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将军夜夜痴缠,我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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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核的表情瞬间变了,从疑惑震惊到完全无法理解:“哥……你为什么要这么打算?”
厉爵勾了勾唇,笑意淡漠:“我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能把所有路一次性走死。”
厉核心里默默吐槽,这算什么后路啊!
人这一生真的不可以太要强,太要面子,不要争权争利争天下,真的不能太贪心。
厉核是真看不懂自己哥。
入夜后————
水榭阁庭院,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还有不断传来的虫鸣声。
厉爵推门走入内室,脚步放得极轻。
宴卿欢已经在被褥里沉沉睡去,只是神色不好睡得并不踏实。
厉爵慢慢躺到床上,俯身先在宴卿欢的额头落下一吻,随即伸出手臂将人揽进怀中,把他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早已经习惯了怀里拥着这个人入眠。
最初那份势在必得的征服欲,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慢慢发酵成割舍不下的执念。
曾经偌大后宫,没有一个人能走近他半步,唯独宴卿欢长久留在他身侧。
占有之后,贪心也愈发浓烈。
厉爵心里生出强烈的渴望,期盼能拥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如果能和葛邶一样就好了。
之前早已吩咐神医炼制秘药,不知道进度如何,他已经派人去追问了。
如果练好就立刻取回来,不知道能不能赶在西征开战之前带回来。
宴卿欢迷迷糊糊睁开眼,问道“爵……你在想什么?”
厉爵收敛心思,低头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回应:“没什么,是不是我动静大,吵醒你了?”
宴卿欢轻轻摇了摇头。
白天厉核的一番话压在心口,他睡得本就浅,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依偎在厉爵温暖的怀抱里,他不由得想起从前。
宴卿欢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拥有一份长久的陪伴,三餐相伴,夜夜同眠,只求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
宴卿欢往他怀里靠了靠,带着一丝忐忑,小声试探:“爵……我们能不能一直维持现在的日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出兵攻打西方?”
厉爵的身子一僵。
“厉核跟你说了这些?卿欢,朝堂的事情你不必费心,安心留在我身边就够。”
宴卿欢稍稍脱离他的怀抱,抬眸认真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我不想干涉国事,只是我放心不下你。”
他很害怕!很害怕厉核的话成真,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他真的活不下去了,不……或许不用等到那一天,他就已经撑不住了。
上次尤君念回来告诉他,自己是在西方……那么如果厉爵攻打西方,他们一定会碰面,他无法做出选择,只觉得无比绝望。
厉爵抬起手掌,抚过他柔软的脸颊,低声宽慰:“别胡思乱想,我自有分寸。”
宴卿欢低头垂下眼眸,心底清楚劝说很难,却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抬头准备继续开口,他刚张开嘴唇。
厉爵便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吻不是浅尝即止,还带着浓烈情愫,唇舌辗转缠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厉爵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把人困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不让他有后退躲闪的余地。
宴卿欢想要劝谏的话,全都淹没在绵长的亲吻里,他浑身发软起来,下意识抓紧了厉爵胸前的衣襟,被带动一点点沉溺其中。
厉爵吻得极慢,轻啄着他的唇瓣,看着他被吻得呼吸凌乱,抬手轻褪他身上单薄的外衫。
柔软丝滑的衣料,顺着细腻的肩头缓缓滑落……
厉爵顺势俯身,滚烫的体温贴合在一起,属于两个人的气息不断的缠绕在一起。
宴卿欢微微睁开眼,脸颊微红起来,下意识抬手环住了厉爵的脖颈,两人紧紧相拥纠缠在一起。
屋内情意绵绵,屋外的微风加重吹动着,带着冰冷的气息吹过宫墙。
皇宫连绵婉转的长廊上,月光悬挂在天空中。
厉核站在原地抬头看向月亮,凄凉的一笑,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打仗之事生死难定,给你的兵权用来保护卿欢和你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带他离开…………”
良久后,厉核收起视线,朝着皇宫外走去。
第133章 少年终是恢复往日模样
半个月后——
百草谷长满各式各样的草药,不远处的山壁,清水顺着山壁流出。
几间朴素木屋错落搭建,院子里摆着晒药的木架,山间时不时飘一层薄薄的雾气。
百里长自从被姜尽一脚,踹开闭关房门后,硬拽出来救人脸色就从没好过。
最让他窝火的不是被迫出关,是姜尽急急忙忙喊他救人,结果转头就急匆匆走人。
但是百里长的医术极高,他本就是老神医的亲传弟子,现在本事早就远超自己师父。
短短半个月,把藏棋的伤彻底治好,换做姜尽估计需要等很久才行。
