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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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小贩又叹了口气,把挑子换了个肩膀,苦着脸道:“害,不管是谁,快点找出来吧……我还要做生意呢,现在这样,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你那生意又不值几个臭钱,做他干嘛?”

“喂!”小贩急了,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你可别说这怂话!你生意才不值得这几个臭钱呢!”

几个人正打趣着,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队锦衣卫策马而来,黑衣黑帽,腰佩绣春刀,在灰蒙蒙的街景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们在巷口勒住马,为首那人翻身下马,手里拿着一面令牌,目光扫过巷子里几个人。

所有人瞬间安静如鹌鹑般,大气不敢出。

那人的目光在一个穿着靛蓝短褐的汉子身上停住,走上前去,令牌一亮——

铜质的,上面刻着“北镇抚司”四个字,在阴天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你叫熊奎是吧?”

熊奎看着那个令牌,脸刷地白了。

他下意识地要跪下去,膝盖刚弯了一半,就被锦衣卫一把拽住了胳膊,力气大得他动弹不得。

“前两天刚经过桑干河是吗?”锦衣卫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冷冷道。

熊奎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发颤:“是……是,大人……请问一下小的犯了什么错了……还请大人明示……”

锦衣卫收回令牌,语气毫无波澜道:“没犯什么事。跟我来北镇抚司,有些事情要问你。”

北镇抚司。

四个字像一道雷,劈在熊奎的脑门上。

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那是锦衣卫的诏狱,是大月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所在。

进去了的人,能完整出来的,十个里面挑不出一个。

那里面的刑具,据说比阎王殿的还齐全。

熊奎哭丧着脸,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整个人往下坠:“北镇抚司……北镇抚司……小的……”

锦衣卫懒得听他的废话,一挥手,旁边两个人上来架住熊奎的胳膊,几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走!”

熊奎被拖走了,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巷子里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敢动。

刚刚还在笑骂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还僵着,眼底全是恐惧。

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敢说话。

深怕多说一句,被锦衣卫抓走的就是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用气音挤出一句:“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作鸟兽散,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第214章 血雨腥风2

被这阵仗吓到的不仅是百姓。

百官也被吓得不轻。

特别是之前上书参沈河、给沈河泼脏水的那些官员,听到沈小四遇刺、皇上震怒的消息,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有人当天就递了告病的折子,说感染了风寒,要在家静养。

有人连折子都不敢递,直接关了大门,让下人去衙门里说一声“老爷病了”。

有人更绝,连夜把家里跟外界的书信烧了个精光,烧得厨房的灶膛都塞不下了,烟雾从烟囱里滚滚而出,邻居还以为他家失火了。

短短三天,告假的人越来越多。

内阁值房里,宋知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那一沓告假折子,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他把折子往桌上一摔,叹了口气:“今天又告假十个人。”

宋知揉了揉眉心,指腹按着眼眶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是感染还是咋的,最近这几天告假的人真多。光这个月,告假的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周立坐在对面,手里提着笔,正在宣纸上写字。

他“嘿嘿”一笑,笔下不停,一边写一边满意地点头:“告假?他们分明是害怕。害怕被打成刺客,被锦衣卫和东厂抓走。”

宋知把折子摞起来,往旁边一推,愁眉苦脸道:“都请假了,我们工作量直线上升。我都好几次没睡足觉了,你看看……”

他指着自己的脸,“脸上都长痘了。”

周立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嫌弃的咦道:“你一个臭老头,要长得好看干什么?”

宋知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你不是老头一样。”

“我才四十多,哪里老头了?”周立把笔一搁,义正词严地反驳,“再说了,你年轻的时候长得再好看,有江陵好看?”

