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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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朱钦煜,”沈河小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纱帘,“你是不睡觉的吗……黑眼圈这么大……”

眼前的人没有反应,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已经睡沉了。

沈河想了想,往他那边挪了挪,靠近了一些。

锁链在两个人之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朱钦煜的鼻尖。

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眼前的人真的睡着了,胆子大了起来。

沈河悄悄揪了揪朱钦煜的脸。

许久不见,竟然cos高冷哥了。

不听话,打屁屁。

“小屁孩长大了……”沈河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的手指从朱钦煜的脸颊滑到下颌,又滑到喉结,在那些伤疤的边缘轻轻掠过。

“小屁孩不好好吃饭,这么瘦。瞧瞧,都不如以前精致了。”

从精致小男孩变成成熟man了。

黑眼圈大的可以当国宝。

也不知道是几天几夜没有睡了,黑眼圈这么重!

真不怕猝死啊……

“话说,你不应该在回京的路上吗?怎么跑来浙江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瞎几把乱跑。”

“也不知道外朝的文官都快要急成什么样了,怕是都快要急冒烟了吧……嘿……

他小声地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又停住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河的目光慢慢地、慢慢地移到了朱钦煜的腹部。

那里的被子微微隆起,遮住了那道最长的、最深沉的、被他亲手制造出来的伤疤。

沈河的手指悬在被子上方,停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有些发红,于是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疼吗?你是一路走回到辽东的吗……还是有人来接你?”

“对不起啊……我当时真不是故意捅你的……”

沈河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

说京城的事,说月港的事,说路上遇到的趣事,说牛马花和牛五四的荒唐,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值一提的、他就是想说出来的人和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是一条流了很久的河,终于到了入海口,流速慢了下来,水势平缓了下来。

他困了。

沈河抽回身子,靠着墙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不再颤动,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烛火跳了几下,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滴油,灭了。

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光,薄薄的一层铺在地板上,铺在被子上,铺在两个人的脸上。

在他睡着后没多久,朱钦煜睁开了眼睛。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沈河的后脑勺。

沈河的呼吸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频率。

朱钦煜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把沈河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锁链在两个人之间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安静了。

他把下巴抵在沈河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一颗焦躁不安,空落落的心,也终于有了落脚点。

第262章 人善被人欺

沈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还被人抱在怀里。

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先睁开了。

入目是一片墨色的衣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

他愣了片刻,然后意识开始慢慢回笼……浴桶、锁链、床榻……

昨天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沈河悄咪咪地抬起眼皮,看了朱钦煜一眼。

朱钦煜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长睫垂落,侧脸冷硬凌厉,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

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做梦。

一只手环在沈河的腰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沈河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觉得被人抱着的姿势太奇怪了,跟个娃娃似的,不太适应。

于是他尝试着略微扭动身子,想从朱钦煜的怀里滑出去。

谁料刚一扭动,环在腰上的手就收紧了。

下一秒,身侧的人骤然睁眼。

漆黑深邃的目光瞬间锁定他,沉得吓人。

呃……原来你没睡啊……

沈河瞬间僵住,秒变乖巧,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早上好呀。”

“嘿……

话音刚落,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猛然一收。

力道又沉又紧,直接把他死死按回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朱钦煜二话不说,再次闭眼,沉默不语。

全程高冷,全程不搭理人。

沈河的视线扫过去,就见朱钦煜闭着双眼,好像刚才那一眼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反射动作。

沈河撇了撇嘴。

他妈的,又不说话。

行行行,

你清高。你高冷。

你冷漠。你帅气。

你牛逼,你是大傻逼!

看我不压酸你的胳膊!

压死你压死你压死你!

