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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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五四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牛五四鼻子冒出两团白气:“我娘看上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沈河苦着脸,脑袋瓜动了动道:“那个……我叫沈重八……哈哈……”
牛马花双手捧脸,道:“重八?好名字啊!”
别喊这名……名喊没命听啊……
牛五四一脸郑重:“重八爹,以后我就是你儿了,你接受不接受?”
?。?怎么还有强卖的儿子?
沈河在风中凌乱了。
你是我爹!
你是我爹!我是你儿行不行!你放我下来吧……
他牵强地笑了笑,声音干巴巴的:“五四儿……”
“重八爹!”
“五四儿!”
“重八爹!”
两个人你来我往,喊了好几轮。
话说…
这他妈不是倒反天罡吗?
我去孝祖陵,会不会被阿飘打死啊?
沈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欸,五四儿,能不能先把爹地放下来呀?爹地恐高……”
牛五四愣了一下,似乎是第一次听到“爹地”这个称呼,想了想,觉得挺顺耳的,于是松了手。
沈河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地面,那一瞬间,他觉得大地是如此亲切,如此可靠,如此让人想跪下来亲一口。
oh~我的天~我的地~
我的王母娘娘爱大地~~
牛马花立刻贴了上来,两只手挽住沈河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相公~~”
沈河被她挽着胳膊,浑身僵硬。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了牛马花的“攻击范围”,脸上挂着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娘子……相公刚刚想起来了,要送你一样东西!”
牛马花眼睛一下子亮了,双手捧着脸,扭来扭去:“真的嘛?啊啊啊,人家好害羞啊!相公你要送俺啥呀?”
沈河的表情非常真诚:“送你个大麻花!”
下一秒,沈河弯腰抓起一把草,朝牛五四的脸扬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牛五四被草迷了眼,在原地转了两圈,牛马花尖叫一声“相公——”拔腿就追。
沈河在前面跑,牛马花在后面追,牛五四揉了揉眼睛也追了上来。
牛马花一边追一边喊:“相公,你要去哪啊,相公,你不要娘子了吗?”
牛五四也喊:“重八爹!重八爹!你要去哪啊!”
街边的吃瓜群众停下脚步,对着沈河指指点点。
一个嗑瓜子的老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瞧瞧,这年头负心汉真多!抛妻弃子,呵忒!”
旁边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娘附和道:“就是就是,长得人模人样的,干的事儿真不地道。”
也有热心群众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加入了追逐大队,势必要将这位负心汉绳之以法,送入衙门。
沈河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身后跟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比他妈丧尸入城还壮观。
跑在最前面的是牛马花,裙摆提得老高,跑得飞快。
牛五四紧随其后,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再后面是一群热心群众,有的举着扫帚,有的拎着擀面杖,有的不知道从哪儿抄了一根扁担。
沈河跑得都要哭了。
你们要干嘛啊这是……
光天化日,强抢太监了!
还没有天理啊!
沈河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肺在燃烧,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又干又疼。
“他们不是我妻子啊……”他绝望地大喊。
吃瓜群众在后面喊:“骗人!那他们为什么喊你爹,喊你相公?”
“妈的,老子受不了了,我要逮住这个负心汉暴打一顿!”
沈河腿都要跑断了,他实在受不了了,破口大喊道:
“我他妈太监啊!太监!”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破了音,“我有集贸的妻子和孩子啊!”
牛马花在后面抹泪:“相公,你不要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说你自己是太监,呜呜呜,我会很伤心的。”
滚啊!
牛五四也喊:“对啊,重八爹!你再怎么都不能说自己是太监啊!”
你也滚!
“抓住他!负心汉!”
