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混蛋
第60章 程老货的精明,大唐第一个看出李云隐藏
江南明月 · 更新时间未知
李云躲开了颜真卿,李林甫则是躲开了程处弼。 堂堂宰相,权倾朝野,今日,竟然躲着走。 程处弼得意洋洋,迈着步子逛回武勋阵营,迎面一道冷厉目光,有人带着不悦呵斥:“处弼兄,做这等事情不嫌丢人么?” 老程直接一瞪眼:“狗屁,丢脸算个蛋!” “还有,秦怀道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你比我小属于小老弟。” “当弟弟的,是不是该尊敬老哥?” “而你呢,你这辈子一直聒噪,烦不烦?” “动不动就讲大道理,咱们武勋又不是靠讲道理吃饭,论刀子砍人才是祖传家教,你跟我说什么丢脸的道理啊。” 刚才出声那人正是秦老国公,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不是跟你讲道理,我是让你换个方式,哪怕你想争女婿,哪怕你自己不要脸,但是,你至少得顾及顾及女儿颜面吧。” 程老货又是一瞪眼:“放屁,脸面重要还是夫婿重要,我这当爹的替她争,闺女心里不知道多开心。” 正说着话,那边突然传来‘哇’的一声。 所有武勋大佬不由循声望去,顿时全都面带宠溺般的怜惜。 哭的是程伯瑶,蹲在地上捂着脸,堂堂一个英气性子的少女,硬生生被老爹不要脸的言辞羞的哭起来。 秦怀道气的脸色铁青,抬脚踹了程处弼一个趔趄,骂道:“你瞅瞅你干的好事。” 程处弼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仅仅只是心疼闺女哭的事,扯着嗓子对女眷那边喊道:“丫头,别害羞,哭啥啊,爹帮你呐。” “我刚才故意宣传,李云那小子把你睡了,这事越描越黑,哪怕李林甫那张嘴巴也辨不清。” “闺女你等着嫁人就是,陛下也得给咱家面子……” “如果实在不行,老爹再想想办法,直接把李云那小子帮了,捆到你闺房里把事儿办成。” “到时候你抱着娃儿上朝,陛下难道还不肯赐婚么。” “哈哈哈哈,这事似乎很值得一试啊。” 呜呜呜呜! 那边程伯瑶哭的更凄惨了。 突然这少女站起身,飞速冲向金水河,顿时吓了周围少女慌张,拼命伸手把她抱住不准动,纷纷劝道:“姐姐,好姐姐,你可别犯傻,程伯伯的性子就那样,咱们又不是第一天听他说这种话。” 程伯瑶则是羞的无以面对世人,哭着道:“让我死,让我死了吧!” 少女们哪能答应,越发使劲抱住她:“好姐姐,千万别,咱们都知道,你这会儿心里苦!” “满长安都说李云不靠谱,其实程伯伯才是真的不靠谱。” “程姐姐,你莫哭,摊上这种的父亲,妹子们都替你心酸。” 各家嫡女不断劝说,其中甚至有已经成婚的公主。 一时之间叽叽喳喳,顺便朝着武勋阵营这边怒目相视,气咻咻的道:“程伯伯,您看您做的什么事。” 老程面对一群晚辈女孩的指责,这才稍微变的有一点收敛,悻悻的住口,不再胡言乱语。 …… 就在这时,程伯献满脸涨红走到武勋阵营,这小子先是给各家大佬行礼,然后拽着老程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爹,您,您为何要这般啊。” “孩儿一向不在乎名声,方才都被羞的抬不起头。” “我姐更可怜,被您气的要寻死。” “爹啊,您说那些话真就不觉得丢脸吗?” 面对程伯献的抱怨,老程直接一瞪眼。 只不过,这老不要脸的没开口,而是先看看四周,发现附近无人在听,于是,老家伙突然嘿嘿一笑。 只见他压低声音说道:“臭小子,你才吃了几顿饭,嫩的很,岂能看穿为父的深意。” “深意?”程伯献不由抬头,看着老程那张老脸。 这孩子愣了半会,下意识的道:“爹,您,您生平是出了名了没脑胡来,竟然说,竟然说你有深意?” 老程嘿嘿两声,顺手把儿子又往角落里拽了拽。 然后,这老东西开始教导起来:“小子,听好了,为父做事看似不要脸,甚至不顾及你姐姐的名声,这事确实会让人嘲笑,可嘲笑没有实惠重要。” “咱们老程家的家风,我今天给你透个实底,精髓就在于,捞实惠胜过一切。” “别犯愣,老老实实听为父说。” “首先我问你,为父刚才为何要故意说那些不要脸的话?” “不用你回答,你暂时没脑子想明白为父的深意,直接跟你说吧,为父这叫抢先下手。” “李云这小子不同凡响呐,为父已经竟然看走了眼……” “这几年所有人都说他是个荒唐纨绔,为父我因为不怎么关注所以没留心,没想到今年看他几次行事之后,发现这小子是一头潜藏深渊的猛虎。” 伴随着老程这一番话,程伯献听的两眼发直。 足足好一会儿,这个小纨绔才愣愣开口:“爹,你说的这些,啥意思,为啥俺听不懂?” 砰的一声! 老程一拳锤的程伯献眼冒金星。 “如果不是因为儿子太笨,如果你能传承咱家的粗中有细,为父何必苦心谋划,何必让你姐姐受屈。” “咱们程家几代都是装傻,唯独到了你这一代真的傻。” “如果是普通之家,你傻点也就罢了,可咱们是国公世家,不精明守不住祖业。” “可你注定守不住,靠你自己必然被坑死,到时候,全族没落。” “因此为父不得不想办法,给咱们程家找一个兜底的人。” 程伯献也许是被打的脑子有了灵光,竟然下意识的有了些领悟,忍不住道:“爹,您找的兜底之人不会是李云吧?” 老程‘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没错,以后让他做你姐夫。” 