子,只能口不由心地笑道:「煦儿?这孩子胆子很大啊!嗯,马术不错!」 燕王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十分不自在。 他不知道父皇是赞许多,还是担忧的多。 他在心中已经在想,回去该如何收拾这个逆子。 ~ 两圈过後,赛马结束了。 燕王府的马跑了第一名。 谢十二跑了第二名,这次足足落後三个马身。 第三名是东莞伯府的一个庶子。 朱元璋微微颔首:「赏!」 每人赏赐了一根御制马鞭。 朱高煦、谢十二他们上前谢恩,朱元璋赞许了他们几句。 朱棣趁机上前,一把将儿子拎在身边。 朱高煦看到老子,犹如老鼠见到猫,立刻变得无比乖巧。 朱元璋回头看看他,呵呵笑了,」小猴崽子,胆子可不小啊!」 朱高煦缩缩脖子不敢说话,老老实实躲在了大哥的身後,回家可能要挨揍了O A 朱元璋来了兴致,转头招呼众人:「来吧,咱们也比赛一次?过去四处打仗,闲暇时间还比赛跑马呢。」 「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赛过马了。」 陛下来了兴致,众臣自然要奉陪。 除了几个大学士实在拿不出好马,勋贵、武将都要参与,他们都带了随从,将手下叫来,吩咐挑出合适的骏马。 朱棣直接给大儿子嘀咕几句,让大儿子跟着侍卫去挑马。 最後也是凑了十二匹马。 其中就有蓝玉、朱棣的。 很快,十二匹骏马等候在了起跑点。 刚才赛马的公子哥都围拢了过去,相比刚才,这次的骏马明显更显雄壮。 额头宽广,瞳孔黑亮,胸宽背平,筋腱发达。 每一匹都是难得的好马。 不用说,洪武帝的骏马最为雄壮,甚至隐隐比其他骏马高出半个拳头。 不少人都围着陛下的龙驹啧啧赞叹,送上一顿马屁。 许克生随着众人一起观赏参赛的骏马,心中不由地赞叹,众大臣有心了。 和陛下赛马,显然不能压了陛下的风头,所以骏马不能是顶尖的。 但是又不能太逊色,万一陛下的骏马一骑绝尘,两圈跑完了,臣子的还远远吃灰,那就让的太明显了。 无论是压了陛下的风头,还是让陛下太出风头,都是一件不讨喜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马既不能比肩洪武帝,但也都是优秀的上等马。 许克生看到了燕王的骏马,这是一匹杂色的骏马,在一众骏马中毫不起眼。 显然,燕王要韬光养晦。 这怎麽能行? 许克生第一个不答应! 他一边和谢十二评点凉国公的骏马,同时袖口滑落一颗药丸,掉落在燕王的骏马面前。 燕王必须是最优秀的! 许克生暗自庆幸,幸好造的药有很多剩余,不然燕王的风采就被埋没了! 众人的目光都在骏马身上,没人注意到许克生竟然丢了东西。 骏马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当即一低头,马舌头一身一卷,药丸已经进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