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阅读分页 23/99
破瓜吃瓜 · 更新时间未知
葛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爵,我这辈子没求过你,这次求你,让神医把那颗药给我。”
厉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你起来!孤可受不起你的跪,折寿。”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厉爵无奈,伸手将他拽起来,说道:“孤可以给你,但你听好了,那药是试验品,神医他花了三年才配出一颗。”
“但是能不能成,有没有副作用,甚至会不会吃死人,谁都不知道。”
葛邶猛的瞳孔骤缩,说道:“会死?”
“神医是这么说的。”厉爵看着他一脸无奈,说道:“你可想好了?”
葛邶打断他,说道:“我想好了。”
“今日之事是我混账,可我怕了,我怕他醒了再闹,怕自己再失控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赌一次。”
若是成了或许尤君念能多一分牵绊。
若是不成……他闭上眼,不敢深想。
“罢了,朝会结束后,孤让神医把药给你,但说好了,真出了什么事,孤可不负责任。”
葛邶立马说道:“不用你负责。”
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赌。
皇城街道——
凯达走在街巷里,只觉满眼都是精致却柔弱的景象。
穿街走巷的小贩,还有那些衣着素雅、步履轻缓的行人。
无一不透着与北绒截然不同的温润。
“竟会迷上这等地方的人?”
凯达低声嗤笑,目光扫过街边一个正在挑拣花簪的男子。
那男子手指纤细,被摊主几句夸赞说得脸颊微红,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凯达实在不懂,这般娇弱的性子。
哪里比得上北绒儿女的爽朗英气?
正思忖间,一阵熟悉的茉莉花香突然钻入鼻腔,猛地拽住了他的脚步,这味道与那臭小子分毫不差!
凯达循着香气快步走去。
不远处只见一个小摊前站着一对男女。
那股茉莉香正是从那男子身上飘来的。
凯达不及细想,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男子的手腕。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眸子满是疑惑。
他身边的女子见状,立刻说道:“你干什么?撒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我家公子动手动脚。”
凯达的目光死死锁在男子脸上。
全然没理会女子的怒斥。
眼前的男子生得清秀斯文,约莫十八九岁年纪。
鼻梁上一颗浅色的黑痣格外显眼,他的头发用一支素雅的玉冠挽起半束,一身淡蓝色长衫浑身的茉莉香。
“喂!你看够了没有?快放开我家公子。”
女子见他眼神发直,伸手便去推搡凯达,说道:“我家公子脾气好,可不代表能任人欺负!”
“你是谁?”
凯达终于开口,可握着男子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松。
男子被他握得手腕生疼眉头微蹙,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凯达轻轻比划了几下。
凯达一惊他竟是个哑巴。
“我家公子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女子立刻会意,替他怒声问道:“平白无故抓着人不放,你是疯子不成?”
凯达眉头皱得更紧,松开了手眼神盯着男子。
“你耍什么花样?不过是装哑巴,你以为我就认不出了?”
刺客最擅伪装,说不定这病弱的模样,就是他的保护色。
男子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又快速比划了几下眼中满是无辜。
“我家公子说,你认错人了,他根本不认识你。”
女子没好气地翻译着,将男子往身后护得更紧。
“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柳府的独子柳诗,我可是他的贴身保镖小鱼,我们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柳府?柳诗?”
凯达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心中的疑虑并未消减
小鱼得意的说道:“怎么?怕了吧?”
“我家公子身份尊贵,蒲国城里谁不知道柳老爷最疼这个儿子?你这粗人怕是连柳府的门都没见过,也敢在这里撒野!”
柳诗轻轻拉了拉小鱼的衣袖,示意她不必如此激动,又对着凯达温和地比划了几下,似乎在劝他息怒。
凯达却像是铁了心,再次伸手握紧了柳诗的手腕:“我不信,你若不是那个臭小子,何必装聋作哑?”
“你放手!”
小鱼急得跳脚,伸手去掰凯达的手指,却哪里掰得动?
“我家公子身体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拉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老爷定不饶你。”
第36章 柔弱公子撞入猛男心
周围早已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柳诗见状脸上泛起薄红,显然是羞窘不已。
他无奈地看了凯达一眼,又对着小鱼比划了几下。
“我家公子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你实在不信,就随我们回府里说清楚。”
小鱼翻着白眼,显然极不情愿,却还是照实翻译了。
凯达略一思忖,松开了手:“好!我就随你们回去,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何时。”
三人一前一后往柳府走去,
小鱼一路都在低声数落凯达。
凯达跟在后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诗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他身上茉莉香真的跟那个臭小子一模一样。
一定是他!
