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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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说的话都一样?”姜尽顿时垮了脸,“合着就我最差劲?你们都觉得我手无缚鸡之力是不是?”
这话姜尽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萝布轻轻推开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摇篮旁。
那是零元新做的加大版摇篮,铺着柔软的棉絮,时安正躺在里面睡得香甜,小嘴巴还时不时动一下。
“我还是希望,战乱能停在我们这一代,让后辈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萝布望着摇篮里的孩子,轻声感慨道。
“哇!你说话好有大道的水平。”姜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惊叹起来。
萝布笑了笑,这个姜尽啊!总是咋咋呼呼的模样。
他哪里是什么,有大道水平的人,不过是个只想躲在渔村,逃避责任的懦夫罢了。
尤君念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萝布,上前一步,感激说道:“萝布,谢谢你。”
他指的是萝布送给时安的那块玉佩。
萝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不客气。”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姜尽凑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你听不懂的,他们都是高人。”
小鱼在一旁帮腔,手里的活计没停,整个渔村要说最幸福的人,莫过于时安这个小婴儿和只会吃的姜尽了,
姜尽撇了撇嘴,嘟囔说道:“我可是你们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没有我的话,你们受伤了就只能等死。”
他姜尽可是渔村有名的“小神医”。
“所以你很厉害。”
萝布顺着他的话夸赞了一句。
姜尽立刻得意起来,双手叉腰,哈哈大笑:“我当然厉害了,哈哈哈!”
“嘘!老姜头,小声点行不行?”
小鱼连忙提醒,顺手指了指,摇篮里的时安。
姜尽的笑声戛然而止,连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摇篮,还好!小家伙还在睡,没被他吵醒。
尤君念看向屋里,正收拾行囊的葛邶身上,再过一些时日,时安就要被送去云川。
这一别,不知再见面是何时。
第77章 离别是为了更好重逢
隔了两天后——
葛邶正将最后一件行李搬上马车。
今日葛邶要先送胡氏,葛敏和时安,去云川避祸。
零元也会亲自护送。
尤君念站在车旁,望着胡氏怀中的,时安满脸不舍。
萝布站在他身边劝道:“实在舍不得,你们一家人同去云川也无妨。”
以免夜长梦多,萝布已经决定他马上动身,此刻看着尤君念的不舍,还是不想让他们跟着掺和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
尤君念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没事,我只是从没离开过孩子。”
“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能团聚了,天下若是不太平,在哪里都没有真正的安稳。”
萝布感激的说道:“谢谢。”
尤君念走上前,在熟睡的时安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时安乖,很快就去接你。”
胡氏眼眶也红了说道:“放心吧!阿母和阿妹会照看好时安的。”
“你们要保重!”
马车缓缓驶动,留下两道渐行渐远的辙痕。
尤君念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啊!为什么要送走时安啊!我的妈呀!心痛死我了!”
身后突然传来姜尽惊天动地的哭声。
比尤君念这个‘亲娘’还要离谱,引得几人都看了过来。
鸡大娘和小鱼也红着眼眶,偷偷擦着眼泪。
“你别嚎了行不行?你以为我们不难过吗?”小鱼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等这事儿了了,大家还能一起过日子,忍忍就过去了。”
姜尽委屈地吸着鼻子,问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是要造反吗?过安稳日子不好吗?”
萝布神色严肃地看着他,说道:“老姜头,我是大齐太子,我们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姜尽被雷劈中了,伸手指着萝布,嘴巴张了半天。
“你你你……你是太子?你这个小萝卜……是太子殿下?!”
这消息对姜尽来说,简直比听到时安要走,还要震撼,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我永远是你们认识的萝布。”
萝布垂下眼眸,说道:“村长说得对,不能一直被动等待,既然我母后联手北绒要对西方动手。”
“那我就必须回去,拿回属于我父亲的天下,也护好这里的安宁。”
姜尽看看萝布,又看看尤君念和小鱼。
突然反应过来。
“合着……你们早就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们不是故意瞒你。”萝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因为你是重要的家人,一直过得简单快乐,才不想让你卷进来。”
“能少一个人担惊受怕总是好的,其实我宁愿像你一样,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姜尽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吸了吸鼻子,刚才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抹了把眼泪。
“我是没你们聪明,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会多采些草药备着,万一……万一你们受伤了怎么办?”
