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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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清雅与方才那少年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可世间人有相似,你如何确定就是同一人?”
“我确定。”
凯达转身看向苗沙,将花递到她面前。
“他身上的香味,与这盆花一模一样。”
但是似乎少年身上的更好闻一些。
“这是蒲国的茉莉花。”苗沙认出了花的品种,愈发困惑,“你竟靠气味认人?”
“嗯。”
凯达并没有说刚刚少年自己承认的事情。
从怀里掏出那枚蓝色的飞镖。
“他要拿回这东西,定会再次出现,不过他既然敢闯宫一次,短期内怕是不会再冒险了。”
“钓鱼要放长线,姐!我打算出宫住些日子。”
这飞镖对那少年如此重要,他定会想方设法取回。
只要守株待兔,总有机会抓住他。
苗沙看着凯达,说道:“也好!宫外行事方便些,只是万事小心,若有难处立刻派人回禀。”
凯达将飞镖收好,说道:“放心吧姐!”
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
——————
镇国将军府的寝殿内一片漆黑。
葛邶推开房门,以为尤君念早已睡下,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褪去外衣拉开被褥躺了进去。
他习惯性地伸手一揽,将怀中人拥入怀中,却察觉到对方身体紧绷,还在微微发抖。
葛邶低笑一声,心想这人都相处这么久了。
还是这般不适应,他挑起怀中人的下巴,指尖温柔抚摸在他脸颊上。
可触及的感觉,脸怎么不软?不对劲?!并非记忆中那份感觉,而是一种陌生的触感。
葛邶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推开怀中人。
“你是谁?”
他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黑暗中那人瑟缩着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我是秋叶。”
“秋叶?”
葛邶如遭雷击,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伸手点亮床头的油灯。
第34章 情绪崩溃失手错伤
昏黄的光线下。
秋叶穿着一身不属于他的寝衣,脸色惨白地跪坐在床榻边,脖颈上还留着清晰的指痕。
尤君念居然让秋叶睡在他的床上冒充他?!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从葛邶心底喷涌而出。
他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总能让尤君念对自己多几分不同。
可到头来,竟被如此羞辱!
葛邶的声音冰冷,问道:“他在哪里?”
秋叶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了个头。
“夫、夫人……他在后花园。”
葛邶冷笑一声,说道:“很好!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我推给别人?”
他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寝殿。
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后花园的石桌旁,尤君念坐在石桌旁,桌上放着‘星月’。
这两日吃了葛邶给的药,体内的滞涩感似乎缓解了些。
可离恢复内力还差得远,此刻他正思索着。
感受到一股杀意。
尤君念警惕地回过头。
“你为什么这么做?”
葛邶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尤君念心中一紧,计划竟然失败了?
他明明让秋叶待在寝殿,自己则躲到后花园。
“你太过分了!”
葛邶猛地冲上前,一把握住尤君念的手腕,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尤君念,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尤君念挣脱不开,索性抬起头迎上他暴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仇敌。”
在尤君念心里,葛邶是掳走他的仇人,是破坏他与宴卿欢的罪魁祸首,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仇敌?”
葛邶像猛地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哀伤。
“所以让别的男人睡在我们的床上,你也无所谓?让别人分享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你也心甘情愿?”
“是。”尤君念毫不退让。
可他没料到,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葛邶心中的引线。
葛邶只觉得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明明已经放低了所有姿态。
可换来的,却是“仇敌”二字,是这般赤裸裸的羞辱。
凭什么?
凭什么他非要揪着过去不放?
凭什么自己的真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怒火与心碎交织,瞬间冲垮了葛邶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抓过桌上的长剑,“唰”地一声拔了出来,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尤君念。
“既然是仇敌,那留着你只会扰乱我的心。”
“不如……杀了算了!”
葛邶手腕一送,长剑狠狠刺入了尤君念的心口。
尤君念眉头猛地拧紧,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染红了衣襟。
葛邶看着那抹刺目的血,仿佛被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回神。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会……怎么会真的动手?!
“不……”
葛邶惊恐地后退一步,猛地拔出长剑,鲜血喷涌而出,溅上了葛邶的脸颊。
尤君念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向后倒去。
葛邶眼疾手快,立刻扔掉长剑,上前一把将他抱住。
“对不起,君念,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
葛邶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尤君念靠在他的胸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能发出一个字。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头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声息。
“君念……君念!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葛邶抱着他,疯了一般朝着寝殿跑去,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来人!快找医师来,不,去宫里请太医,立刻!马上!”
