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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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
秋叶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说道:“因为葛邶给你吃了神医的丹药,你最近总爱犯困乃是孕体的征兆。”
“你没发现吗?这两个月,葛邶对你的态度好了多少?简直是毕恭毕敬。”
尤君念愣住了,细细回想…还真是这样。
葛邶不仅没再强迫他,反而对他百般顺从,甚至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尤君念之前只当是对方愧疚,竟是因为这个?
尤君念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说道:“这种胡扯的事情,谁会信。”
“信不信由你,不过有孕并不是难事。”
秋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说道:“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帮忙,我也无法留在这,而我一直在赌。”
尤君念皱眉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家主人让我来帮你,助你脱困。”
秋叶的眼神全然没了往日的怯懦,说道:“我原本的名字,叫落子,我是西方的人。”
“西方?!”
尤君念浑身一震,问道:“你真是西方的人?”
“如假包换。”
秋叶笑了笑,说道:“我的任务,就是把你的消息传出去。”
“你应该见过一只黑色蓝瞳的乌鸦吧?北绒祭祀那天,那只乌鸦那是我挚友的信使,为了这次任务我们部署了很久。”
尤君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尤君念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秋叶竟然是西方的人。
“我本不想现在暴露身份。”
秋叶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说道:“但你怀孕了,再待下去就走不掉了,我家主人能帮你离开这里。”
尤君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是因为秋叶的身份,而是因为怀孕这两个字。
他猛地想起两个月前,葛邶给过他一颗金色的丹药,说是太医院开的补药……
难道就是那个?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他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尤君念咬牙切齿地骂道:“葛邶这个杂碎!”
“你先忍住。”
秋叶扶住他,说道:“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月后,厉爵要娶宴卿欢,婚礼就在宫外的玉水楼台。”
“你说什么?!”尤君念猛地抬起头,浑身都在发抖,这一次是气的,“厉爵要娶卿欢?”
“千真万确。”
“葛邶怕你激动,一直瞒着你,但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秋叶看了一眼尤君念的脸色,说道:“你现在怀着身孕,拖得越久越危险。”
“你考虑好回答我。”
远处传来胡氏的声音:“君念,我给你炖了燕窝,快趁热喝点。”
秋叶瞬间表情变了,又是那副怯懦的模样,低着头侍立在一旁。
尤君念还没从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怀孕?卿欢要嫁给厉爵!
西方的人…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尤君念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君念!”
胡氏正好走过来,见状吓得手里的燕窝都扔了,连忙冲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夫人许是被风吹着了,”秋叶连忙上前帮忙,说道:“我们快扶他回屋吧。”
胡氏这才回过神,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尤君念扶回了卧房。
第42章 除了接受你这个混蛋,没办法了
皇宫。
水榭阁中——
苗沙捧着那袭正红色的嫁衣,指尖拂过上面用珍珠缀成的并蒂莲,总觉得哪里不对,配不上宴卿欢那份清润的气质。
“再送去改改吧!”
苗沙将嫁衣递给身后的侍女,语气都是挑剔。
“这领口的弧度太硬,换种软些的绣法,珍珠也换成东珠更衬肤色。”
侍女应了声“是”,捧着嫁衣退了出去。
苗沙转身走向宴卿欢。
他正坐在窗前发呆。
“在想什么?”苗沙在他身前坐下。
宴卿欢回过神,说道:“劳烦王后娘娘费心了,那嫁衣不必如此讲究的。”
“成婚是大事,自然要细致些。”苗沙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脸上,问道:“你似乎不太开心?”
宴卿欢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觉得受之有愧,大王给的尊荣太盛,我不过是个阶下囚,如今能安稳度日已是侥幸。”
“实在不敢奢求太多,娘娘能不能劝劝大王,不必这般兴师动众?”