姜尽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明白你们要做的事情,但是不论如何都不准死!听见没有?一个都不行。”
萝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我保证,我们都不会死的。”
姜尽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他可是渔村的“小神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把这些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毕竟……
他们都是他的家人啊。
蒲国皇宫——————
清晨的阳光下。
一支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向着祈福寺进发。
苗沙不知为何突然病倒,汤药皆是无效依旧是无起色。
厉爵虽不信鬼神之说,却在段扬“宁可信其有”的劝说下,决定带她去寺庙祈福。
车队中,厉爵与苗沙同乘一轿。
藏棋则被凯达不放心地带着同行。
王轿顶端,一只毛色通黑的黑鹰正昂首挺立,那是苗沙的宠鹰。
藏棋从轿帘缝隙里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鹰与当年被他杀死的,那只烈鹰有几分相似。
那就送它们下去团聚吧!
那个女人害死了落子,这笔账总得慢慢讨回来。
车队到了祈福寺外的沁心园居,众人各自安顿。
厉爵扶着苗沙去寺内拜佛。
宴卿欢因晕车留在园居休息。
小桃替他盖好被子,轻声说道:“娘娘,您先歇会儿,奴婢去备些吃食,等您醒了就能用。”
“去吧。”
宴卿欢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园居旁的老树枝桠上,藏棋正悠闲地晃着腿,一只乌鸦停在他身旁的枝头。
午时,厉爵等人要在寺庙用膳,特意嘱咐凯达回园居照看宴卿欢。
凯达本就惦记着藏棋,正好顺理成章地折返。
回到园居。
凯达却没在屋里看到藏棋,四处寻找,才发现他正躺在老树枝上闭目养神。
凯达急忙连忙问道:“你真是的,怎么睡在树上?”
藏棋睁开眼,懒懒地说道:“没睡着,就是吹吹风,树上比屋里舒服,一股子熏香和烟味,难闻死了。”
他素来不喜熏香,自己身上的香味,若是混了别的味道,总让他觉得恶心。
凯达这才想起园居为了驱虫,点了不少熏香。
“我去找间没点熏香的屋子给你住,快下来。”
藏棋耍赖说道:“你先去寻着,不然我还是睡这儿。”
“好,都依你。”
凯达无奈转身便去寻人安排。
藏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扫向院墙外发现,几个鬼祟身影。
园居只留了几个留守卫兵,这里是皇家驻地,寻常人不敢靠近。
土匪?劫财还是劫色?
他从树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纵身一跃落在屋顶。
果然,那几个毛贼很快解决了,后门的卫兵,吹着迷香潜入宴卿欢的房间,片刻后便扛着昏迷的人出来,径直往树林里去。
藏棋无奈的摇头,委屈一下这位小美人,正好能引出那只鹰。
树林深处,匪徒将宴卿欢放下。
一人盯着他啧啧称奇。
“果然是皇帝身边的人,虽是男子却生得这般好看。”
另一人打趣道:“你该不会也想尝尝滋味吧?”
“胡说什么!”那人笑骂着反驳。
就在这时,宴卿欢悠悠转醒,看到眼前几个面目不善的匪徒,吓得脸色惨白。
“醒了?”
一个匪徒狞笑着上前。
另一边—————
厉爵听说宴卿欢不见了。
立马带着搜寻,速度非常快,这几个匪徒也是废物,抓了人不赶紧跑,居然还敢在树林里耽误。
厉爵发怒了,握着弯刀上前手起刀落,瞬间解决了匪徒,连忙上前将他打横抱起。
“卿欢,别怕!我来了。”
不远处的树林上空。
一只黑鹰正盘旋而下,落在不远处的枝头。
藏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瞄准了黑鹰。
树枝头上的黑鹰听到脚步声,煽动翅膀准备离开的瞬间,运起内力将石头扔了出去,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左翅。
黑鹰腾空片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直坠落在地。
藏棋笑了笑说道:“半残废比死更好。”
说完他几个起落消失在深林中。
第78章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皇宫水榭阁寝殿内。
自从宴卿欢遭遇绑架,
厉爵处理完朝政,便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若非自己疏忽,卿欢怎会受到惊吓。
“爵……”
宴卿欢在睡梦中轻轻呢喃。
厉爵更温柔地将他抱紧,说道:“我在!安心睡吧。”
他心中一阵窃喜,从前宴卿欢的梦中总是唤着“君念”。
如今,终于换成了他的名字。
或许,他已经彻底代替那个人,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依靠。
他才是赢家,无论任何事。
缭绕香云阁内——
藏棋刚从温泉中走出,身上只披了一件长款薄袍。
一只黑羽乌鸦突然落在他肩头,嘎嘎叫了两声。
藏棋脸色微变:“什么?”
他这戏还没玩够呢!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乌鸦振翅离去,他光着脚走进内阁,在桌边坐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凯达恰好走进来,见他望着窗外出神,便径直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