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162/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太监,不会武功,浑身是伤,却像疯了一样咬人屁股,还扯人…
黑衣人咬了咬牙,举刀就要砍。
沈河反应极快,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怀里那条腿,猛地一翻身。
那个被咬住的黑衣人被他带得翻了过来,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两人之间。
那把刀落下来了。
砍在翻过来的黑衣人身上,从左肩到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比前两次加起来都惨。
沈河松开了嘴,满口的血,嘴角还在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肾上腺素。
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还没想完,那个砍了自己人的黑衣人已经疯了,红着眼扑上来,刀刀都是要害。
沈河连滚带爬地躲,船板上到处是血,滑得要命。
一刀劈下来,沈河往旁边一滚,刀砍在船板上,卡住了。
那人拔刀的间隙,沈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一个趔趄,沈河趁机扑上去,一刀捅进了他的肩膀。
不是要害。
沈河的手在抖,捅歪了。
那人一巴掌扇过来,沈河被打得翻了个身,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趴在地上,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了什么东西——是那把掉落的刀。
他抓起刀,反手一捅。
这一刀,捅进了那人的肚子。
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着沈河,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
沈河躺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浑身都在疼,分不清哪里是哪里,只觉得像被人从高处扔下来,摔成了一摊烂泥。
他想动,动不了。
想说话,说不出来。
嘴里全是血的味道,咸的,腥的。
他偏过头,看到那两个黑衣人躺在自己旁边,一个身上一道巨大的刀口,血还在往外涌。
一个肚子上插着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已经不动了。
沈河又喘了几口气。
他杀人了。
一口气杀了两个。
哈。
哈哈。
我真牛逼!
沈河想笑,嘴角刚扯动了一下,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家吗好疼。
全身上下都疼。
疼得他想骂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两只眼睛都被血糊住了,上下眼皮黏在一起,怎么都睁不开。
青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像一层厚厚的壳。
肋骨断了,断了不知道几根,呼吸的时候胸腔里像有刀子在搅。
左臂脱臼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动一下就疼得想死。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都数不清,有些还在往外渗血,有些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痂,又被动作扯开,重新往外冒血。
沈河躺在两个死人中间,像一具还没死透的尸体。
肾上激素的劲儿过去了。
冷。
铺天盖地的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从伤口里往里灌。
冷得他想发抖,身体却已经抖不起来了,只是牙齿在打颤,磕得咯咯响。
为什么这么冷?
沈河迷迷糊糊地想。
来人啊,开一下电热毯啊。
开一下地暖啊。
我好冷啊……
意识开始模糊了,像一块冰在阳光下慢慢融化,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老爹老妈,嘿嘿,小河子想你们了。
想你们的笋子炒肉了。
嘿嘿,嘻嘻。
沈河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值了吗?
他也觉得值了。
起码去跟满洲八旗留下来辫子青狗,慈禧老妖婆的后备军,小八嘎呀路的走狗在网上互喷的时候,他可以多了一点素材!
毕竟他真的见过了大月王朝。
大月王朝,天朝上国,万国来朝,居中驭外,四海臣服,沉没三百年的汉家衣冠在风中飘扬…
可是好疼啊。
好冷。
好想回家。
沈河闭上眼睛,意识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越沉越深,越深越冷。
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飘到了半空中,低头能看到那条小船,船上躺着三个人,两个死了,一个快死了。
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想回去,回不去。
就这样吧。
沈河想。
就这样吧。
他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无边无际地坠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
两天。
三天。
沈河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快要飘到太空了,飘飘荡荡的,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
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疼了,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
很温暖。
像一团火,从外面烧进来,把他快要冻僵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捂热。
有人抱起了他。
很轻,很稳,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沈河迷迷糊糊地想……
是朱钦煜吗?
他来了吗?
又是他救了我吗?
