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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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见了两次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他想起方才抱着柳诗时的悸动。
想起那柔软的唇瓣和清冽的香气。
想起自己下意识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这种感觉是凯达从未有过的。
从小在北绒的草原上长大,他习惯了弱肉强食的法则。
姐姐是最勇猛的女战士,永远挡在他身前。
凯达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想要保护谁的一天。
更没想过被人依赖的感觉竟会如此……令人心动。
见他久久不回答,柳诗在他手掌心写:【我不讨厌。】
凯达猛地回神看着他,说道:“你……不生气我刚刚那样对你?”
柳诗摇了摇头,认真地写下:【你是好人。】
【帮助我。】
凯达的心头又酸又涩,好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两个字形容他。
在北绒人们敬畏他的战功,惧怕他的手段,却从未有人说过他是“好人”。
凯达从小就没感受过父母的温暖。
姐姐也是格外的强势并不温柔。
更没有人会像柳诗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他,用这样纯粹的善意对待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被骗?”凯达的声音有些发紧,说道:“我不是好人。”
他双手沾满鲜血,双手染过的人命,足以让寻常人胆寒。
柳诗却笑了,指了指火堆上的烤鱼,在他掌心写:【鱼,谢谢。】
“就因为一条鱼?”凯达愣住了这人这么相信别人,“这样你就满足了?”
柳诗认真地点点头。
凯达看着他纯净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无措。
柳诗就像一杯清澈的泉水,干净得让他自惭形秽,而自己更像是污泥里污水,带着一身的肮脏与血腥。
根本不配靠近这样的纯净。
“你这么容易满足,会被人吃掉的。”
凯达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柳诗疑惑地眨眨眼,在他另一只手掌心写:【吃?】
凯达被他懵懂的样子逗笑了,
“对,一口一口地吃掉。”他低下头,在柳诗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像这样。”
柳诗没有挣扎,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
茉莉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任何迷药都要醉人。
凯达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他将柳诗紧紧抱在怀里,压抑说道:“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想吃掉你了。”
他向来不是会为儿女情长所困的人。
可柳诗身上的香气,他温顺的眼神,都像带着魔力,让他一次次失控。
柳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颊微微红。
“今天时机不好。”
凯达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松开他,目光扫过潮湿的山洞。
“这里太简陋,对你的身子不好。”
柳诗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凯达的语气紧张:“那……下次我们还能见面吗?”
柳诗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只是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下次……我也可以像刚刚这样吗?”
柳诗的头低得更低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凯达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
他忍不住将柳诗再次拥入怀中,力道却放得极轻。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焦糊味猛地钻进鼻腔。
“糟了!”
凯达猛地松开柳诗,扑到火堆旁去翻烤着的鱼,只见鱼肉的一面已经焦黑,冒出阵阵黑烟。
他连忙将鱼翻过来,还好!另一面虽然也有些焦总算还能吃。
柳诗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凯达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笑得很开心,心头的欢喜更甚。
他拿起稍微完好的那条鱼,递到柳诗面前:“虽然焦了点,但好歹能填肚子。”
柳诗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眉眼间满是满足。
第39章 葛邶卑微求留下,美人终同意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远处传来了小鱼的呼喊声,语气十分的焦急。
凯达站起身,拿起衣服穿上,说道:“你的人来了。”
柳诗也跟着站起来,将没吃完的鱼在石头上,对着凯达温和地笑了笑,拉过他的手写:【再见。】
“再见。”
凯达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会去找你的。”
柳诗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小鱼看到后立刻飞奔过来,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找不到轿子的烦恼。
看到凯达时警惕地将柳诗护在身后。
凯达没有在意她的敌意,只是望着柳诗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花香味。
凯达低声说道:“等着我。”
——————
时光飞快的转啊转,一个月后。
镇国将军府。
尤君念坐在窗边,神色平静。
自那夜被刺伤后,他已在休养了一个多月。
心口的伤疤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葛邶每日如何嘘寒问暖,如何小心翼翼地讨好,他都懒得回应,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亵渎。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葛邶端着一个白玉碗走进来,碗里的鸡汤冒着袅袅热气。
“君念,”葛邶将碗放桌上,声音里满是讨好,“尝尝这个,我亲自给你熬的。”
尤君念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望着窗外,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这些日子,葛邶的示好早已成了常态,送汤送药,嘘寒问暖,可这些在尤君念看来,虚伪得令人作呕。
这一个多月,尤君念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像,不笑,不怒,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斥责和怒骂都更让葛邶难受。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尤君念面前。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葛邶语气卑微的哀求道:“君念,我求你了。”
“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是我混账,你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别再不理我了。”
尤君念这才缓缓回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在做什么?”
葛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立马冲到尤君念身边坐下。
“你跟我说话了?君念,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谢天谢地……”
葛邶甚至想伸手去抱尤君念,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尤君念皱了皱眉,拉开一点距离:“我只是觉得你莫名其妙。”
“我不莫名其妙,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葛邶的狂喜被浓重的悲伤取代。
“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发誓。”
“无所谓。”
尤君念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葛邶看着他这的模样,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那里面装着神医给的那颗丹药。
神医说过此药,需在同房当晚服用方能起效。
这些日子他想尽办法想留在尤君念房里,却都被对方无形的冷漠挡了回来。
今天…他必须留下。
“君念!”
葛邶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问道:“我今天可以留下来吗?”
尤君念没有理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葛邶心一横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我把所有的解药都给你。”
“你身上的毒,所有的解药都给你,这样的话可以让我留下吗?”
尤君念终于再次回过头,难以置信说道:“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所有的解药?”
他身上的毒是葛邶用来牵制他的最大筹码。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要被这毒控制。
没想到葛邶竟然会主动交出所有解药。
“是!所有的。”
葛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说道:“吃完这些解药,你身上的毒就能彻底解了,内力也能慢慢恢复。”
尤君念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为什么?”
尤君念冷声问道:“你肯定有目的,事出反常必有妖,葛邶,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葛邶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绝望的痛苦,伸手想去碰尤君念的手却被对方避开。
“我能有什么目的?”
葛邶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我的目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只是太想你了,太想靠近你了。”
“哪怕只有一晚,哪怕是以这种方式,我也想……”
如果真的能拿到所有解药,意味着他再也不用受制于葛邶,意味着他有机会恢复内力,
有机会离开这个囚笼,有机会去找宴卿欢……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并不是坏事,只是需要忍耐。
一次换往后的自由。
这笔交易听起来似乎很划算。
尤君念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缓缓开口:“解药给我。”
葛邶心中狂喜,连忙将玉瓶递了过去。
尤君念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色泽。
确定和他之前服用的解药无异,才重新塞好放在桌上。
“最后一次。”
葛邶连忙点头,说道:“好!”
他努力维持着悲伤的神色,实际上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葛邶不动声色地拿出一颗小小的金色丹药,递到尤君念面前。
“这是太医院新开的补药,说是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尤君念没有多想,接过丹药便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微甜,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葛邶看着他吞下丹药,眼中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成了!
过了今晚,尤君念就会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无论他再怎么想逃,都逃不掉了。
葛邶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尤君念打横抱起。
“先喝鸡汤,还是……先让我吃了你?”
葛邶低下头,在尤君念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尤君念闭了闭眼,语气平淡:“随便吧!无所谓。”
他心里盘算着,恢复了内力,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葛邶,然后去找宴卿欢。
至于今晚不过是一场交易,忍一忍就过去了。
葛邶得意地笑了起来,抱着他一步步走向床榻。
轻柔的放在床榻上,温柔的俯身压下,经过生死之事,葛邶逐渐明白了尤君念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