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花间无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144 都是本王的钱!(2/2更)

花间无 · 更新时间未知

阳光和煦。 燕王的脸却是阴沉的。 自己堂堂一个亲王,竟然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兽药铺子送贺仪。 太子哥哥也是的,许克生不就是一个廪膳生吗? 虽然他给太子看病,但是给皇家看病那是他的荣耀,是他的祖宗积德。 怎麽还要感谢,还要讲什麽功劳? 又不是文臣武将,於国有重大贡献。 今天太子哥哥太擡举他了! 等见了父皇,一定将这件事奏明了。 医术属於末流的技艺,父皇才不会哄着、惯着。 父皇一定会因此敲打许克生的,警告他不要翘尾巴的! 对了,父皇中午给太子的奏本,到底是什麽急事? 2 朱棣心事重重,晃晃悠悠朝东华门走。 他突然看到父皇正从谨身殿的方向走来,身後跟着几个大学士和内官、侍卫。 朱棣急忙恭敬地站在路旁。 刚才还惦记要找父皇的,现在就遇到了。 他有些紧张,都已经人到中年了,看到父皇还是没来由地怕。 朱元璋不急不忙地过来。 朱棣上前迎了几步,躬身见礼:「儿子给父皇请安。」 朱元璋背着手问道:「怎麽现在出宫了?用过午膳了吗?」 听到父皇的关心,朱棣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父皇,太子殿下让儿臣去送一份贺仪。」 「哦?给谁送?」 「父皇,许克生的兽药铺子今天开业。」 朱元璋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卷轴,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那你快去吧,眼看都午时了。」 ??? 朱棣懵了,父皇竟然同意了! 一个兽药铺子,需要一个亲王去送礼吗?! 「儿子领旨。」 朱棣不敢当面质疑父皇的决定,只好乖乖地答应下来,恭敬地看着父皇带人远去。 父皇、太子都让他看不懂。 难道其中另有玄机? 回去要和道衍好好琢磨一番,其中必有自己没有想到的细节。 ~ 此刻,许克生很忙。 闹事的人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都硬着头皮排队。 自从灰衣汉子被一箭射死,就没人敢试着去劫持许克生了。 等蓝千户这头老虎来了,在前面盯着,他们就更乖巧了。 排到的上前缴钱,看病。 没人敢闹腾,甚至没人敢大声说话。 也没有人敢质疑许克生的诊断,都是拿着方子走人。 放钱的盆很快就满了,慧清道姑给换成了竹筐。 许克生有些遗憾,这些看病的几乎没人买药,都是拿着方子走了,不然还能多赚很多。 巷子里的气氛变得祥和,坊里的邻居、周围的铺户三三两两出了屋子,赶来看热闹。 他们远远地站着,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甚至屋顶上都有人。 从没有一个药铺的生意竟然能这麽好,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并且不少都是疑难杂症,平时难得一见。 就连谢十二也在屋里坐不住了。 他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现在有蓝千户坐镇,外面没有危险,便招呼邱少达、彭国忠一起出来看热闹。 慧清道姑站在窗前,看着忙碌的许克生。 没想到小郎君不仅遇事杀伐果断,医术也极其高明,对红袖她们也不假辞色,是个靠谱的好孩子。 ~ 一个穿着淡灰色短打的中年汉子牵着一头牛来了。 中年汉子个子壮实,满脸虬髯,只是走路左右晃的厉害。 许克生忍不住笑道:「别晃了,你的左腿是被庸医给误了。」 「你,你怎麽看出来的?」汉子有些尴尬。 