这个小王八蛋,一点也不听话,天天捣乱,真想给他脑袋来一巴掌。
叫他天天乱搞,熊孩子,欠打…
景祐帝抱着怀里轻如鸿毛,身形愈发单薄消瘦的人。
沈河身上的血已经呈暗红色了,凝固在青衣上,一块一块的,像干涸的河床。
脸上全是污垢和血水,把那张好看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嘴唇微微张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太轻了。
轻得不像一个活人。
景祐帝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常袍之上,早已沾染大片干涸暗沉的血迹,他却浑然不在意。
他目光死死落在怀中人凄惨狼狈的模样之上,眼底浓黑的戾气与滔天杀意几乎要倾泻而出。
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整张脸面黑沉如覆寒霜,周身寒气凛然,像是要暴怒至极的模样。
抱着沈河的手,指节都攥得发白。
张诚跟在旁边,腿都有些发软。
他伺候了主子爷几十年,见过他发怒,见过他杀人,见过他在朝堂上翻云覆雨。
唯独他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爷这个样子……沉默的,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
“皇爷……”张诚小心翼翼地开口,“此地风凉,沈公公伤势过重身子孱弱,不如交由奴才来背着公公前行吧,衣袍已然染上血污,恐损帝王威仪……”
景祐帝没有理他。
他甚至没有看张诚一眼。
他抱着沈河,踏上了河岸,一步一步地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翻飞,吹得他怀里的沈河的头发轻轻地飘起来。
景祐帝沉冷威严的嗓音一字一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怒火,缓缓响彻在旷野之中。
“让内阁、兵部、蒋穆和冯尽忠,将所有锦衣卫、东厂还有五城兵马司全部派下去!”
“给朕找到是谁干的。”
张诚连连应声,腰弯到了地上。
“找到之后,一概杀之。”
景祐帝顿了一下。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初春的寒意。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这话一出,张诚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没跪住。
“限你们七日之内查清全部来龙去脉,揪出幕后首恶!”
“七日为期,若是案情毫无头绪,查不出真凶主谋的话,你们自己提头来见朕吧!”
这一夜,大月朝十万锦衣卫倾巢而出。
五城兵马司全员出动。
东厂番子像蝗虫一样铺满了京城的每一条街巷。
火把的光照亮了半边天。
后面几天,必定是血雨腥风。
第213章 血雨腥风1
京城这几天的天气不太好,气氛也不太对。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座城罩得密不透风。
雨丝若有若无地飘着,落在青石板路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油腻腻的湿意。
马蹄踩着石板,溅起细碎的水花。
缇骑的马队从街面上疾驰而过,铁蹄踏得地面震颤,百姓们纷纷避让,缩进巷口和屋檐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平日里在街边支着摊子叫卖的小贩,早早就收了摊,把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隙往外偷看。
大街小巷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配着刀来回走动,甲叶碰撞的哗啦声从早响到晚,一刻都没有停过。
偶尔有锦衣卫策马穿过街巷,黑底金纹的飞鱼服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扎眼,绣春刀的刀鞘磕在马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的氛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百姓缩在一条窄巷里,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这这这……这发生了什么?”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压着嗓子问,“怎么哪里都是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这阵仗怪吓人的呢……”
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环顾四周,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我表姑舅的儿子的丈母娘的孙子的同僚的爷爷的好友的儿子在上面工作,听他说,好像是一位大人物回来的时候遭刺杀了!”
“嘶——”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刺杀?大人物遭刺杀?”
灰布衫的中年人点点头:“没错,就是遭刺杀了。皇上听到这消息,当场震怒呢。”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谁说不是呢。你看人家大人物遭刺杀,搞得满城风雨,若换做是我啊,估计死哪里都没人管呢。”
“呸!”旁边的人啐了他一口,“瞅你说的那晦气话!你若好好读书,要是中举了,谁会不管你?我们这群人跟着你都要一起升天哦!不是有一句话,对,就是那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哈哈哈哈!”
“你这只鸡要是升天了,还会少得了我们吗哈哈哈!”
“你才是鸡呢!”小贩笑骂,“我是凤凰!”
“好好好,你是凤凰你是凤凰!”那人笑得直拍大腿,“不过……那被刺杀的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