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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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泡了。”
凯达笑着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藏棋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有点头疼的感觉蔓延。
阁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阁外的阴影里,阿虎像木头一样站着。
凯达那句“你连个男人都不是,你跟我来看看他是不是自愿的”还在耳边回响。
所以他来了。
虽然看不到阁内的景象,可那些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自己本就不配,不过是仗着当年认识了一次,存了些不该有的妄念罢了。
深夜的小渔村里。
小屋安安静静的。
尤君念睡得正沉,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葛邶缓步走进来,静静坐在床沿,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熟睡的尤君念脸上。
他抬手想去碰一碰,尤君念的脸颊,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尤君念缓缓睁眼,问道:“你想做什么?”
葛邶满脸疲惫,嗓音沙哑:“我能做什么?就是想你,我一路赶回来,你还这么冷淡,我真的很难过。”
尤君念松开他的手,坐起身冷眼看他,说道:“你怎么不留在云川陪时安?你内伤都还没好,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也就只会添乱。”
葛邶低低一笑,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尤君念白了他一眼。
真是没救了,他真是永远这样,脸皮厚得离谱,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葛邶顺势伸手,轻轻抱住他:“我回来……是因为你在这里?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一定跟着你一起,下辈子我也还要跟你在一起。”
尤君念垂下眼,语气不满:“这辈子遇见你,已经是我最倒霉的事,你还想下辈子缠着我?我跟你上辈子怕不是有仇。”
葛邶轻笑一声,说道:“我承认,一开始也的确逼过你,也伤害过你,但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过去的事抹不掉,我也不敢狡辩,可那天我是真的想着要是我死了,说不定你这辈子就能记住我了。”
尤君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道:“你想太多了,我不会记住你,死后连纸钱都不会给你烧。”
葛邶抱得更紧了些。
过往种种,对他而言像隔了一辈子。
他爱时安不假,可他更爱尤君。
生命里最割舍不了的……从来都是尤君念。
从前想用孩子困住尤君念,用尽卑鄙手段留他在身边,葛邶承认自己龌龊又自私。
可他的那颗心是干净的……
对尤君念的感情是真心的,人呐!真的不能做错事,一步错了步步皆错。
尤君念伸手推他:“够了,我要睡觉了。”
葛邶乖乖松开手,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尤君念刚准备躺下,就被他伸手捧住脸颊,轻柔的吻落了下来,微微俯身压过来,躺倒在床榻上。
尤君念下意识咬了他的唇一口。
葛邶立刻抬手撑在床两侧,拉开一点距离,眼神坦荡的一笑。
“君念,要不……我也去找神医要颗丹药,让你反过来欺负我一次?这样能不能抵消所有错?”
尤君念当场愣住。
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么离谱的虎狼之词,他居然说得一脸认真?
葛邶无比诚恳:“我知道你一直气我,以前欺负过你,那这次换我让你欺负回来,咱们彻底扯平,我保证一声不吭,也绝不反抗。”
尤君念抬手捂住脸,又好气又羞:“你别再说了,我都觉得空气变脏了,你到底还要不要脸皮?”
葛邶低头又飞快啄了一下他的手。
“本来就是你介意的事啊!这样扯平了,你就能原谅我了,你放心!我不怕疼,你怎么都可以。”
尤君念简直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一坨狗屎。
这根本不是欺负回来就能抵消的事。
葛邶真的没救了!
尤君念没好气的骂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没你这么有病。”
葛邶直接坐起身,抬手就去解衣襟,死皮赖脸说道:“没事没事!你不会的话,我教你就好,你想怎么样都行。”
尤君念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握住他的手腕。
他是真的服了,完全拿葛自没办法。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
葛邶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满脸笑意说道:“怎么了?让你出气你还不乐意?还是你怕自己不行?没关系的!我不笑话你。”
尤君念狠狠瞪他,说道:“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谁要欺负你?我根本一点都不想。”
葛邶收敛笑意,低下头说道:“那……能不能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不做,我知道你因为时安离开难过。”
“我保证不闹你,就安安静静陪着你,好不好?”