沈河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老老实实地待在朱钦煜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整辆马车安安静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骨碌声,和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

沈河待了好一会儿,无聊得头顶都要长蘑菇了。

朱钦煜搁这儿装叉不说话,他又没有手机,还哪儿都动不了。

无聊得他想左勾拳右勾拳,给朱钦煜这张猪脸来一拳。

又过了一会儿,沈河开始无聊地琢磨手上这根锁链。

他低头看了一眼……铁做的,做工还挺繁华,链节之间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刻着细细的花纹,不像是一件刑具,倒像是一件工艺品。

也不知道出去卖能卖多少钱。

五十两银子应该是有的吧?

一百两?

不过话说,我又不是狗,拿锁链牵我干嘛?

这小王八蛋又是上哪学的癖好?

沈河观察了一会儿锁链,又放下了。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闭目养神的朱钦煜。

诶呀妈呀,无聊死我了。

朱钦煜你个小王八蛋,你说话啊!

说话!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沈河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个紧急信号。

他皱了皱眉,忍了一下。

信号又来了,比刚才更强烈。

沈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些。

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没办法忽视了。

沈河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环抱着自己的大手。

刚推开一条缝。

头顶那道沉沉的、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瞬间砸下来。

锐利、冰冷、带着一丝不悦。

沈河一抬眼,就见朱钦煜脸色阴沉地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又要作什么妖”。

沈河秒怂,脸上堆起一个笑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舌头都打结,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那个……那个……我……我……”

我想要去上厕所……

我可以请假上厕所吗?

朱钦煜的脸色更难看了,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想去哪?”

沈河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手指在头皮上抓了两下,又抓了两下,抓得头发都翘起来了,还是没憋出句话来。

但是下半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觉得再不解决就要出大事了。

沈河一闭眼,结结巴巴道:“我要……我要……我要……我想……”

啊啊啊啊!

难不成说我要尿尿吗!

啊啊啊啊啊!

沈河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咬了咬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一下下?就一下下……”

说着沈河还比了一下手势,一脸祈求地看着朱钦煜:“就一下下……就好了……”

沈河眼睛眨巴着溜远,上唇咬着下巴,可怜兮兮地看着朱钦煜。

可惜卖萌没有用,朱钦煜没有答应他这一小点祈求。

他将沈河更深地抱在怀里,双臂如同铁链一般,紧紧地将沈河禁锢在怀里,一分都挪不动。

沈河靠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听着朱钦煜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自己越来越急迫的身体信号,那叫一个急啊。

他也害怕自己会尿出来。

毕竟他没有那个大宝贝,万一万一万一再忍耐一下就就就……

想想感觉都要社死!

那种场面,光是想象一下,沈河就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在地上抠出了一座紫禁城。

权衡利弊下,沈河还是选择豁出去。

沈河一咬牙道:“我要如厕!”

以防朱钦煜还是不放人,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我快要憋不住了!”

空气一滞。

沈河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观察朱钦煜。

对方面无表情,眉眼冷淡,没有半分松动,半点要放手的意思。

只抬手,轻轻掀开车帘,冷冷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在这里休整一下。”

张三愣了一下,连忙应道:“是!”

随后,张三骑马跑到了前面,通知众人停下来。

整个车队从行进状态缓缓减速,马蹄声由急转缓,车轮的骨碌声也慢慢停了下来。

朱钦煜抱着沈河下了马车。

两侧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好奇地瞄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从朱钦煜的脸上移到沈河的脸上,又从沈河的脸上移到两个人之间的锁链上。

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要牵锁链?

殿下这是在干什么?

沈河缩在朱钦煜的怀里,跟两侧的士兵对视上了。

他看着那些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辽东兵,看着他们眼里的好奇和八卦,脸一红,飞快地把头缩了回去。

家吗好尴尬啊!

我一个大男人,被人公主抱!

老子的一世英名毁了!

朱钦煜感受到怀里的人的动作,他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观察这边动静的士兵。

那一眼不轻不重,不咸不淡,那些士兵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齐刷刷地把头埋进地里,好像地上突然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谁也不敢再往这边看一眼。

朱钦煜收回了目光,抱着沈河走了几步,来到距离车队远一些的位置。

这里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树冠茂密,正好挡住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