自己晃身子就是故意掩饰腿病的毛病,没想到被医生一眼识破了。 许克生笑道:「只要眼睛不瞎,都看的出来。」 汉子指着人群中一个牵马的夥伴道:「陈老三,他,他就看不出来。」 周围不少人都大笑起来。 「那他真够瞎的。」蓝千户懒懒地说道。 周围的人群一阵哄堂大笑,笑声惊起了四周的鸟雀,轰然飞起。 汉子被笑的脸红脖子粗,低着头去缴了钱。 陈老三怒了,大叫:「孙立,你个混球!老子是给你留面子才不说的!老子不瞎!」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蓝千户僵硬的脸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孙立牵牛走到许克生桌子前。 许克生安慰道:「你的腿还有希望矫正,不过你要找个靠谱的医生。」 「请你看,得多少钱。」孙立急忙问道。 「五贯。」 「俺还是病了吧。」孙立被价格吓住了。 「好。」 许克生一向不多事。 牛的问题不大,只是生了皮癣,许克生给他推荐了药铺的药膏:「抹五六天就能好了。」 「多少钱?」孙立警惕地问道。 「二十文。」 「不买!太————什麽?二十文?」孙立忍不住惊声尖叫。 和二百文的诊金、五贯的治疗费用相比,这罐药膏简直是免费赠送的。 「是,二十文。」许克生笑道。 「买一罐。」孙立爽快地回道。 孙立是第一个买药的,许克生叮嘱章延年,给他优惠了一文钱。 ~ 陈老三牵着马来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又是一阵哄笑。 陈老三红着脸,忍不住骂道:「孙立你个混球,看老子回去不捶死你。」 陈老三埋头去缴钱,然後将马牵到了许克生面前。 「许医生,这匹马不爱吃食,精饲料、粗饲料都不行。」 「兽医都看了一个遍,全都看不出问题。」 许克生上前仔细打量战马,通体黑色,骨架高大,油光水滑的皮毛犹如光亮的锦缎。 这是一匹罕见的好马,许克生只在大校场赛马那次见了一些。 这种顶级的骏马,绝不是陈老三能够拥有的。 可惜的是,马有些消瘦了,并且脚步蹒跚,大眼睛没有一点神采。 没等他询问,站在他身後的谢十二已经懒洋洋地问道:「陈老三,这是你哪个主子的马?」 陈老三陪着笑:「小人给十二公子请安。」 见他卑微的样子,谢十二知道他不愿意说,就没有再追问,「安!」 ~ 许克生绕着马仔细检查了一圈,回到桌後问道:「平日都喂了什麽?」 陈老三恭敬地回道:「医生,马倌喂的精饲料居多,偶尔也给一些粗饲料、青料。」 许克生又问道:「喂了不少肉吧,还是生肉?」 「呃————是的。」陈老三大吃一惊,这都能看出来? 周围的人都为之愕然,竟然还有给马喂肉的? 自己一年吃不到几次肉,有人已经用肉养马了。 太奢靡了! 蓝千户从安乐椅上坐了起来,大步走过来看稀奇:「过去只是听说有人用肉喂马,今天终於看到了。」 蓝千户打量陈老三,问道:「魏国公府哪位爷这麽舍得?」 陈老三被说破了身份,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许克生问道:「这马之前腹泻过,并且腹泻的厉害?」 「这,也————也许有吧。」陈老三不敢确定。 「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这,小人也————也不太确定。」 「你不是马倌?」许克生见他一问三不知,立刻追问他的身份。 蓝千户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许生,别问了,这厮估计是真不清楚。他是魏国公府的管事,平时在农庄里做事。」 陈老三被揭穿了底细,好像被众人看光了一般,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今天的行为毕竟很不光彩。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回道:「马是不能吃肉的。