张白安站在一旁,正端着茶盏喝水,闻言嘴角扯了扯,把茶盏放下来,装作没听见。

不要老是扯到我好吧……

周立写完最后一个字,把宣纸拿起来吹了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仿佛能看见远处的街巷里锦衣卫的黑衣在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感叹道:“不知道这几天北镇抚司的血腥味要多久才能散去了。”

宋知也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街景。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那这样也不行啊。这下搞得满朝官员都人人自危,谁还能做工作?谁还有心情做工作呢?”

周立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那你去给皇上说呗,你喊皇上让那些锦衣卫收手呗。”

“只要你能劝得动皇上,我就佩服你。”

宋知被噎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周公,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好吗?”

“不好意思,这样说话惯了,没改过来,”周立拱了拱手,笑嘻嘻的,“抱歉抱歉。”

宋知又叹了口气,懒得跟他计较。

他转过身,在值房里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白阁老呢?”他问,“怎么不见白阁老?”

周立闻言,当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估计又被那群官员堵着求情了哈哈哈哈!叫他天天当老好人,活该!遭报应了吧!”

宋知皱了皱眉,语气重了一些:“周公,你与白阁老虽政见不合,可他素来仁厚,数次暗中护你周全,你何苦句句讥讽?”

“你就少说点这种话,多说点好话吧!”

周立把嘴一撇,下巴一抬,理直气壮:“那咋了?皇上都听得了谏言,他白维凭啥听不得?”

宋知:“……”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打人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周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诶,这就对了嘛。你也知道你话多,以后多学点江陵,少说话,多做事哈哈哈!”

宋知咬着后槽牙,一向好脾气的他都被气得不清,妈的受不了了,我想给他一拳行不行!

说话咋这么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陕西。

一座深宅大院里,气氛比京城更加压抑。

毛士绅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几封信,都是各地士绅送来的密信,询问沈小四的下落。

他一封一封地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派出去的刺客,没有一个回来的。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没有一个回来的。

派出去联络京城关系的人,还是没有回来的。

所有人都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士绅的手在发抖。

他把那些信拢在一起,丢进火盆里,看着火舌一点一点地把纸页舔成灰烬。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黑衣人从门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人。”

毛士绅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瞬,然后迅速熄灭。

因为他看到那个黑衣人身上没有伤,手里也没有任何东西。

“人呢?”毛士绅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沈小四的人头呢?”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发紧:“大人……我们在桑干河守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沈小四的尸首。”

“下游也派人去找了,什么都没有。那艘小船也不见了。”

“什么?”毛士绅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盏跳了起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这么多人,连一个阉人都拿不下,你们干什么吃的!”

黑衣人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都在发抖:“大人!那些可是从东南过来的亲兵啊!个个都是见过血的,我们……我们真的打不过啊!”

第215章 血雨腥风3

“够了!”毛士绅一脚踹翻了桌子,笔墨纸砚哗啦啦散了一地。

墨汁溅在黑衣人的衣袍上,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现在说这些还有没有用!其他人呢?其他人收到消息了吗?”

黑衣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消息传来……都没找到沈小四……”

毛士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一口气掀翻了旁边的花架,瓷盆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泥土和花瓣溅了一地。

“养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吃白干饭的吗!”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一个阉人都杀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黑衣人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毛士绅气不过,又摔了几样东西。

一个花瓶,一个铜炉,一把紫砂壶。

碎片满地都是,他踩在上面走来走去,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事情不能败露。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后背在发凉,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腔,强烈的危机感死死缠绕周身。

这种感觉令他异常惊慌。

他实在坐不住了。

“拿衣服来!”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快!”

下人慌忙捧了外袍进来,给他披上。

毛士绅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塞进怀里。

“对对对……给京城的人送一下‘孝敬’,一定会没事的……”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京城那边我打点过那么多人,参过沈小四的那么多,他们不会不管的……对……一定会没事的……”

他慌不择路地朝门口走去,靴子踩在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外,是一片黑色。

不是夜色,不是阴影。

是锦衣卫。

六个锦衣卫,骑着高头大马,一字排开,堵在毛府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