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阅读分页 181/325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要是他死了,公公会难过吗?

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被捅了一刀,公公甚至都不愿意出来找他。

在公公心里,他从来都排不上号。

不过也没事。

把辽东的事处理完,他就可以回顺天府了。

这次,公公再不愿意,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权力来源于什么?

权力来源于底层。

权力的本质是“集体服从”。

当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皇子愿意放下架子,与军民同乐,与军民同吃同住同吃苦,他就会收获最朴素的军民情感。

朱钦煜后面的几个月以来,一直都跟普通士兵住在一起。

他的帐篷是单独的,但也是最朴素的,跟士兵的帐篷没什么区别。

他跟士兵一起吃大锅饭,一起练箭,打手铳,衣服都穿得差不多的颜色和款式,走在军营里,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皇子谁是兵。

那些军官也不敢真的轻贱了这位皇子。

他再怎么被贬,都是老朱家的子孙,都是当今天子的亲儿子,依旧是热门的储君竞选人,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一堆人。

在朱钦煜跟底层士兵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军官们真的是绞尽脑汁从兜里掏钱,自费给士兵买衣服、送粮食,只求能在朱钦煜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当然,领导人单单只靠底层士兵是肯定不能稳固统治的,还要有中下层军官的服从。

朱钦煜对这些人也没有摆架子,反而打破尊卑规矩,平起平坐,甚至可以下马执手,称兄道弟。

他给他们一定的保障,让中下层军官相信,眼前的皇子是可以重回顺天府的。

他跟他们说,有什么就大胆说,有什么战术就大胆提,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有本事就提拔,没本事就算。

除此以外,钱也是不容小觑,是最能收获军心,培养势力的最重要一环。

朱钦煜直接带着他们去“打劫”。

打劫商人和士绅的钱。

他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与那些皇店合作,把东西卖到朝鲜。

皇子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景祐帝都知道了。

对此,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廷上的局面也越来越严重了。

周立的门生陈沛,在一次朝会中,公然向当朝首辅白维开炮。

第236章 开炮!

景祐帝御座前,文武分列,朝班肃然。

陈沛从队列中迈步而出,手中的奏疏举得端正。

“臣,广东道御史陈沛,有本呈奏!”

白维站在文臣队列最前面,脊背挺直,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立站在白维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嘿嘿嘿暗笑着。

老匹夫,还发呆呢!炮轰你来啦!

沈河站在景祐帝身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哟嚯。

好戏开场了?

陈沛跪在御前正中央的地上,展开奏疏,朗声诵读。

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白维身为元辅,阴险贪秽,专权蠹国,欺主背恩,不忠不孝!”

“一、教子无方,子弟横行,其子白凡、白坤,在家乡华亭强占民田、包揽词讼、勒索商贾,家奴暴殴乡绅,民怨沸腾,是为贪!”

“二、内阁结党,声势相倚!拉拢宋知,互为表里,票拟出旨皆由其私意,百官侧目,是为专权!”

宋知站在队列中,本来是来看热闹的。

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儿?

咋还有我的事?

我干啥了?你炮轰他就行了,你炮轰我太过分了吧!

做人不能这么过分知道不!

读到这里,朝班已经开始骚动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着头眼珠子乱转,有人抬着头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游移。

白维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只一瞬,他的嘴角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陈沛拔高声调,继续炮轰:“白维不忠不义、贪秽专权,留之祸国!伏乞陛下立赐罢黜,究治其罪,以清内阁,以正朝纲!”

奏疏读完了,他把奏疏合上,举过头顶,躬身而立,目光直直地逼向白维。

白维缓步出班,走到御前,撩袍跪倒,叩首。

“陛下明鉴。”

“陈沛所言,皆闪烁暧昧、无稽之词。臣教子不严,或有失察之过;若说子弟横行,陛下可遣官查勘,若有实据,臣甘受国法。”

“陈沛此疏,句句罗织,字字构陷。无非是有人怀私怨、嗾使鹰犬,借臣之名,动摇国本!”