你们喂了肉,导致它生病,现在病的很重,其中最严重的是结症。」 「正式结症,它才不吃不喝的。」 「别看它现在能走,站的挺稳,其实随时都可能死亡。」 「你回去禀报马主,如果要治,就来买一颗马价丸,吃了之後看看效果。」 「如果吃马价丸也不行,在下就无能为力了。」 黑马的腹部有明显的鼓包,嘴唇里侧泛着淡紫色,并且表现的有些焦躁,偶尔用前蹄无力地刨地。 许克生据此判断,肉和饲料里的纤维已经缠绕在一起,导致了严重的大肠梗阻。 陈老三急忙询问道:「如果不治疗,还能撑几天。」 「这麽健壮的马,最多再撑五天。」许克生回道。 !!! 陈老三如遭雷击,没想到马倌给的病马竟然病的这麽重。 回去怎麽和主子解释? 奴仆都喜欢给主子报信,没人喜欢去报丧,因为很容易成为主子发泄的对象。 ~ 蓝千户作为武将,见了好马几乎走不动了。 听到许克生的诊断,蓝千户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此等罕见的好马,放在军队都是将军以上的将领才有机会得到。今天竟然被糟蹋了。真可惜啊!」 谢十二也来到黑马的身旁,唏嘘不已:「这麽雄壮的骨架,比我的疏影还要高半个拳头。可惜了!太可惜了!」 两个爱马的人围着黑马唉声叹气,眼圈都红了。 陈老三低着头,不敢搭话。 蓝千户却没放过他,扒拉他一下,质问道:「这就是个吃草的玩意,你们怎麽想着给肉吃的?」 陈老三嗫嚅道:「以为吃肉有力气。」 谢十二嗤笑道:「那就养一头狼当坐骑呗,干嘛要折腾一匹千里马?!」 许克生开了诊断的说明,推给了陈老三:「既然你不了解情况,也不能做主,就拿着这个回去吧。」 陈老三牵着马垂头丧气地走了。 今天白跑了一趟,还泄露了自己是魏国公府的身份,最後还要禀报一个不好的消息,马儿要死了。 陈老三心中五味杂陈,但是走的很快,几乎是硬拉着黑马快走。 他唯恐马儿死在外面,恨不得缩地成寸,瞬间到了魏国公府的角门外。 要是马儿死在路上,自己将全部家当、全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 ~ 张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牵着牲口离开,听到手下禀报每一头牲口都被诊断出了病情,还开了治疗的方子。 有的病很轻,甚至有的只是消化不太好。 偶尔有病重的,许克生也都应对之策。 张峰有些郁闷,许克生就这麽神的吗? 会不会有疑难杂症,许克生胡乱给出了诊断? 可惜现在有蓝老虎护着,没人敢质疑。现在局面就像是给许克生送钱一样。 二殿下和杜先生都迟迟没有回话,张峰现在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是心疼钱,而是这样给钱太憋屈了,甚至还显得有些犯贱。 雅间的门被敲了几下。 「进!」 张峰的精神为之一震,府里来消息了。 门被推开了,一个矮胖的老丈走了进来。 老丈穿着簇新的棉衣,灰白的头发梳的十分整齐。 ??? 张峰右手摸向了腰刀,这人谁啊? 老丈向前一步,叉手施礼:「小老儿见过张统领。」 张峰大马金刀地坐着,只是倨傲地问了一句:「你哪位啊?」 身为燕王府的侍卫,他认为自己有资格倨傲。 尤其这种不等下人通禀,自己推门进来的,让张峰心中尤为不喜,老东西太没礼貌了! 「小老儿姓梁,梁小明,舍妹在东宫做事。」 听到这层关系,张峰立刻重视起来。 他仔细回忆自己知道的一些东宫成员,从中筛选姓「梁」的宫女和嬷嬷。 梁小明说的如此简略,他的姐姐在东宫必然有一定地位了。 张峰突然跳了起来。 是梁嬷嬷! 太子妃身边的管事婆梁嬷嬷,据说她有个弟弟叫梁小明! 眼前的人竟然是梁嬷嬷的亲弟弟,名字对得上! 张峰瞬间换了一幅笑脸,急忙拱手施礼:「老丈,快请上座。」 梁小明笑道:「小老儿只路过这里,见到统领在,就进来打个招呼。统领继续吃酒,小老儿就不叨扰了,告辞!」 张峰热情地挽留,但是梁晓明已经转头向外走了。 