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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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这场面,又不像陛下要倒谢的意思,这让清流真的有些抓不准,摸不透陛下的想法了

倒谢

这两个字,是清流党这些年最大的目标

谢重阳把持朝政十几年,门生故吏遍天下,连内廷都敢伸手

清流党忍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景祐帝动了杀心,好不容易等到谢党露出破绽

现在冒出个三皇子,要了于宪做讲师

这算什么?

是谢党要借三皇子翻身?

是三皇子要投靠谢党?

还是景祐帝另有所图?

白维放下茶盏,目光深沉:“周大人,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三皇子那边,得去探探口风”

周立停下脚步,盯着他:“探口风?谁去?我去?我这张嘴,去了怕是要跟三皇子吵起来”

白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让张白安去”

周立愣了愣:“张白安?那个年轻人?”

白维点点头:“他是我门生,脑子活,会说话。让他去晋王府,以拜访的名义,探探三皇子的底。于宪这事,到底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都得问清楚”

周立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他说,“就让张白安去。不过白大人,我可把话说前头”

“要是三皇子真跟谢党勾搭上了,咱们倒谢的事,可就难办了”

真不怪周立这么着急

谢党本身就有于宪掌握东南兵权,内廷有有人在,万一三皇子再加入,加上北方兵权

倒谢之路基本上可以说是不可能了

白维端起茶盏,目光深沉:“所以更要问清楚”

谢府那边,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谢府书房里,谢晟捏着那份抄来的邸报,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他今年三十出头,生得矮胖,一只眼睛还有些毛病

人脑子活,心眼多,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没有他看不透的,作为谢重阳唯一的儿子,他老爹是谢党明面上的领头人,暗地里,决策权早已经转向了他

“于宪……”谢晟喃喃自语,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于宪怎么就被三皇子要走了?”

旁边的心腹凑上来:“小阁老,于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谢晟摇了摇头:“于宪在浙江,离京城几千里,这事事先他肯定不知道。他要是有这个心思,早该派人来京城递话”

心腹又问:“那……于大人是不是已经脱离咱们这边了?”

谢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心腹后背一凉

“脱离?”谢晟冷笑,把手里的邸报往案上一摔,“于宪是我爹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七品知县做到浙直总督,哪一步不是咱们谢家给他铺的路?他敢脱离?他拿什么脱离?”

心腹不敢接话

谢晟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风吹动着竹叶,摇摇晃晃

“三皇子……”他慢慢说,“他母家刚起来,跟咱们谢党素无往来,这时候要于宪,图什么?是想借于宪的手,跟咱们谢家搭上线?还是于宪在浙江待腻了,想回京城,自己搭上了三皇子的线?”

心腹试探着问:“会不会是于大人自己……另改门庭了?”

“不可能。”谢晟打断他,语气笃定,“于宪那个人我清楚,打仗有一套,搞这些弯弯绕绕不行。这事,八成是三皇子的主意”

他转过身,吩咐道:“派人盯着晋王府。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另外,派人去浙江,给于宪带句话——让他进京之前,先来谢府一趟”

心腹领命而去

谢晟站在窗前,眼神幽深

这个新封的晋王,到底是哪路神仙?又所欲何为?

高堂上的那位,究竟对他们谢家,又是何种想法?

浙江,杭州

浙直总督府

于宪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封刚送到的圣旨,人有点懵

他今年五十有二,在浙江待了七年,打了七年仗,守了七年城

脸上身上,刀伤箭疤,数都数不清

他见过倭寇攻城,见过百姓逃难,见过尸横遍野,见过血流成河

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他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十五岁的皇子点名要去做讲师

“讲师?”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去教皇子读书?我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教什么?教他怎么砍倭寇?”

旁边的幕僚凑上来:“大人,这可是好事啊!晋王殿下亲自要的人,陛下也准了,这是多大的恩宠!”

于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幕僚闭了嘴

“恩宠?”于宪冷笑,“你知道什么叫恩宠?当年我离京赴任的时候,谢阁老送我,说‘于宪,浙江就交给你了,好好干’。那是恩宠”

“后来我在浙江打了胜仗,朝廷赏我银子,那也是恩宠。可现在呢?”

他把圣旨往幕僚面前一递: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以浙直总督于宪,为三皇子朱钦煜讲师,择日入京’。讲师!我一个封疆大吏,去给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当讲师!这叫恩宠?”

幕僚愣了愣:“那……大人以为这是什么?”