程伯献也点点头:“让他做我姐夫,这事我很赞成,可是老爹,他有啥本事能帮咱家兜底。” “满长安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混子,名声比我还烂,大家都说他是扶不起来的烂泥。” “哎哟,爹,你怎么又打?” 砰的一声,小纨绔的脑袋又被锤了一拳。 只见老程的脸色颇为无奈,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教导儿子,淳淳引导问道:““为父问你,你真觉得李云那小子是扶不起的烂泥吗?” 程伯献的眼睛冒着星星,连续两次挨打导致眼神茫然:“是啊,大家都这么说!” 老程叹了口气,转移引导方式,再次问道:“为父换个问题,你觉得他品行如何?” “品行?很烂啊!” “出了名的飞扬跋扈,这一点倒是没什么,毕竟,孩儿在长安城里也挺飞扬跋扈的!” “关键是,他名声臭,比如前两年,偷看我姐洗澡……” “放屁!”程处弼这次没用拳头,而是一巴掌抡在儿子后脑勺上。 “到今天你竟然还觉得他想偷看你姐?” “混小子,听好了,他那是骗你,他压根就有偷看你姐的心思!” “为父让你娘问过你姐,已然弄清了那日的情形,当时李云踩着你的肩膀跌落下来,是因为他双手故意没有攀着墙头,手无受力之处,稍微摇晃肯定跌落!” 程伯献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他他,他故意摔倒?老爹,为啥啊?” “为啥?” “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是个混账。” 程处弼嘿嘿冷笑了两声,语气忽然深邃不可测:“你爹我活了快七十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以前不曾留意李云,才导致看走了眼,现在为父笃定,这小子一直在装!” “藿香正气水,事儿太巧合。” “吹捧陛下那一套,恰好是咱们程家擅长的嘴脸,他只吹捧了陛下几次,哄的陛下连续给他升官。” “但他哄陛下开心并非为了升官,而是为了练他想练的铁骑。” “还有他一人力战三个吐蕃骑兵,也不是为了反击吏部尚书的羞辱,他是要在纨绔名声之外建立热血男儿名声,目的是为了成为大唐年轻一代的领军。” “我儿你琢磨琢磨,最近这半个月你们和他相处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 “比如,下意识觉得云哥儿是个好汉,以后跟他玩,肯定有意思。” 面对老程的询问,程伯献忍不住点头:“是啊,好像真是这样,以前大家只是吃吃喝喝玩玩,没李云在场也觉得挺好玩,但是最近不太一样,大家总是不经意提起他,动不动就说,云哥儿今天如果在场就更好了。” 老程点点头:“这就是他一人力战三胡之后想要达成的意图。” “他弄藿香正气水,还有最近火遍长安的摇椅,是为了弄钱,有钱才可养兵。” “他哄陛下开心,是为了让陛下纵容……” “半个月之内连升三次官职,兵卒掌控资格从五十人变成一千,最主要的是,陛下允许他拥有一百重甲铁骑。” “而且陛下态度明确,无论一百铁骑还是一千兵卒都算作李云的部曲亲卫。” “在陛下看来,此乃培养大将之举。” “但对于李云而言,他是要获取属于自己的兵权。” “嘿嘿,这小子,心怀大志啊,最起码想做节度使。” “说到这里为父顺便提一嘴,最近十年还有一个家伙也在这么干……” “为父原本不曾有所觉察,但因为李云而生出联想,猛然看出那厮的不对劲之处,才意识到那厮十年时间一人兼任三镇节度使的不合理。” 程伯献忍不住脱口而出:“爹,您说的是安禄山,怪了,云哥儿今天在皇宫门口也跟我们说起安禄山!” 老程眼神一亮,满脸都是深邃。 忽然,这老家伙抬头眺望,看向大明宫前的黑压压人群,从其中寻找到了李云的身影。 随即老程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程伯献叮嘱:“我儿你听好了,从今天你改口……” “先别管你姐姐害羞,也别怕长安对咱家嘲笑,记住,以后见了李云就喊姐夫。” “嘴巴甜一点,脸皮厚一点!” “嘿嘿,这小子既然被为父看出是潜藏深渊的猛虎,怎能让他溜走,硬坑也要把他坑成咱们程家的女婿。” “以后等他成了节度使,咱们程家的下一代就稳了!” 程伯献目瞪口呆,眼神全都是迷茫。 好半会儿过去,这小子才呆呆开口:“爹,您的意思是说,是说,云哥儿他,那个词儿咋说来,对了,布局,您说他会布局是吗?” 老程点点头,颇为欣慰儿子竟然能有点领悟。 只不过,老程随即语带深邃的道:“我儿能说出布局这种词,说明你有一些长进……” “但为父跟你说,别以为李云是今年才开始布局。” “五年之前他落水发烧昏厥几乎死了,被救活之后性情大变,满长安都认为,合理!” “但为父如今细细琢磨,那小子怕是从那年就开始装了!” “一个十四岁的小娃娃,落水之后开始装傻谋划自己的未来,我儿你说说,此乃何等睿智。” “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下棋的人,我儿你再说说他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猛虎一旦出渊,天地无法束缚,等他笑傲天下的时候,咱们程家还够得着么?” “所以,硬坑也得把他坑成你姐姐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