张峰只好跟在後面送行:「老丈,这是来三山街买东西呢?」 「不是买东西,一位小兄弟在这附近开了家兽药铺子,小老儿过来送贺礼呢。」 「哦,兽药铺子?」张峰心里咯噔一下。 这麽巧的吗?! 梁小明指着前面的巷子道:「是啊,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名字叫杏林厩」。 「7 张峰嘴上附和道:「好,好,以後咱买药就知道地方了。」 张峰的心里却暗暗叫苦。 梁小明肯定知道了什麽,这才特地进来警告的! 这老贼是奉了谁的命令? 太子妃? 太子殿下? 还是他自己的私下所为? 张峰不大的脑仁几乎要沸腾了,只能故作镇定将梁小明送出酒店,又送出五六十步才站住了。 梁小明呵呵笑道:「这家铺子的药肯定没说的,你看多少人来看病!这才第一天呢。」 张峰有些尴尬,连声附和:「是呢,生意红火!」 心中却警钟大作,看来梁小明什麽都知道了。 ~ 看着梁小明上了驴车走远了,张峰立刻召集手下:「将兄弟们都散了吧,不要就医了。」 既然东宫的人都来了,就没必要再等二殿下或者杜先生的命令了。 必须尽快撤了! 张峰这次真的怕了。 今天的所作所为如果被东宫诘问———— 他已经不敢想像最终的後果,可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预演着未来会发生的一幕一幕。 他的手指冰冷无力,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内衣,黏腻地贴在後背上。 一个手下有些犹豫,反问道:「现在走的话,二殿下会同意吗?」 「闭嘴!」张峰突然暴怒,「回去爷会给二殿下解释,要你提点?」 ~ 三山街突然有些安静,清晰的马蹄声传来,正在越来越近。 不远处来了一队骑兵,中间是一个穿着绦红色锦袍的中年胖子,街上的行人纷纷让到两边。 燕王竟然来了! 张峰吓得两腿发软,王爷这是知道了内情,赶来收拾他的? 他急忙硬着头皮带人上前迎接。 燕王今天轻车简从,只带了几名侍卫。 张峰偷偷瞥了一眼,王爷黑着脸,心情明显十分不好,张峰的心又下沉了一分。 「小人给王爷请安!」 「张峰?你怎麽在这里?」 张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王爷显然不知道这里的事。 「呃,王爷,您也来逛街呢!」 「逛个屁!太子殿下让咱来送礼呢。许克生的兽药铺子在哪里?」 「王爷,给————给————兽药铺子的?」张峰惊骇地问道。 「是啊!」朱棣冷冷地回道。 张峰吓得两腿一软,当即跪下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朱棣有些意外,张峰这是闯祸了? 张峰哭丧着脸道:「王爷,小的给您惹祸了!」 燕王皱眉道:「起来说话!」 侍卫立刻赶走了周围的百姓,留下一片空地。 张峰不敢隐瞒,将朱高煦的安排仔细说了一个遍。 朱棣吓得魂都要飞了。 太子要送贺仪的店,被我儿给砸了? 朱棣跳下马,上前问道:「张峰,店给砸了?许克生伤的怎麽样?」 张峰低着头回道:「王爷,店没砸,许克生也没受伤。」 「你们————怎麽回事?」朱棣有些不解,手下奴才是什麽德行他很了解。 砸一个兽药铺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想必煦儿也是这麽想的。 张峰回道:「王爷,锦衣卫的蓝千户带人守着呢。」 朱棣放心了,人没事,铺子没事,这就算是很好的结果。 「咱们的人有被抓的吗?」 张峰硬着头皮回道:「禀王爷,没有人被抓。只是被弓箭射伤了几个兄弟,有两个伤重不治,已经没了。」 !!! 朱棣眼睛里冒火,死死地看着张峰。 许克生他们没事,自己人被搞死了? 真是一群蠢货啊! 锦衣卫来一个千户,还不赶紧带人撤,怎麽还滞留在这里? 你以为是什麽人都能惊动一个千户的吗? 朱棣气的直喘粗气,恨不得一个窝心脚就踹死眼前的蠢货! 「回去领三十军棍,去衣受刑!」 三十记! 是军棍! 