葛邶闻讯赶来的管家嘶吼道,将一枚刻着将军府印记的令牌扔了过去。
“用这个!就算绑,也要把太医给我绑来。”
管家从未见过葛邶如此失态的模样,吓得连忙捡起令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葛邶将尤君念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又去摸他的脉搏,指尖下的跳动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对不起……君念,对不起……”
葛邶跪在床榻边,看着尤君念苍白的脸,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怎么会动手?
——————
水榭阁内烛火昏昏。
厉爵拥着怀中温软的身躯。
门外轻叩声起时,他眉头微蹙,听出是苗沙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生怕惊醒了酣睡的人。
“何事?”
厉爵披衣起身,推门时带起一阵夜风,他下意识挡了挡门内的暖意。
苗沙站在门外,神色凝重:“将军府那边出事了,葛邶派人疯了似的请太医,我已让宫里所有当值的太医都过去了,可心里总不安稳。”
“那几位太医虽医术尚可,却未必能应对凶险,我在想,要不要请神医去一趟?”
“葛邶?”
厉爵疑惑的询问道:“他府里能出什么事?”
苗沙压低声音,说道:“我派去打探的人说,葛邶不知怎的竟把尤君念刺伤了,如今人已垂危。”
“刺伤?”厉爵脚步一顿,眸中满是错愕,说道:“他素来把尤君念护得跟什么似的,怎么会动手伤他?”
“具体缘由还不清楚。”
苗沙说道:“但将军府里乱成一团,太医们怕是束手无策。”
厉爵沉默片刻,转身望向阁内隐约的床榻轮廓。
宴卿欢温顺妥帖,从不会像尤君念那般,总惹得葛邶疯魔。
他收回目光,说道:“让神医去一趟吧,就说是孤拜托的。”
“是。”
苗沙应声离去,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厉爵关上门,重新躺回榻上,伸手将宴卿欢揽回怀中。
怀中人身子微颤,似乎被惊扰,却乖乖往他怀里缩了缩。
厉爵收紧手臂,心中叹道:还是他的卿欢好,安稳得让人心安。
——————
而镇国将军府内,此刻正乱作一锅粥。
太医们围着床榻忙前忙后。
银针换了一批又一批,药汁泼了一盆又一盆,尤君念心口的血却总也止不住。
葛邶守在一旁,红着眼圈死死盯着,若不是还存着一丝理智,怕是要将这些束手无策的太医都拖出去杀了。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管家匆匆来报,说神医到了。
葛邶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迎出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长衫的老者背着药箱被苗沙的人引着进来。
“神医!求您救救他!”
第35章 卑微求药,只为佳人留在身边
神医没多言,径直走到床前,搭上尤君念的手腕,又翻看了他的眼睑,最后凝神看向心口的伤口。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倒出几粒碧绿色的药丸又拿出特制的金疮药,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微弱的呼吸竟渐渐平稳下来,血色也爬上了尤君念苍白的脸颊。
“好了。”
神医直起身,提笔写下药方,说道:“按此方抓药,每日三次温服即可,不出半月便能下床走动。”
葛邶接过药方,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人。
“多谢神医!大恩不言谢!”
直到此刻,葛邶才后知后觉,这神医竟是厉爵寻到的那特殊之人。
厉爵那家伙找到如此妙手,竟半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过。
神医转身便要告辞。
“等等!”
葛邶突然叫住他,急切问道:“神医,斗胆问一句……你是否真能配出让男子有孕的药?”
神医脚步一顿,说道:“确有此方,只是此方乃先师所创,他老人家早已仙逝,晚辈不过是依着残卷摸索。”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说道:“我本不愿涉足尘世,奈何大王诚意难却。”
“这药极难配制,三年来耗尽心血也只成了一颗,药效如何有无副作用皆未可知。”
“那枚药……可否给我?”
神医面露难色,说道:“将军,此药仅此一颗,且风险难料,若是出了差错,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除非大王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神医。”
送走神医后,葛邶细细叮嘱管家照料尤君念,天还未亮便策马入宫。
厉爵刚踏出水榭阁,就见葛邶站在殿门外,不知道等了多久,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满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感。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