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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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邶不敢耽搁,冲到石块后位置,拿出备好的油,快步上前解决靠近的士兵,将油扔向巴达图方向。
巴达图抬手挥开泼来的油,可一只眼睛受伤看不清,没能躲开身上沾满了油。
伏律转身解决掉逼近的士兵,快步冲到巴达图面前,一只手臂死死抱住他。
“快……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巴达图挥动手里的长弓,一下又一下砸在伏律身上,怒吼道:“松开我!”
伏律咬紧牙关,嘴角不停涌出鲜血,抱着他不肯松手,不停催促:“快啊!”
另一边,葛邶和尤君念也清理完周围的士兵。
姜尽看着伏律神色沉痛,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颗白色圆珠,转头对葛邶喊了一声。
“老葛,抱上阿飞,我们准备撤离。”
葛邶听后立马照做,不敢拖延伸手抱起藏棋。
“走!”
姜尽脸上无声的滑落了一滴泪,痛苦的将白色圆珠,朝着巴达图脚下扔了出去。
葛邶护着藏棋与尤君念,率先向后门撤退。
圆珠落在洒满油的地面,遇油发生了爆炸,熊熊大火瞬间燃起,火焰吞噬了巴达图和伏律。
巴达图发出了撕心的吼叫声。
姜尽最后看了一眼火海,两人的视线对上了片刻。
“谢谢……”
姜尽不再停留转身迅速撤离。
烈火不断吞噬燃烧,伏律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样……便足够了。
几人离开皇宫登上马车,姜尽立马挥动马鞭,马车飞快驶出城门,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马车一路疾驰,车厢里气氛很低沉,虽然只是短暂的认识一场,可也让人觉得惋惜。
藏棋靠在尤君念肩头,整个人虚弱无力,心里乱成一团。
伏律……真的死了。
明明只是相识几天的人,最后却为了他们葬身火海,这份救命恩情太重,重到他们这辈子,无法偿还了。
尤君念静静坐着,全程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沉郁,毕竟伏律是为了掩护他们离开,才甘心与巴达图同归于尽。
葛邶看了眼对面蔫蔫的两人,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他往前挪了挪身子,伸手掀开一点车帘,看向外侧的姜尽。
“姜尽,你刚刚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能爆炸起火?”
姜尽垂着眼眸,情绪很低落,淡淡的说道:“早些年我在南飞,碰到过一个怪人,这东西是他做的,他当年离开南飞的时候,留给了我三颗。”
葛邶坐回原位,忍不住啧啧两声,惊叹说道:“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就那么小小的一颗,居然能炸出那么大的火,还真不简单。”
姜尽心里很不是滋味,胸口堵得厉害。
伏律于他而言,一直都是匆匆掠过的一片落叶。
当年在南飞偶遇,他极其讨厌这个人。
当初伏律入侵南飞地界,是他亲手砍断了伏律的手臂。
自那以后伏律便彻底消失,他也早就把这个人抛在了脑后。
姜尽从来没想过,时隔数年这个被他厌弃的人,最后会拼上自己的性命,替他们掩护而葬身火海。
复杂愧疚情绪缠在一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尤君念缓缓开口,问道:“姜尽,你和伏律,是不是认识很多年了?”
姜尽语气平淡:“不算认识,只是个过路的陌生人而已。”
尤君念闻言,不再多问了,直到伏律死去的那一刻,他才看懂了当初那抹怪异的眼神。
那哪里是什么奇怪的眼神,分明是看着心上人才会有的眼神。
那天姜尽和旁人说笑,远远坐着的伏律,他就那样静静看着。
姜尽开心的笑了,他便也跟着笑了。
因为那是伏律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冷冰冰的姜尽笑,也是从那一眼开始,他觉得能再次遇见真的很好。
两人的相遇相知,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梦,用一句话形容,不如当初不曾相识。
马车没有折返南飞,一路直奔蒲国。
藏棋身上的伤势拖得太久,以姜尽这点半吊子的本事,他根本无力医治。
天底下唯有他的师兄,才有办法医治好藏棋,他没有办法看到藏棋变成个残废。
车马奔波行至半路,一道身影拦在了前路。
“姜尽!”
是零元。
马车缓缓停稳,葛邶掀开轿帘。
零元看清车厢里的人,微微一惊:“你们已经把藏棋救出来了?小鱼呢?”