刚入柳府门。
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提着扫把冲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看那架势像是要拼命一般。
“谁敢欺负我儿子?给我滚出来!”
老者嗓门洪亮,正是柳诗的父亲柳不愧。
柳诗连忙上前,对着父亲比划了一番,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柳不愧听完,紧绷的脸色松缓了些,将扫把往地上一戳。
他上下打量着凯达,说道:“原来是北绒的人,怎么?如今蒲国归了你们北绒,你们就连百姓都能随意欺凌了?”
“我儿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纠缠不休?”
凯达直视着他,说道:“他与一名刺客极为相似,尤其是身上的茉莉香,我不得不查。”
“刺客?”柳不愧捧腹大笑起来,说道:“这位将军怕是没睡醒吧?整个蒲国都知道,我家诗儿打小体弱多病。”
“别说是舞刀弄枪,终日汤药不断,靠参汤吊着口气,这样的人你告诉我,他如何能做刺客?”
凯达的目光转向柳诗,他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确实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可越是这样,凯达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还看?”
柳不愧见他盯着儿子不放,顿时又动了怒,将柳诗护到身后。
“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都说你们北绒人蛮横,见了喜欢的人就抢,管他男女!”
“你是不是看上我家诗儿了?我告诉你做梦,我儿这辈子都不会与北绒人有牵扯。”
小鱼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老爷说得对,他肯定是看上公子了,才故意找借口纠缠。”
柳诗连忙拉了拉父亲的衣袖,对着凯达温和地比划了几下,眼神里满是歉意。
“我家公子说,他真的不是什么刺客,能在附近走一走,都要看看当天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力气做别的事。”
小鱼撇着嘴翻译,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凯达看着柳诗真诚的眼神,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动摇。
“我可以请北绒的巫医来为柳公子把脉,巫医的医术与蒲国大夫不同,或许能查出些什么,若他真的体弱,我立刻赔罪离开。”
他必须亲眼证实,才能彻底死心。
“混账!”柳不愧勃然大怒,举起扫把就要打过来,“我儿的身体岂容你们随意摆弄?滚出去!”
柳诗轻轻拉住父亲,摇了摇头又对着凯达比划了几下,示意同意。
柳不愧无奈,狠狠瞪了凯达一眼。
“好!就让你请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花来,若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我不客气。”
半个时辰后,柳府大堂内。
北绒的巫医正凝神为柳诗把脉,手指搭在他纤细的腕上,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反复探查了许久。
巫医起身对着凯达摇了摇头。
“将军,这位公子确实是天生隐疾,脉象虚浮混乱,常年汤药吊着的样子。”
“他绝非能习武之人,这等体质连寻常走动都难,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凯达僵在原地。
巫医的医术他信得过,绝不会看错。
如此说来,他当真是认错人了?
这世间,竟真的有气息如此相似之人?
柳诗站起身,走到凯达面前,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又比划了几下。
小鱼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些:“公子说让你别太难过,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要找的人。”
凯达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身后对着柳诗深深一揖:“抱歉!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柳公子恕罪。”
柳诗连忙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好了,道歉也道了,该走了吧?”柳不愧下了逐客令,“我柳府不欢迎北绒人,以后别再来了。”
凯达没有反驳,带着巫医转身离开了柳府。
凯达喃喃自语:“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原以为从此以后便会不再见面。
没成想命运如此奇妙。
马蹄踏碎林间的寂静。
凯达勒住缰绳,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身后两名亲兵已收获颇丰。
他本想借这场围猎驱散心头的烦躁,却没料想行至半途,竟听见前方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与女子的怒骂。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道!”
这声音尖利中带着几分熟悉,凯达策马上前。
小路中央七八名山匪正围着一顶轿子挥刀乱砍。
轿夫早已被打晕在地,
一名女子手持短匕护在轿前。
正是半月前在市集上见过的小鱼。
“是你?!”
小鱼也认出了策马而来的凯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焦急取代。
“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啊!”
凯达本不想杂事,但看着小鱼被山匪逼得节节后退,终究还是对身后亲兵挥了挥手。
“拿下。”
北绒士兵训练有素,哪怕只有两名也不过片刻便将山匪尽数杀死。
小鱼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道谢,轿帘已被轻轻掀开。
柳诗扶着轿杆走出来,脸色依旧是苍白无力的,看见凯达时明显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