这些日子,尤君念和葛邶陪着陪着藏棋恢复,见他现在彻底痊愈,两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院里石桌边,葛邶和尤君念正坐着,百里长缓步走过来,将一个白色药瓶轻轻搁在石桌上。
“这药吃与不吃,全看你们自己,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尤君念伸手拿起药瓶,一旁的葛邶瞬间整个人紧绷,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他也没料到,当年那个老神医,居然是姜尽的师兄,兜兜转转,偏偏就撞上这层关系。
葛邶心里慌死了,他太想要这个孩子,他甚至荒唐地想,让这胎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他一定拼死拼活生下来,绝不让君念受一点委屈。
尤君念沉默片刻,道谢:“多谢神医。”
百里长顺势坐下,说道:“别谢我,当年是我才害你变成这样,你们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配这药本就是应该的。”
尤君念将药瓶收好。
葛邶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君念没有立刻吃药,不然他真的能找棵树把自己挂上去,他心底偷偷盘算。
虽然已经有了时安,若是再多一个孩子就更好了,最好是个软糯的女儿,这样一儿一女,往后日子真是美滋滋。
尤君念余光看见,葛邶那一脸痴心妄想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真的很想一拳砸在他脸颊上。
藏棋从屋里走了出来。
“神医多谢你,我已经彻底好了,我们也该动身离开了,这份恩情真不知道怎么报答。”
百里长浅浅一笑:“报答就不必了,若是真要谢我,你们往后多替我劝劝姜尽,替我劝他回来就好。”
他就一个心愿。
他只想姜尽能安安稳稳留在百草谷。
两人相守在一起。
尤君念和葛邶起身,三人对着百里长行礼道别。
百里长一路送他们下山,看着几人登船渐行渐远,依旧在岸边久久没动。
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在这里,等姜尽归来,但是他心里清楚,以姜尽的性子,多半不会回头。
那便算了。
他不等了。
若是姜尽不回来,一定要在外面,那就出去和他在一起。
人生短短数十年,没必要白白浪费时光,谁也不知道明天和离别哪个先来,他再也不想和姜尽分开了。
打定主意,百里长转身折返。
北绒王要的药,他已经提前炼好了。
这丹药原本要三年才能成,多亏先前成功了一次,这次进度大幅加快,而且北绒王催的急,他没用自己丹方。
用了师父的旧配方折中炼制,药效如何他心里也没底。
但这是他最后一次替北绒做事。
等把丹药交给北绒,往后他就彻底自由,只想跟着姜尽在一起,两个人相守余生。
渔村————
三人终于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小村子。
刚踏进村口后,葛邶就拽着尤君念往自家屋子赶。
藏棋一个人走在村里小路上。
终于回家了。
藏棋一想起来之前被凯达抓走,日夜囚禁的日子涌上心头越想越气。
凯达那个混账东西,这笔账他早晚亲自清算!
“藏棋!!”
一道清亮的呼喊响起。
蚩朔飞快冲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可吓死我们了。”
藏棋微微一怔,问道:“我们?还有谁?”
孤寐和乌仇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孤寐眼底满是担忧,说道:“你没事吧?元伯说你重伤医治,我们一直没法去看你,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乌仇依旧是嘴硬的臭脾气,没好气地怼他:“你也真是没用,平时看着机灵得很,关键时刻这么大意?这次栽这么大跟头,还真是笨死了。”
藏棋激动的说道:“你们……怎么都来村子了?”
孤寐伸手拉开蚩朔,上前仔细打量藏棋全身,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们来很久了,原本只是过来帮元伯,听说你失踪被抓,实在放心不下就一直留在这等你。”
乌仇上前一步,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全部老实交代,我们替你报仇,不弄死那家伙对不起你受的苦。”
藏棋轻轻摇头,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要亲自了结。”
孤寐来了兴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边走边打趣:“你和他之间的事?该不会是私情吧?快说说你跟那抓人之人,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藏棋尴尬说道:“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怎么什么都能猜中?”
孤寐挑眉轻笑:“下蛊?那不是你们家的本事吗?我只会下毒哦!”
乌仇快步凑上来拆台:“他出来外面待了这么久,早把自家本事忘干净了,还下蛊呢!他自保都难。”
孤寐笑着接话:“我看他自己就是个小蛊,自带香气跟迷香似的,闻上去很勾人。”
蚩朔兴冲冲跑到三人面前,倒退着走路说道:“孤寐说得对!我小时候我爹就总说,藏棋是妖怪变的,让我少跟他玩。”
藏棋瞪他一眼,说道:“什么妖怪变的?回头我告诉我爹,你爹保证死定了。”
蚩朔眨眨眼睛,停下脚步问道:“为什么啊?我爹很怕你爹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乌仇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说道:“因为你比较笨,所以你看不出来。”
三人绕开傻乎乎的蚩朔,径直往前走去。
蚩朔挠着脑袋,心里直犯嘀咕,他真的很笨吗?
他只记得,每次翁伯来寨子,自家老爹都高兴得不行,提前洗澡刮胡子换新衣,收拾得整整齐齐仅此而已。
并没有害怕啊!
蚩朔立马追上去,说道:“你们等等!说清楚啊!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