“你呀!就是想太多。”苗沙安抚着他的情绪,说道:“爵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认定的人,自然要给最好的。”
“你也不用觉得不安,我这个王后都没意见,你还怕什么?你配得上这一切。”
宴卿欢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厉爵的心意于他而言,更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锁住了他的身也困住了他的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求道:“多谢娘娘。”
苗沙看着他落寞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反正宴卿欢的性格很温柔,也不会有过多应激的情绪。
一支车队正缓缓向西行进。
凯达勒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望着远方的天际,心里却早已飞回了蒲国都城。
他一直不敢去找柳诗,这段时间考虑太多了。
现在他做了决定,等送神医回西方的差事结束后,等他折返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柳诗。
一想起柳诗,凯达就忍不住咧开嘴笑。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依赖是这般滋味,不是姐姐那种带着保护欲的强势,
而是柳诗看向他时,眼中那份纯粹的信任。
凯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旧伤,依旧是狰狞可怖。
北绒的族人见了只当是勇武的象征,唯有柳诗眼中流露出的心疼,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快点走!”
凯达对着身后的队伍喊,马鞭在空中甩起一声脆响,“早日到地方,早日返程!”
他归心似箭,此刻恨不得此刻就插上翅膀,飞到柳诗身边。
——————
镇国将军府的卧房里。
葛邶刚从军营回来,一进门就见尤君念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葛邶连忙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尤君念偏头躲开。
尤君念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葛邶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我怎么了?我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好好照顾你吗?”
“照顾我?”
尤君念猛地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向自己眼中是绝望。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吃解药?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母亲会突然来府里?你说啊!”
“君念,你别激动,对身子不好……”
葛邶连忙想去掰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慌乱。
“不好?是对你的孩子不好,是吗?”
尤君念突然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吼道:“你说话啊!是不是因为这个?!”
葛邶浑身一震。
君念怎么会知道?
府里的人明明都叮嘱过,是谁走漏了风声?
葛邶看着尤君念泪流满面的模样,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是真的,对不对?”
尤君念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我一个男人,竟然怀了孕……真是天大的笑话。”
“君念,你听我解释。”
葛邶连忙伸手将他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不是因为孩子才对你好,我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是因为你。”
尤君念在他怀里冷笑:“因为我?”
“你凭什么做主我的人生?给我吃那种龌龊的药?你凭什么剥夺我的选择,把我困在这方寸之地?”
“我……”
葛邶语塞了,他知道自己理亏,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杀了我吧!”尤君念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绝望,哀求道:“我求求你,杀了我。”
“不行!”葛邶猛地打断他,恳求道:“君念,你冷静点!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的,我会陪着你,陪着孩子,我们……”
“我们?”尤君念看着他,说道:“我们之间,除了仇恨,还有什么?你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过日子?”
葛邶看着他心疼不已,只能一遍遍地哀求。
“别放弃,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孩子一个机会,他是我们的孩子……”
尤君念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忍,他必须忍。
在等一个月。
尤君念突然开口:“你……不许骗我。”
葛邶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问道:“君念,你这是愿意了?愿意留下孩子,愿意跟我一起?”
尤君念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说道:“我不愿意,但是能改变吗?我除了接受你这个混蛋,还能怎么办?”
“真的?!”葛邶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他说着俯身吻住了尤君念的唇。
尤君念闭紧双眼,任由他吻着。
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在演戏,演给葛邶看。
等葛邶吻得动情,作势要压上来时,尤君念轻轻推开他,说道:“别闹了,不想孩子有事的话,就老实点。”
葛邶果然立刻停住了动作,眼中虽有不舍,却还是乖乖的他揽进怀里。
“神医说要等到四个月后才行”葛邶在尤君念耳边低语:“我不会越界的。”
尤君念“嗯”了一声。
两人相拥着,尤君念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
葛邶抱着怀中的人,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43章 仅有的美好时光
中午的日头暖融融的,洒在湖面泛出光芒。
葛邶带着尤君念和胡氏在湖上泛舟,特意没叫上聒噪的葛敏,他怕妹妹吵到尤君念,扰了这份难得的清静。
尤君念靠在船舱的窗边,望着湖面掠过的水鸟,眼神有些放空。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竟不如那些鸟儿自在,连选择生活的权利都没有。
葛邶坐在他身边,自然地伸手搂住他,掌心不自觉地落在他的小腹上。
一想到自己快要做父亲了,他的脸上漾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怎么了?出来散心还不开心?是不是不舒服?”
葛邶嘴上关切温柔的问着。
他心里正盘算着,孩子在慢慢长大,也差不多该给君念重做些宽松的衣裳了。
连带着孩子的小襁褓、小鞋子,也该开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