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554章 封侯!世袭罔替!
杨雪凌 · 更新时间未知
“哈哈哈哈哈!” 奉天殿内,老皇帝的狂笑声久久不息。 满朝文武跪伏成一片,没人敢动,没人敢抬头。 忽然间,笑声停了。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上身缓缓前倾。 冕冠上的十二旒珠轻轻晃动,他那深沉的目光穿透玉珠的间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礼部尚书刘庸和兵部侍郎张朗。 大殿陷入死寂。 几道低促的讨论声在角落里响起,又迅速被憋住。 “刘尚书。”老皇帝开口,“张侍郎。” 这话一出,吓得跪在前面的刘庸身子猛地一缩。 “方才你们二人进言,说要遣使出关,议和退兵。”老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慢慢敲击,“朕适才想了想,倒是个稳妥法子。” 群臣心头大骇,无人敢接茬。 老皇帝停下敲击,冷眼俯瞰: “那十万两白银岁币,还有三万匹上等丝帛。户部如今拿不出,朕可以从内帑里凑。” “只是这钱物凑齐了,装了车,该怎么送去关外?” 刘庸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刘庸,你来教教朕。”老皇帝字字诛心,“是直接把银子熔成金水,还是请高僧做场法事,把这些钱帛烧给那五万胡人的亡魂,当做赙仪?” “臣!死罪!”刘庸破了音,直起身,却又重重磕头。 “陛下恕罪!臣愚钝!臣该死!” 张朗跟着拼命磕头。 血迹在金砖上逐渐晕开。 老皇帝面上无悲无喜。 他没有多说半个字,只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挥了一下。 站在御案旁的李公公眼帘微垂,拂尘向外一扬。 “大汉将军上殿。”李公公嗓音尖锐。 沉重的脚步声自殿外踏入。 四名身披重甲、腰悬佩刀的大汉将军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入奉天殿。 四人径直走到刘庸与张朗身后。 两名将军探出手,一把扯掉刘庸头上的乌纱帽。 另外两名将军扣住张朗的双肩,将他从地上强行拽起。 “陛下!老臣知罪!求陛下开恩!”刘庸嚎啕大叫。 大汉将军动作干脆利落。 双手一扒,绯色的尚书官服被强行撕扯脱下,扔在地上。 张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双腿软成一摊泥,任由兵卒扒去朝服。 拖拽声响起。 两名朝廷大员只着白色中衣,被大汉将军一左一右架着双臂,径直拖出奉天殿大门。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 跪在后方的刑部尚书孙诚,汗水早已湿透了衣物。 他闭着眼睛,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过后,这座朝堂上,再无人敢提“退让”半字。 老皇帝重新坐直身躯。 “镇北关胜了。”老皇帝俯瞰群臣,语调转冷。 “那许战两百骑烧了胡人的营盘。但同时北境的城防全毁了,镇北关与西路府的将士,死伤十之七八。” 群臣竖起耳朵,等待天子的下文。 “朕记得,刚才朝会上议定了百官捐资充饷。”老皇帝目光扫过群臣。 “这笔银子,诸位臣工,今日是否还要拖延?” 先借大捷除掉主和派,再借战损逼迫百官出血。 内外之势,皆在帝王算计之中。 文官队列最前方,内阁首辅徐阶。 他整理了一番袍服,跨出队列,走到大殿正中。 “启奏陛下。”徐阶双手举起象牙笏板,朗声道,“镇北关大捷,乃大乾百年未有之奇功。北境将士浴血奋战,护卫宗庙。这百官捐资充饷,本就是臣等分内之事。” 徐阶顿了顿,声音抬高:“臣恳请陛下下旨,将此番捐资之钱粮,尽数拨归兵部与户部,定名为‘犒军饷’。” “专款专用,犒赏北境三军,抚恤阵亡将士。三日之内,内阁定将名录呈交御览,绝不使前线将士流血又流泪!” 三言两语,便将那笔用来南迁的巨款,写在了犒军的账册上。 老皇帝看着徐阶,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 “首辅老成持重,准奏。”老皇帝点头。 但徐阶没有退回队列。 他保持着举笏板的姿势,神色变得极度肃穆。 “陛下圣明。”徐阶继续启奏,“许家儿女,此番替大乾死守国门,挽狂澜于既倒,立下不世之功。” 徐阶环视众臣子,郑重道。 “正所谓有功必赏,方能服众。臣恳请陛下,降下重赏,以彰天恩!”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封赏许家。 许有德身为户部尚书,已是位极人臣。 