沈河急了:“老子真他妈是太监啊!你们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没人信。
一堆人在后面追,带着锅碗瓢盆、扫帚扁担。
沈河在前面抡着腿跑,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比他当年在宫里被追着打的时候还快。
眼见要被抓到了,沈河一个急转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他在前面跑,后面的人被巷口卡住了,挤不进来。
沈河跑到巷子尽头,一堵高墙挡在前面。
他没犹豫,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手扒住了墙头,翻了过去。
身后追来的人停在了墙外。
“奇怪,人呢?”
牛马花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相公……相公,你人呢?”
牛五四的声音闷闷的:“重八爹!重八爹!你不要我和我娘了吗?”
沈河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肺像被火烧过一样,又热又疼。
他听着墙外的声音,牙很酸,酸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嘈杂了一阵,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人骂了几句“负心汉不得好死”。
有人劝“算了算了,别追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街角。
沈河又蹲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街上恢复了平静,行人来来往往,卖菜的还在吆喝,小孩还在追跑打闹,好像刚才那一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翻进了一家客栈的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阳光从墙头照下来,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
算了,来都来了。
去这家客栈休息一会吧。
沈河现在是真不敢出去。
为今之计,只能在客栈休息,等到月黑风高后,溜出这座让他伤心的城市。
他推开客栈的门,走到柜台前。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笑眯眯的,一脸和气。
沈河要了一间上等客房,掌柜递过钥匙,沈河接过,伸了个懒腰,往楼上走。
三楼。
楼梯吱呀吱呀地响,每踩一步都像是在拆房子。
沈河走到房门前,掏出钥匙,捅进锁眼,转了两圈。
“咔哒。”
门开了。
沈河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乌漆嘛黑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沈河的脚步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摸索着往桌子那边走,想去点灯。
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
空气里有味道。
这味道很淡,很轻,像是某种名贵的熏香,又像是刚从风雪里走进暖室的人身上带着的那股清冽的气息。
似曾相识,沈河觉得他闻过这个味道,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地方。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心跳忽然加速了。
一下一下地擂着,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沈河没在意,只以为是刚刚跑的太快了,还没缓过来。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黑暗包围着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往前迈了一步。
随后不小心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头顶,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缓缓落下:
“公公。”
“你想去哪?”
第258章 向黑恶势力低头
沈河浑身一僵,抬眸,对上一双冷淡的双眸。
身前的人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山把沈河笼罩在其中,压得沈河要喘不过气来。
那双眼睛低垂着看他,目光里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像一潭结了冰的水,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沈河的脑子飞速转动,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切换成讪笑,只用了零点几秒。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投降”的姿势,往后退了半步,笑嘻嘻地道:
“哎呀,我走错了走错了,不是这个屋不是这个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哈哈……”
他说着说着,就试探性地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样站在那里。
沈河心中暗喜,觉得有戏。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撒腿就往下跑。
虽然沈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地喊。
跑!
快跑!
楼梯在他脚下咚咚咚地响,木板被他踩得吱呀乱叫。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三楼,冲过二楼,冲下一楼,冲到客栈门口,一把推开了大门。
然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客栈外面,黑压压地站着一圈士兵。
他们穿着甲胄,手按刀柄,将整间客栈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甲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刀鞘磕在腰带上,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
啥阵仗啊?
追击通缉犯呢搁这?
沈河站在门槛上,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左边。
那些士兵一个个五大三粗,脸上大多有一两道疤,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嗜血气场,仿佛靠近他们就能闻到血腥味。
沈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不对吧?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咋没看到你们?
你们都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六百六食六玩隐身不告诉我。
沈河认出了人群里的一些面孔。
张三,站在台阶下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李四,站在张三旁边,仰着头四十五度看天,也不知道天上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管家,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袍子,躬着身,脸上挂着一个万年不变的笑容。
沈河看向管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管家……你们这是?”
管家笑眯眯地道:“沈公公,还请回去吧。”
沈河的嘴角抽了抽。
说得好像,我能在你们这个阵仗冲出去一样…
旁边,李志章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沈河。
他的目光从沈河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来回看了好几遍:“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沈公公?看起来怎么跟个小白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