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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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扯出一抹僵硬地笑容“当然上心啦,这关乎于殿下的未来,奴才怎能不上心”

“只是为了我?”

朱钦煜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逼视

“可公公方才看我的眼神,倒像是……于部堂在公公心里,比我都重”

那语气又轻又酸,像裹了一层薄薄的醋意,听得沈河头皮一紧

你家吗,你这是什么鬼语气?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只能绷着,咬牙切齿,半天才憋出一句郑重至极的话

“在奴才心中,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殿下在奴才心中的分量”

朱钦煜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那点暗沉终于一点点化开,染上浅浅的笑意

“嗯,我记住啦,公公也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哦”

“其实公公只要提一句,我自然会听公公的,刚刚不过是瞧见公公那心急的模样,一时有些新鲜,逗弄公公两句罢了”

mad,老子打死你这个小B崽子

沈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掐人的冲动死死按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下……开心就好”

朱钦煜瞧他这副敢怒不敢言、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

“公公笑起来真好看,跟姑娘似的”

沈河:“?”我c你m!

第25章 党争渐渐浮出水面

如沈河所料,搬来晋王府第二天,景祐帝便召见朱钦煜

西苑风轻

松柏影深

朱钦煜垂手立在殿中,姿态恭谨,眉眼温顺,活脱脱一副好大儿的模样

景祐帝斜倚在铺着貂裘的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珠子,目光淡淡扫过眼前这个许久从未亲近过的儿子

他这位皇子,自幼养在宫内,母妃早逝,母家不显,从前在他眼里,甚至都记不得这个儿子

可近来,这个儿子,忽然变得有价值起来

“近来搬到晋王府,住得可还习惯?”景祐帝先开口,语气听似关切,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宫里规矩多,拘束了你这么些年,如今在外头,也能松快松快”

朱钦煜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有度:“劳父皇挂心,府中一切妥当,温暖舒适,儿臣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必了。”景祐帝轻轻叹了一声,语气蓦然软了几分,带上了几分为人父的怅然,“说起来,这些年,朕对你,确实疏忽了。你母妃去得早,朕忙于朝政,不曾多照拂你……外头是不是有人说,朕不疼你,甚至……怨朕这个父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听了,怕要当场落泪

朱钦煜却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帝王,最擅长的就是以情驭人,以柔克刚

当年杨骥垣便是栽在这副“真情流露”的面孔下,以为帝王真的与他推心置腹,君臣相得,最后却落得身首异处

还是公公好,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朱钦煜垂眸,语气谦卑,不卑不亢

“儿臣不敢。父皇身负天下,日理万机,儿臣不能为父皇分忧,已是不孝,何来怨怼?在儿臣心中,父皇始终是君,是父,是儿臣仰望之人”

不亲近,不疏远,不表忠心,也不露怨怼

一句话,既守了臣子本分,又全了父子情分,滴水不漏

景祐帝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孩子,比他想象中沉得住气

他缓缓坐直身子,语气又沉了几分,终于步入正题

“你也到了该读书明理、学习朝政的年纪了。朕打算,为你选一位讲师,日后常伴你左右,教你治国之道”

朱钦煜垂首:“一切但凭父皇做主”

“哦?”景祐帝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诱导,“你自己心中,就没有半分人选?不妨直说,朕听听”

殿内气氛,瞬间一凝

朱钦煜知道,最关键的一刻,来了

朝局之上,如今泾渭分明

一党是谢党,以内阁首辅谢重阳为首,势力盘根错节,把持朝政多年,连内廷都敢伸手,如今尾大不掉,早已让景祐帝动了杀心

谢党背靠皇长子——虽是庶出,却占了年长之便

另一党则是清流,满口祖训礼制,以嫡长为尊,心向二皇子,与谢党势同水火

在景祐帝的棋盘上,从来不容一家独大

谢党猖狂,便要削弱;清流势盛,便要拆解

而他朱钦煜,母族渐起,却无党派,正是父皇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

皇帝心中早已算好:

朱钦煜若选清流中人,便是将清流一党拆分,既卖了好,又断了二皇子一臂,日后再扶持朱钦煜与二皇子抗衡,平衡朝纲,完美

这一步,是帝王心术,是阴阳平衡,是景祐帝笃定的一步

历史上朱钦煜也是按照皇帝的预想来的,他选择了清流党领头的其中一个,也达到了分化平衡的效果

只不过,有了沈河这个变故,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朱钦煜深吸一口气,抬眸,目光平静,语气坚定,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禀

“儿臣心中,确有一人”

“哦?是谁?”景祐帝语气随意,指尖却微微一顿

朱钦煜抬眼,直视御颜,不闪不避

“儿臣恳请父皇,选浙直总督、于宪大人,为儿臣讲师。”

“……”

殿内瞬间一静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落叶的声响

景祐帝脸上那副从容淡然、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盯着朱钦煜,目光沉沉,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于宪?