尤君念别开脸,说道:“谁稀罕你陪。”
葛邶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他,眼神十分认真。
尤君念无奈松开他的手腕,出口警告:“我不需要你说的那些荒唐事,总之你敢碰我一下,你这辈子直接当太监。”
说完尤君念扯了扯被子躺下,往床里面挪了挪位置。
葛邶开心不已偷偷笑了。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
他开开心心脱鞋上床,乖乖躺在床的外侧,刻意和尤君念保持着距离,安安静静的睁着眼半点没睡意。
直到尤君念翻身面对他,微弱的月光下,依旧是初见时的容颜,葛邶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心满意足的闭眼睡去。
第79章 小神医一夜长大了
西方,云之蓝地界——
连绵的山峦间,古木巨大,丛林茂密。
零元已经在这片地界转悠了十天。
为了寻求老朋友的帮助,他几乎翻遍了每一处角落,却连入口的影子都没找到。
“到底躲哪里去了!”
零元气死了,抬脚就往一棵巨大,古树上踹去。
力道十足带着强劲的内力,只听“咔嚓”一声,老树竟被他踹得连根倒下。
树上的飞鸟惊得四散而逃。
“你是何人?敢闯我族领地,意欲何为?”
一个眼睛半眯的老者,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警惕地盯着他。
零元见他衣着样式,是故友的族人!
真是不想吐槽了,树不倒人不出来,早知道应该直接放火。
零元:“我想求见你们寨主。”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突然神色一变,恭敬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战神将军,失敬失敬!只是寨主外出未归,不在族中。”
零元崩溃了,非常非常的崩溃,这叫什么事?瞎跑什么!等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跟他掰扯一下。
“他不在?那有没有可以做主的人?”
合着他白跑这十天了!
老者恭敬的答道:“我家少主在。”
“少主?”零元眼睛一亮,有总比没能好,追问:“请问可否见一见少主?”
“这……”
老者正犹豫着,一只黑羽蓝瞳乌鸦,突然落在零元肩头,歪着脑袋看着他。
零元瞅着这乌鸦,总觉得有些眼熟。
“师父!”
下一秒,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从身后跃出,一把抱住了他,淡淡的花香瞬间弥漫开。
乌鸦被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藏棋?!”
零元瞬间有点大脑短路,连忙扒开他的手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
此刻的藏棋,一身蓝衣乌发,用银丝缠绕束起,蝶形银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脖颈处戴着银项圈,衣面上绣着精致的花暗纹。
“莫不是……”
零元突然感觉有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旁的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
“少主。”
零元指着藏棋,声音都在发抖:“你是老察翁的儿子?你当年不是说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吗?”
想当年遇见藏棋时,这小子可怜兮兮地模样,还说自己孤身一人,无父母,无归处,零元还心疼了好一阵子。
最主要的……这小子长的不随爹啊!否则他也不会认不出,性子虽然倒是差不多。
藏棋笑嘻嘻的说道:“我确实是孤儿啊!我爹常年在外游荡,那不是跟没爹一样,可不就是孤儿么。”
“你……”
零元气得说不出话,半晌后才冷静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白跑这一趟,你要是早说你的身份,我用得着特意跑过来吗?”
“而且你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零元真是越想越气,合着他就是在浪费时间,藏棋这小子真是,太不可爱了。
“我是去打探了啊!”藏棋无奈耸耸肩,说道:“但我的乌鸦说您来寨子,我不得赶回来给您接风洗尘么。”
藏棋那天没等凯达醒就溜了。
区区皇宫,还困不住他。
“你真是气死我了。”
零元捂着胸口,彻底没脾气了。
他总共就知道,两个老友的根据地,云川和云之蓝,早知道问清楚老山,也不至于害他在这白瞎十天。
“我爹不在,不过来都来了。”藏棋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要去寨子里详谈吗?顺便吃个饭好了。”
零元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去!我已经气饱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你气死了,简直就是胡闹。”
话虽如此说。
零元还是很诚实,跟着藏棋往密林深处走去。
渔村——————
天刚刚微亮,姜尽背上背着药篓,缓步的从村外走进来。
自那日送别时安后,姜尽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每天天不亮,他就背着药篓往深山里钻,一去便是一整天。
有时甚至两天两夜才回来,药篓里总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连裤脚都沾着泥污。
鸡大娘在院子里,看着他路过的身影,忍不住感慨:“咱们渔村的小神医,这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啊。”
小鱼在一旁剥着花生,说道:“依我看啊!不出半个月,他准得偷懒不去了。”
可这次,姜尽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天一早,姜尽竟背着包袱像是要出远门。
让院子里的人都是一惊。
萝布看着他身上的包袱,疑惑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多久?怎么连包袱都带上了?”
姜尽拍了拍包袱,说道:“我要回去百草谷,这附近的草药药效不够好,只有我师父住过的百草谷,才有那些能救命的珍稀药材。”
萝布闻言一愣,问道:“你一个人去?行不行啊?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