“有人”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他没有看周立,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低着头,伏在地上,姿态恭谨,声音沉稳。

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周立和白维不合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人,那些经历过谢党倒台、经历过权臣更迭、经历过无数次党争倾轧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陈沛在弹劾白维,这是周立在向白维开战。

白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沧桑:“臣老矣,不堪重负。愿乞骸骨,归乡待罪。”

这招以退为进,彻底让朝堂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周立面色铁青地往前迈了半步:“朝堂言事,各抒己见,何谈‘嗾使’?白公身为首辅,气量何窄至此?”

死绿茶,又来这招,没玩够是不是!

宋知终于忍不住了,他跪在地上,慌张道:“陛下,臣与白公同僚,从无私结,陈御史所言不实!”

宋知心里不停祈祷道:白公你别走啊!

你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挨骂了。

我不要挨骂啊!

他在心里叫苦,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绷不住了。

沈河在前面吃着瓜。

周立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猪队友哇,

这个关头,竟然选择炮轰白维。

白维才斗倒谢重阳没几年,更是平凡了被谢重阳搞冤的几大案,正是名声最望,人心最全的时候,你去炮轰他?

这一炮,非但打不着白维,反而烧到自己哦。

下一秒,户部给事中孟备从队列里跳了出来,笏板往腰带里一别,撸起袖子,指着陈沛的鼻子就骂。

“吹牛逼呢!”

“什么‘专权蠹国’?我看是你陈沛‘党同伐异’!为了帮周立谋取相位,你连祖宗的脸都不要了是吧?”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拔高了一度:“陛下都还在这里呢!你就瞪着眼睛放狗屁!真当我大月朝都是被你等奸人蒙蔽的傻子吗!”

陈沛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回嘴:“孟备,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我弹劾的是当朝首辅白维专权蠹国、欺君背恩!他纵容儿子白凡、白坤在乡里强占民田、鱼肉百姓,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们这帮白维的走狗,难道还要替这个祸国殃民的老贼洗地吗?”

孟备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唾沫星子喷了陈沛一脸。

“放你的狗屁!陈沛,你个不要脸的阉党余孽!白阁老夙兴夜寐,为了社稷操碎了心!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史,竟敢受周立那个跋扈佬指使,凭空捏造这些污言秽语来构陷首辅?我看你的良心才是被狗吃了!”

把陈沛这个御史骂做阉党,就是在骂他没gg。

没gg遭雷劈。

陈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孟备,你别血口喷人!我陈沛一片赤胆忠心,全是为了大月江山!倒是你们,平日里对白维阿谀奉承,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把这个伪君子拉下马!”

“你才是伪君子!”

“你才是!”

“你才是!”

“你才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后退,给他们腾出了一片空地。

赵从简站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看看,犹豫了一下,也往前迈了一步。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如拉个架,劝两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陈沛的肩膀,陈沛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薅住赵从简的衣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你也要来掺和?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从简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还没出口,陈沛一脚就踹了过来。

那一脚又快又狠,不偏不倚,正中赵从简的裆部。

赵从简惨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公鸡。

他捂着裆部,弯着腰,蜷缩在地上,疼得都发不出声音。

孙明德是赵从简的好基友,两人平日里同进同出,同吃同喝,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他看见赵从简被踹得蜷在地上,脸都白了,当即就红了眼撸起袖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朝陈沛扑过去。

“你敢打我同僚!我跟你拼了!”

陈沛正在跟孟备对峙,没注意到身后冲出来的孙明德。

孙明德一把抱住陈沛的腰,把他往后一拽,陈沛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子,低头一看,孙明德的脑袋正顶在他的腰窝上,两只手箍着他的腰,箍得死紧。

陈沛挣了两下,没挣开,急了眼。

他抡起拳头砸孙明德的背,砸得砰砰响,孙明德就是不撒手,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

“狗婢养的放手!”

“略略略!”

“狗婢养的听不懂人话是吗?”

“略略路!”

陈沛急了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十指并拢,指尖朝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孙明德还没反应过来,陈沛猛地往后一撤,然后朝前一顶,十根手指齐刷刷地戳进了孙明德最脆弱的地方。

孙明德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点了穴,整个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声音又尖又厉,像杀猪一样,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震荡。

这招是——千年杀!

孙明德松开陈沛的腰,捂着屁股,原地蹦了两下,嘎巴一下躺在地上。

陈沛一击得手,士气大振。

他转过身,面对孟备,狞笑了一声,搓了搓手,十根手指在空气中抓了抓,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孟备的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他听说过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