还要「去衣」! 这在王府是极重的惩罚,张峰至少要在床上趴半个月,如果行刑的人手重一点他就残了。 但是张峰只能躬身领命:「小人遵命!」 能给他留条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张峰不敢奢求其他。 ~ 朱棣驱马进了巷子。 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终於明白为何太子一定要让他来,为何父皇也认为他该来。 煦儿折腾出这麽大动静,显然父皇和大哥已经提前知道了。 自己已经努力夹紧尾巴了,正收拾行囊准备回北平府,没想到煦儿竟然惹了这麽大的祸。 朱棣又气又恼,左手死死地捏着缰绳,脸上阴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排队的奴仆、帮闲纷纷跪迎。 朱棣认识其中的一些人,不是燕王府的,就是魏国公府的。 朱棣低声呵斥:「滚!」 朱棣催马走了,排队的人急忙牵着牲口朝巷子外涌去。 有些猫狗是临时抓来的,他们立刻就松开了手,任由它们逃窜。 ~ 许克生他们刚送走梁小明,重新忙着治疗牲口。 只有蓝千户很惬意地躺在安乐椅上,一摇一晃美得很。 谢十二看着慧清道姑又拿了一个竹筐出来,才注意到之前装铜钱的筐子已经满了。 章延年的两个仆人上前,合力将满的竹筐拖到一旁。 谢十二忍不住笑道:「许兄开业就财源滚滚,这是好兆头啊!」 卫博士在一旁大声道:「幸好有这麽人捧场!」 巷子里突然乱了,牵着牲口的人突然向後转,犹如潮水一般退去。 卫博士有些惊讶:「怎麽都走了?开始心疼钱了吗?」 邱少达猜测道:「他们闹不起来了,又不想接着送钱,只好走人了。 蓝千户也惊讶地擡起头,看着离去的人群。不管什麽原因,散了最好。 一阵淩乱的马蹄声传来,一队骑士从巷子里走来,为首的中年胖子一身绦红色的锦袍。 蓝千户立刻跳了起来。 竟然是燕王! 蓝千户急忙起身招呼众人迎接。 朱棣已经到了铺子前,甩鞍下马,大步朝众人走来。 蓝千户一个错步,挡在了许克生的前面:「末将锦衣卫千户蓝保义拜见燕王殿下!」 许克生他们也都跟在後面躬身施礼。 朱棣微微颔首:「都免礼吧!」 扫视众人,他看到了许克生,还有永平侯府的谢十二,还有————挡在许克生前面的蓝千户。 朱棣心中喟叹,没想到许克生和凉国公一系走的这麽近了! 蓝千户比许克生足足矮了一头,却执着地站在许克生前面。 朱棣心中哂笑,挡什麽挡? 本王真的要用手段,你挡得住吗? 「蓝保义?我朝虎将啊,在北地曾经一千溃敌一万!」 蓝千户躬身道:「当年都是手下兄弟用命。现在末将是锦衣卫的千户。」 朱棣微微颔首:「嗯,好。」 他看向了蓝千户身後的许克生:「许生,你到前面来!」 蓝千户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若有所指地请求道:「王爷,杏林厩」不过是一个兽药铺子,王爷千金之躯,就别进去了。」 朱棣被气笑了。 蓝千户显然误会了,以为他也是来闹事的。 咱堂堂一个王爷,需要亲自来砸一个兽药铺子吗? 朱棣擡头望天,冷哼了一声,不屑於解释。 许克生上前一步,和蓝千户并列站着:「千户,无妨的。一个兽药铺子而已,砸了也就砸了。」 !!! 朱棣怒火中烧。 许生,你可以提本王的名讳。 真没关系的! 可是朱棣的火却发不出来,自己人作妖在前,也难怪许克生他们多想。 蓝千户咳嗽一声:「许相公,别乱说!这可是京城,朗朗乾坤的,谁敢乱来?上有国法————」 朱棣听不下去了,立刻怒声喝道:「太子令旨!」 不废话了! 咱是来传太子令旨的,你们就别一唱一和地阴阳本王了! 众人躬身领旨。 朱棣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许克生:「太子晓谕:营铺乃生计之需,然修身之道,重在读书。」 许克生双手接过卷轴:「晚生谨遵太子殿下令旨!」 ~ 朱棣给了卷轴,这才放缓了口气。 