于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声音低沉

“我是谢阁老的人,满朝皆知”

“现在三皇子要我去当讲师,清流那边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谢党要借三皇子的手东山再起。谢党这边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要背叛谢家,另投新主”

幕僚听得心惊,小心翼翼地问:“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于宪寻思良久,幕僚不敢吭声,恐扰了于部堂的思绪

一炷香过了,于宪才慢悠悠开口:“准备一下,过几日进京”

幕僚愣了愣:“大人,这就走?”

于宪点点头:“圣旨已下,不走就是抗旨。至于到了京城之后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说,“让人查查那个晋王殿下。他是什么来头,身边都有什么人,为什么要我。查仔细了。”

幕僚领命而去

于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封圣旨,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把他鬓角的白发吹乱了

他没有拂开

第27章 坏了,又特么口不择言了

搬到晋王府才三天,沈河已经把府里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不是他想摸

是朱钦煜非要拉着他摸

“公公公公公公——”

沈河正在屋里收拾那几件从宫里带出来的破衣裳,听见这声音,手一抖,衣裳差点掉地上

喊魂啊喊,能不能好好讲话!

他没好气地转过头:“请问殿下有何吩咐?”

朱钦煜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风筝线轴,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公公你看!”

沈河瞥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无语道

“殿下,这是风筝线轴。”

“我知道啊。”朱钦煜走进来,献宝似的把线轴往他面前凑,“我在库房里翻出来的,还有风筝呢。公公,我们去放风筝吧”

沈河翻了个白眼

幼稚

“殿下,现在是冬天”

“冬天怎么了?”

“冬天没风。”

“胡说。”朱钦煜理直气壮,“外面明明有风,我刚才站在院子里,脸都被吹红了。公公你看——”

他把脸凑到沈河面前

确实有点红

但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能不能有点距离感

沈河伸手推开那张凑得太近的脸

“殿下,冬天的风是西北风,放风筝得东南风。你拿着风筝出去,一撒手就栽下来”

朱钦煜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很:“那公公教我。”

沈河深吸一口气

“我刚说了,冬天放不了风筝。”

“那就等春天放。”朱钦煜一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公公答应我了,春天陪我放风筝。”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沈河看着他,有些想笑,日后大名鼎鼎的昭武帝明威宗,现在是个傻气缺缺爱放风筝的大弱智

啧啧啧,这反差感真强

明明心里城府极深,杀人于无形之间,却表面装得懵懂无知,天真烂漫

这等好苗子,不去唱戏可惜了

“行。”沈河咬着牙说,“春天放。”

朱钦煜笑得更开心了,把线轴往他手里一塞:“那公公收着,别弄丢了”

沈河低头看着手里的线轴,抽了抽下唇,没说话

朱钦煜已经转身往外跑了,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公公快来,我带你去看看库房,里面还有好多好东西!”

沈河默默把线轴放到桌上,跟了上去

库房在府邸东边,是个挺大的屋子,里面堆满了前任主人留下的东西

沈河跟着朱钦煜走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有什么,朱钦煜已经扑到一个箱子前,翻得热火朝天

“公公你看!”他举起一个瓷娃娃,“这个好不好看?”

沈河看了一眼

是个福娃,胖乎乎的,挺可爱

“还行吧。”

朱钦煜把瓷娃娃往他怀里一塞:“给公公了。”

沈河低头看着怀里的瓷娃娃,还没来得及说话,朱钦煜又翻出了别的东西

“公公你看这个!”他举起一把木剑,“这个是不是很好玩?”

沈河眼睛一亮,男人血脉里的某样东西觉醒了!

这可是木剑!我的天,削得这么好

沈河接过木剑,在手里掂了掂,顺手挥了两下

“太帅了!”

朱钦煜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公公喜欢?”

“喜欢。”沈河又挥了两下,“这玩意儿我以前——以前在书上见过”

好险,差点说漏嘴

朱钦煜闻言眼神幽深,也没追问,又翻出别的东西往他怀里塞

“公公你看这个!”

“公公你看那个!”

“公公公公——”

不到一刻钟,沈河怀里已经抱满了东西。瓷娃娃、木剑、竹蜻蜓、泥人、九连环、还有一只掉了漆的小木马

沈河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大堆,眨了眨眼

“殿下,你这是要把库房搬空?”

朱钦煜笑得眉眼弯弯:“给公公的,都搬空也行。”

哟嚯,老板大方

“那奴才谢谢殿下的恩赏”沈河说

两人从库房里出来,外面天色还早

朱钦煜走在他身边,忽然开口:“公公”

“殿下有何吩咐?”今天得了一把好剑,沈河心里高兴,说话也和善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