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朝会开始，李云没资格进殿

就在这时，一直闭门的大明宫殿终于开了。 和往常普通朝会不同，这次官员们并未立马进入，而是全都开始整束衣冠，女眷阵营也停下了笑闹。 平时早朝之时，官员看到宫殿开门便可进入，这次也不一样，按次序列队站着。 只见两队宦官从殿内走出，分为左右列队站在殿门前，然后，高力士跨步而出站在殿门中间。 “陛下有旨，开大朝会！” “朝堂五品以上官员，以及二品以上诰命夫人，入内，朝拜。” “五品以下官员，以及勋爵子弟，各家嫡女，孩童，于宫殿之前，列队参与朝会。” “钦此！” 这是传达唐玄宗的口谕，官员们齐齐躬身称诺。 随即，文武官员分为两列，走向大明殿，鱼贯而入。 文官序列，李林甫为首！ 武官序列，秦怀道领衔。 后面则是位高权重的一群大佬，按照相应的官职或者爵位井然有序，比如武臣序列之中，安禄山竟然排在十余位。 这家伙虽然一人担任三镇节度使，甚至刚刚封赐成了大唐这一代目前唯一异姓王，然而如果论及武臣阵营的排序，他暂时还进入不了前十的位置。 走在他后面的也是个胡人将领，赫然正是从西陲赶来的哥舒翰。 由此可以看出，节度使在朝堂上并没武臣巅峰，秦怀道和程处弼这些人才是巅峰，是从开国时代传下来的武勋大族。 …… 很快，重臣们入内！ 虽然五品以下不能进殿，但今日殿内相比往常仍显拥挤，原因是大朝会属于重大国事，不但在京官员不准告假而且各地镇守重臣都得回京。 放眼一望可见，最起码五六百人。 五六百个重臣，个个都是正五品以上，古语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由此也能反推大唐在当今时代的霸主实力。 弱小的王朝，小国寡民，肯定没有这么多重臣，撑不起这么大的架子。 铛铛铛！ 忽然三声清脆钟鸣，想自大明宫殿之内，重臣们立马屏气凝息，目视着皇帝从殿后走出。 唐玄宗虽然已经苍老，但是今日却表现的步履沉稳，他在重臣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龙椅，神情肃然的缓缓坐了下去。 “臣等，拜见大唐天子陛下！” 李林甫和秦怀道领衔，文武百官第一时间恭声齐呼。 这又和普通朝会不一样，普通朝会是皇帝先开口，而大朝会反过来，臣子们主动向皇帝恭礼。 还有一点，今天不允许坐着朝议。 大唐讲究坐而论道，普通朝会可以让大臣们坐在垫子上，但是今天绝不可能，所有人都得站一整天。 没错，整整一天！ 整个朝堂唯一能坐着的人，仅仅只有皇帝唐玄宗而已。 当文武百官行礼之后，唐玄宗方才缓缓开口，沉声道：“众爱卿，勉励吧。” “朕今日，开大朝会！” “一是因为今年以来尚未开过……” “二则是近数年以来封赏颇少……” “有些功勋压着，有着爵位摁着，我大唐大朝会的主旨，想必爱卿们全都清楚，朕以天子之身，向上苍敬告功业，进而，封赐有功。” “礼部，开始吧！” 皇帝最后这一句，也是大朝会的独特。 普通朝会，君臣朝议，然而大朝会不一样，大朝会的礼仪性质高过朝议性质，因此由礼部主持，总共要持续三天。 只见礼部尚书走出朝班，正是上次向李云下跪道歉的家伙，今日他的权力比较大，重臣们无人敢在面上流露嘲笑。 “大朝会，国礼，第一项……” “文臣奏歌，武臣起舞，奏，秦王破阵曲。” 在礼部尚书的高呼声中，李林甫领衔大唐的文官，摇头晃脑的吟诵，唱着赞美的曲子。 同一时间，白发苍苍的秦怀道单手持戈，另一个持戈的是程处弼，两位国公在朝堂上表现对攻。 再然后，乐曲激荡的秦王破阵曲响起。 大唐十大节度使，有六个从镇守之地赶回来，纷纷操起自己的兵器，在朝堂上进行利益性质的舞动。 门外，不够资格进殿的人群黑压压，全都屏气凝息，老老实实站立。 只不过，毕竟有些不老实的家伙。 比如各家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担任大唐宿卫的身份到处溜达，名义上是维持大朝会秩序，实则是溜溜达达的闲逛。 这群家伙其实也不是纯粹闲逛，基本上全都在第一时间奔着女眷阵营过去，个个涎着脸，嬉皮笑脸讨好某个少女。 “秦家妹子，你站的累不累呀？” “要不要哥哥搀扶你歇歇……” “嘿嘿，不用怕，哥哥我是宿卫身份，今天故意领了当值的差事，我搀扶你，不算违律。” 回答这些混子的是一道道鄙夷眼神，夹杂着少女们没好气的啐骂：“滚滚滚，别杵在本姑娘眼前气人，你们能随便溜达，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站着，滚蛋，气死了。” 由于少女们不搭理，纨绔们求了一会儿自觉没趣，于是，开始向其他地方溜达。 期间，不乏气人的言论飙出来：“哎呀，这不是王大人么？王大人您这两年很拽啊，满长安都说您必然加官进爵，咋回事，今天怎么没资格进殿啊？” “哎呀，原来你还不到五品啊，难怪，难怪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外面。” “嘿嘿，你看看我们，随意溜达，随意溜腿，你一向那么拽，今天却得站着腿疼腰酸。” “活该！” 纨绔们挑衅着某些官员，得意洋洋的继续逛。 但终究还是会渐渐变的索然无趣，于是这些纨绔渐渐开始琢磨更有趣的事。 很快，全都盯上了李云，并且，鬼鬼祟祟的凑到了跟前。 比如程伯献，像个小舔狗，不断挤眉弄眼的表示道：“云哥儿，其实你不用站的这么直！” “虽然你没有宿卫当值身份，但负责维持秩序的都是咱们兄弟，保证没人找你茬，你完全可以动动腿脚歇一歇。” “况且，陛下又不知道你在外面站的这么直……” “好兄弟，偷偷懒，别怕，哥哥帮你遮掩。” 对于程伯献的讨好，李云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和程伯献的关系很铁，但这几年两人一直是损友情况，相互之间只有损，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情形。 “莫非这小子转了性，认为我以后可以做他老大，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总觉得他年纪比我大一点所以应该他做老大。” 李云在心里不断琢磨，可是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眉目。 他根本就不知道，老程私下叮嘱程伯献的事。 …… 除了程伯献凑到李云身边，其余纨绔渐渐也都凑过来，恰好这时殿内响起奏乐，激昂的秦王破阵曲传了出来。 顿时，纨绔们兴奋起来，纷纷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往大殿那边看。 程伯献嘿嘿两声，分享他看到的场景，对李云道：“云哥儿，我看到安禄山那个胖子开始跳舞啦，娘的，真辣眼啊。” “陛下真是的，竟然重用这种货色。” “胖成那个鸟样，恐怕走几步就得大喘气，他能上个屁的战场啊，白瞎了节度使的位置。” “要我说，陛下应该夺了他的武职……” “交给云哥儿你做，你才适合三镇节度使。” 程伯献这一番话，李云的心里更迷惑。 他清晰的感受到，程伯献在恭维自己，但这小子的城府太差，导致恭维流于表面像个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