打量了许克生一眼,他从怀里掏摸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许生,祝贵号生意兴隆!」 许克生没有客气,燕王出手绝不能是凡品,当即接过玉佩,再次躬身道谢。 「谢王爷赏!」 朱棣看到了两筐铜钱,还有大半盆宝钞。 他误以为是铺子开业准备撒出去的喜钱。 「许生大手笔啊,要撒出去这麽多的钱?」 「王爷,这是上午收的诊金。」 ?! 朱棣: 」 ,,这竟然都是本王的钱?! 加上刚送出去的蓝田玉,本王今天送了许克生一大笔钱! 这些钱对他来说连一根毛都不算,但是今天这种送的方式让他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本王还有事,告辞!」 燕王转身走向骏马,该回府了! 家里还有个逆子需要收拾! 蓝千户等人在後面施礼恭送,朱棣头也不回,抽了马儿一鞭子,朝巷子外冲去。 朱棣几乎是咬牙切齿! 煦儿这个孽障! 不打一顿是不行了! 煦儿一个孩子想不到这麽周全,也派不出这麽多人,背後是谁在支招? 是道衍,还是杜望之?! ~ 刚才还热闹的巷子突然清净了,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许克生当即打开卷轴,只见上面四个斗大的隶书:「周家兽药」。 笔画饱满,富有韵律,又给人以磅礴、豪迈的气势。 谢十二看了落款和钤印,「中和山人?这是谁————哇!是太子殿下的手书的!」 !!! 众人都吃了一惊,一个兽药铺子竟然得到了太子的题字! 蓝千户知道内幕,心中也惊叹不已。 邱少达他们不知内情的,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许克生。 许克生看着字,运笔有些虚弱无力,显示太子的身体还在虚弱期。 邱少达疑惑道:「这个,好像是店名吗?」 卫博士道:「现在的招牌不用了,肯定要换太子殿下的这个。」 许克生擡头看看已有的招牌,又回头看着太子送的店名。 有了太子题写的招牌,这个铺子就稳了。 太子的意思也很明确,店铺让周家庄的族人来经营,自己还是要专心学业,或者,专心仕途。 其实,这也是许克生的打算。 这个铺子主要用於卖药,他从未打算来坐堂。 许克生暗中握了握拳头,今天虽然遇到了麻烦,但是名声也打出去了。 这是一个好兆头! 这是自己赚钱大业的第一步,希望日後能财源广进! 钱是英雄胆,以後无论何去何从,有了充裕的资金做後盾,选择的余地就多了。 ~ 谢十二招呼道:「许兄,咱们吃酒去吧?眼看都过午了!」 众人轰然响应,只有蓝千户先告辞了。 送走了蓝千户,许克生招呼道:「酒店已经订好了雅间,就在前面不远,应天府衙的西门外。」 顺着店铺向东,前面不远就是应天府衙。 卫博士、章延年先走一步,去酒店安排。 邱少达在温暖的阳光下舒了一个懒腰,大声问道:「老许,老彭,再过十天就张榜了,你们紧张吗?」 彭国忠深有同感,叹息道:「想起来就紧张的很,午夜梦回,就再也睡不着了。」 许克生笑道:「我也一样。」 「哎!」邱少达叹了口气,「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老做噩梦。」 「邱兄,我给你开个安眠的方子?」 「别了,我再折磨几天吧,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了咱老邱。」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酒楼走去。 许克生的心里惦记起了乡试。 虽然考试前进诏狱、考试期间遇刺,但是他的信心一直很足,考试结束後的那几天也是如此。 但是随着时间拉的越长,他的心里反而忐忑不安起来。 忙碌起来能暂时忘记,每次闲暇了心里就焦虑不安。 过了乡试,未来的天地就广阔了。 如果没有过———— 下一次乡试在两年後,前途将变得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