若再重赏他的儿女,许家便要在朝堂上彻底做大。 兵部尚书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 兵部的职权若被许家彻底越过,他这个尚书也就当到头了。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走到徐阶身旁,跪伏于地。 “臣有奏!”兵部尚书高呼。 老皇帝冷眼看着他:“讲。” “陛下,许战确实勇武。”兵部尚书言辞斟酌,“然,大乾军律森严。” “许战此人,未奉军令,擅自领兵冲阵。虽有奇功,却不合祖制,恐怕有百姓会议论啊!” 兵部尚书抬起头:“若重赏,臣恐军中将领心生不平。依臣之见,可赏赐金银田产,加封虚衔,以示皇恩浩荡。” 妄图用“祖制”二字,压死许战的封赏。 老皇帝静静听完。 他拿起御案上的一方羊脂玉镇纸。 砰! 镇纸擦着兵部尚书的官帽飞过,碎成两截。 碎玉四溅。 兵部尚书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僵直。 “祖制?”老皇帝站起身,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愠怒,“兵部拿着祖制,给朕守住镇北关了吗!拿着祖制,打退了胡人五万铁骑吗!” 整个大殿回荡着天子的咆哮。 “五万大军压境,你们这群兵部的大员,缩在京城里连个响动都不敢发!” 老皇帝指着兵部尚书:“现在许家那个受过重伤的儿子,带着两百人,把胡人的连营烧成了灰!把大乾的江山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老皇帝大步走下丹陛,站在金阶边缘。 “此等挽救社稷于水火的奇功,你还敢跟朕提陈腐祖制!大乾的军心,就是被你们这群颟顸无能的庸才给烂透的!” 兵部尚书把头埋在两臂之间,连声请罪。 老皇帝不理会他,转头看向李公公。 “拟旨!”老皇帝沉声喝令。 群臣齐齐伏低身子。 “诚意伯次子许战。” 老皇帝的声音洪亮:“胆烈无双,两百轻骑夜破五万敌营。斩敌将,毁重器,解北境之危。” “特授,正三品昭勇将军!” “赐,穿麒麟服!” 群臣心中大震。 正三品实权武将,更是赐下麒麟服,这已是天大的恩宠。 然而,老皇帝的话还未说完。 “并赐,世袭罔替,靖北侯!” 轰! 百官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侯爵!还是世袭罔替! 大乾朝已有六十年未曾封过异姓侯,更别提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一个出身平庸的人物,竟凭着一战,直接跨过文武百官,一步登天! 大殿内死寂无声,无人敢出列反驳。 老皇帝站在台阶上,继续宣读:“钦差许清欢,镇御死地,铁血封城。” “推行奇法,济世活人。” “保全镇北关四万军民。” “特破例,赐一品诰命!” “遇朝政军国大事,可专折密奏,直达御前!” 一品诰命,加专折密奏之权。 这是直接赋予了许清欢干预朝政、绕过内阁与六部上达天听的恐怖特权。 许家兄妹,一门双杰,权倾朝野! 群臣跪在地上,心中翻江倒海,却只能将所有的震惊咽下肚去。 老皇帝看着下方的百官,满腔怒火渐渐平息。 他转身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首辅。”老皇帝语气转为平缓。 “臣在。”徐阶应声。 “这旨意,你亲自去拟。”老皇帝看着徐阶,眼中深邃如渊:“再加一道口谕。北境初定,城防百废待兴。” “许战身上带着旧疾,不宜久留边关苦寒之地。” 老皇帝手指摩挲着龙椅扶手。 “令他将关外防务交接妥当,即刻启程回京。朕要在京城,亲自为他摆酒受封,让他好好休养。” 徐阶心中一凛。 “老臣遵旨。”徐阶拱手。 “都退下吧。”老皇帝挥了挥手,满脸疲态。 大殿内,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拜倒在地。 “陛下圣明!皇恩浩荡!”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在奉天殿内久久不停。 这场波谲云诡的朝会,在一片山呼海啸中落下帷幕。 老皇帝站起身,李公公赶紧上前,搀扶着他的手肘。 君臣退出大殿。 顺着汉白玉长廊,老皇帝行至奉天殿旁的偏殿。 他停下脚步,看着廊檐外的天空。 北风呼啸。 老皇帝的目光转向了遥远的南方。 “算算时辰。”老皇帝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测的意味,“许有德那个老匹夫,此刻,应当已经踏入江南地界了。” “许家啊许家……” 狂风卷过宫墙,吹落几片枯黄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