姜尽语气急促,没有多余废话,直奔重点:“村长,长话短说没时间耽搁,我必须尽快带阿飞去找我师兄医治。”
“小鱼现在很安全,等这边事了,我立刻回南飞救她。”
“好。”
零元没有犹豫,当即调转马头,跟在马车身侧,一行人快马加鞭,一同朝着蒲国方向疾驰而去。
第130章 人跑了也没关系,在抓回来就行
西戎皇宫————
寝殿内床榻上,巴达图浑身缠着白布条,只露出嘴巴和鼻孔,一动不动躺着,气息微弱的喘息着。
床边站着的凯达脸色阴沉。
藏棋不见了,巴达图又重伤濒死,两件事压在一起,让他心底怒火翻涌不断。
殿内还站着一个身披连帽黑袍的人影,是北绒大祭司。
当初凯达赶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拼命扑进池塘,还好拐角处就有一个小池塘,也正好因此才算是捡了命。
巴达图全身重度烧伤,当真是命悬一线。
凯达找遍整个西戎,请来了所有医师吊着他的性命,又紧急传召北绒大祭司赶来施救。
最终才算勉强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本想悄悄压下这件事,不想去惊动苗沙。
可大祭司调动的消息终究走漏,被阿虎得知后,第一时间传信给了苗沙。
苗沙收到消息,不敢让厉爵知晓,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蒲国,只是她前脚刚走身后便有人尾随而来。
寝殿门外传来一阵爽朗戏谑的笑声。
“哈哈哈!凯达,你这边到底闹出什么事了?”
厉核大步走进寝殿,径直走到床榻前,低头打量了一眼满身缠布的巴达图,笑得直捂肚子。
“哈哈哈!笑死人了!巴达图这命是真够硬的,伤成这样居然还没死?我是真的佩服他。”
凯达本就心烦气躁,被他这一通落井下石的笑闹,心情彻底跌至谷底,他强压着火气下来。
“殿下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巴达图该死?”
厉核:“我可没这么说,你怎么把巴达图坑成这副模样的?你这人真是自带霉运,我可得离你远点太危险了。”
苗沙站在一旁,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巴达图,心头怒火升起。
她上前一步抬手一巴掌甩在凯达脸上,失望说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来一趟西戎,居然把巴达图弄成这样?凯达,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苗沙收到消息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好好的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
厉核见状立刻上前拉住苗沙,把她拽到一旁,压低声音悄悄说了几句话。
苗沙听完诧异问道:“真的?”
厉核轻轻点头。
苗沙压不住火气转身上前,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凯达脸上。
“是你带来的人惹出的祸端,连累巴达图重伤成这样,你是不是找死?你现在告诉我。”
接连两巴掌,彻底打碎了凯达的隐忍情绪。
凯达再也顾不上尊卑身份,抬眼直视两人,说道:“这事怪不到我头上,如果不是厉核半路派人截杀我,我怎么会赶不回来?”
“说到底全是他的问题,我倒想问问,他到底是北绒殿下,还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厉核双手叉腰,一脸无辜又戏谑:“喂!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派人截杀你了?有证据吗?空口白牙就栽赃我?”
凯达盯着他,眼底满是寒意,说道:“除了你没人会这么无聊,你没用北绒的人,那群女杀手就是你的手下。”
一提起这件事,凯达就满心窝火。
当初半路截杀他的,六名女子组成的杀手队伍。
她们身形灵巧,配合默契手持红伞当盾,武器是红银针短匕首,身上还带着惑人的异香。
人只要闻上几口,就会头晕脑胀、气血翻涌硬生生把他死死困在战局里。
凯达杀了两人又重伤一人,才逼得对方暂时撤退,中途还被人放暗箭偷袭。
从头到尾除了厉核,他想不出第二个人,会用这么阴损恶心的手段。
厉核无奈摊手,一脸无所谓:“你别狗急跳墙乱泼脏水行不行?我哪来的女杀手?你怕不是急疯了出现幻觉了?”
凯达走到他面前,眼神凌厉说道:“你敢发誓,真的不是你的人做的?除了你,谁还会处心积虑害我。”
厉核干脆利落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姿势动作。
“行,我发誓这事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做的,我全家死光行了吧?”
凯达:“…………”
这一刻凯达彻底忍不下去了,怒火直冲头顶,抬手就想去掐厉核的脖子。
旁边的小左、小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住厉核。
凯达冷眼扫过两人,语气讥讽:“滚开!你们两个想打架?真是两条忠心的狗腿子。”
厉核笑着推开身前两人,主动往前凑了凑,挑衅说道:“来,你掐,今天我动一下,以后你就是我爹。”
凯达听完之后更气了正要动手。
苗沙彻底忍无可忍,上前抬脚狠狠踹在凯达身上,冷声呵斥:“你是不是疯了?你敢对殿下动手?”
凯达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剩下了怒火,他一把伸手抓住厉核的衣领,眼神凶狠看着他。
“厉核,你最好别让我查到证据,一旦属实我一定弄死你。”
厉核漫不经心的模样,回怼说道:“哎哟,我好怕哦!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巴达图,现在躺在这里等死的就是你。”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为留住别人,强行逼迫真的会让人恶心。”
凯达冷笑说道:“你懂什么?整天就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要不是有这两个狗腿子护着你,我早就让人玩了你了。”
厉核:“我保证你没机会动我,在你动手之前,你肯定先死,那个逃走的人,迟早会回来取你性命。”
凯达双拳死死握紧,抬手就要再度动手。
苗沙直接抽出腰间弯刀,冰冷的刀刃架在凯达脖颈上。
“凯达,松开殿下!你是彻底疯了?再放肆,我真的敢杀你。”
凯达猛地松手,狠狠推开厉核。
小左、小右立刻上前扶住厉核,生怕他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