谢重阳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彻头彻尾的谢党中人

他算尽了一切,算准了朱钦煜会选清流,算准了如何借这个儿子拆分朝局,算准了如何一步步倒谢、制衡、坐稳皇权

可他万万没算到——

朱钦煜放着好好的清流不选,偏偏选了一个谢党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是糊涂,是投机,还是……另有图谋?

景祐帝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一声一声,慢得惊心

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立刻应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打量着阶下跪着的少年

这一眼,看似平静,实则已将朱钦煜从头打量到脚,试图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算计

朱钦煜依旧垂首,姿态恭顺,仿佛随口举荐了一位公忠体国的能臣,半点看不出异样

景祐帝那双眼眸沉沉地看了他许久,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倒是个懂事的孩子。”

“比你大哥、你二哥,都懂事。”

景祐帝轻轻摩挲着沉香珠,语气淡而有分量

“你舅舅李志章,在北边做得不错,给朕争了口气”

这话已经算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朕知道你母家有能耐,朕也愿意抬举你,你别让朕失望

朱钦煜立刻躬身:“全赖父皇天威,舅舅不过是尽臣子本分。”

景祐帝淡淡一笑,又绕回了原处

“晋王府住得还顺畅?”

朱钦煜垂眸,语气平静

“回父皇,府中宽敞,只是……略显空荡,若能多住几个人,反倒热闹。”

“你要于宪,”景祐帝慢悠悠道,“清流那边,怕是会不满”

“你如今无依无靠,得罪清流,日后可不好拉拢人心”

这是最后一次试探

也是给朱钦煜一个台阶,让他顺势改口

朱钦煜没有改口,继续道

“父皇,于宪是谢阁老提拔之人,儿臣比谁都清楚。

可他镇守浙直,亲率残兵抗倭,推行保甲,安定一方,自掏腰包募兵护民,东南半壁江山,是他一刀一枪守下来的。”

“儿臣不懂朝堂纷争,只懂一件事,有功者赏,能臣者用,忠臣不可寒心。”

“儿臣选他,不为党争,不为私利,只为大月江山,留一个能做事、肯做事、做得成事的人”

这番话可以说是道德绑架景祐帝了

景祐帝看着阶下这个少年,也没生气

他声里带着几分释然

“罢了”

“你既有这份心,朕便成全你”

“传朕旨意——

以浙直总督于宪,为三皇子朱钦煜讲师,择日入京”

朱钦煜心中一松,当即叩首

“儿臣,谢父皇成全。”

景祐帝看着他,眼神深邃,慢悠悠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往后啊……你这晋王府,可要热闹了”

第26章 各方涌动

沈河这一步棋,可谓是打破了整个京城官场的预想

消息传开时,整个官场都沸腾了

三皇子朱钦煜,新封的晋王殿下,在景祐帝面前亲口要了于宪做讲师

最先坐不住的,是清流

白府书房内,茶香袅袅,气氛却沉得压人

白维端坐主位,手里捧着茶盏,面色沉静如水

他今年五十有六,入仕三十载,从地方官一路做到礼部尚书,靠的就是一个“忍”字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等常人所不能等

此刻,他端着茶盏的手,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周立坐在他对面,就没他这么沉得住气了

这位国子监祭酒今年四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一脸刚直,脾气比火药还冲

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盏跳得老高

“于宪!朱钦煜要了于宪!这算什么?这他娘的算什么?!”

白维没说话,低头抿了口茶

周立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袍角带风

“谢党的人,跑到晋王府去做讲师?谢重阳那个老东西,这是要借三皇子的手往咱们这边掺沙子?还是于宪自己生了二心,想借着三皇子的名头另立山头?”

白维慢悠悠开口:“周大人稍安。于宪是于宪,谢党是谢党。三皇子要的是讲师,不是靠山”

“讲师?”周立冷笑,声音拔高了几度,“白大人,您信吗?您真信吗?一个刚封王的皇子,放着咱们清流不要,偏偏要一个谢党的人”

“这背后没有名堂?您白大人在官场混了三十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好事?”

白维没接话

周立这个暴脾气,说话口无遮拦的,他一时半会真不好接,怕给自己惹了祸事

周立继续说:“陛下前些日子才把杨骥垣的宅子赐给三皇子,转头三皇子就要了于宪。这是什么意思?陛下是不是不想倒谢了?是不是后悔了?还是说,陛下想借着三皇子的手,把于宪从谢党那边挖过来,给咱们清流添堵?”

前任首辅杨骥垣就是被谢重阳以卑鄙手段逼下位,被斩首

当初景祐帝赐这府邸给晋王,京城人人都猜测陛下这是有倒谢的意思,就像当初谢重阳倒杨骥垣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