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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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跟他讲故事,从大白天讲到天黑。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移,落到屋檐后面,落到树梢下面,落到地平线以下。

天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沈河讲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结果管家的眼神清亮得很,一点都没有喝醉的样子。

沈河有些郁闷。

不是,朱钦煜身边的人都是卧龙凤雏吗?

就连身旁一个管家,酒量都这么惊人。

是个酒桌文化的好料子啊。

沈河停了下来,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管家迷糊着眼,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沈公公,怎么不讲下去了……那个霸道王爷不小心把婢女睡了,婢女带着孩子逃跑了后,霸道王爷找到她了吗?”

沈河:“诶哟诶哟,管他找得到找不到呢,这么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哈。”

快去睡觉吧,别聊了。

等下朱钦煜回来,麻烦就大了。

管家摆了摆手,动作大得差点没站稳,他扶住了廊柱,稳了稳身形,声音里带着一种酒后的、不容置疑的豪迈:

“睡觉?不是小的给你吹,小的年轻时候,就没睡过几回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

他唱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嗝,小的都想起舞了,嗝,总觉得这首歌适合跳……哈……”

沈河一言难尽地看着门缝外面的管家。

666古代版的高质量人士吗?

有点意思。

好吧,他收回刚刚的话。

管家已经醉了。

已经在耍酒疯了都。

管家跳着跳着跳累了,坐下来休息。

沈河伸出一根手指,从门缝里伸出去,戳了戳管家:“喂,你还好吗?”

管家醉着眼,望向天边的那轮明月。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他望着那轮月亮,望了很久,久到沈河以为他睡着了。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

风吹过水面,留下一道细细的、很快就消失的涟漪。

“千里共婵娟。”

沈河靠在门板上,听着管家念完最后五个字。

?

讲个小娇妻带球跑的故事,咋给管家讲emo了?

这故事也没这么感人吧?

管家这么性情的吗?

沈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管家就没动静了。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咚”的一声,额头磕在了廊柱上,整个人顺着廊柱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河贴在门缝上看了半天,确认管家真的睡着了,嘴角慢慢咧开了。

嘿嘿嘿……

臭管家,吹牛逼呢?

真当我是傻子?

你身上要是没钥匙,我沈小河直接倒立吃好吧!

沈河昨天早上装睡的时候,亲眼看到管家打开门,把饭菜放在地上后,锁门离开。

管家身上有钥匙。

一定有!

沈河深吸一口气,趴下来,把脸贴在门缝上,试图看清管家身上挂着钥匙的位置。

月光不够亮,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管家腰间鼓起一小块,不知道是钥匙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河困难地伸出双手,通过门缝去摸索管家身上的钥匙。

他的手臂被卡在门缝里,胳膊被门板夹得生疼,他顾不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乱抓,够不到,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咬了咬牙,把脸贴在门板上,整个人使劲往外挤,肩膀被门框卡住了,他扭了一下,硬是挤过去了一点。

手指离管家腰间的那块凸起越来越近。

还差一指,还差半指。

还差……

沈河加了一把力,手指又往前探了一寸,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管家衣料的边缘。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摸到钥匙了。

加油努力,为了人民币。

考试作弊,为了好成绩。

加油!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打开了。

沈河因为惯性的原因,整个人往前一扑,“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啃屎。

他的下巴磕在地上,牙齿磕在下嘴唇上,疼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姿势极其狼狈,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的乌龟。

“哪个傻逼啊,没长眼睛是不是?”沈河骂骂咧咧地抬起头,一只手揉着磕疼的下巴,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

他的嘴巴还在动,后面的脏话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随后他的目光撞上了一双靴子。

黑色的,缎面的,靴口绣着暗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河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从靴子慢慢往上移……

墨色的袍角,腰间暗沉的玉带,宽阔的胸膛,凸起的喉结,冷硬的下颌线,紧抿的薄唇。

最后,他的目光对上了朱钦煜的眼睛。

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沈河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朱钦煜就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月光挡在身后,把他的影子投在沈河身上,把沈河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沈河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

月光从朱钦煜身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四目相对。

沈河所有嚣张气焰瞬间清零,头皮发麻,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揉着摔疼的下巴,秒变乖巧小狗脸,结结巴巴赔笑:

“泥……泥嚎呀……你、你忙完啦?嘻嘻……”

朱钦煜眸光不动,淡淡开口,音色冷沉:

“你在干什么?”

“我看管家睡着了……就想着,喊他醒来,不要感冒了……”沈河的声音干巴巴的解释道。

朱钦煜垂眸,看向屋内散落的酒坛残液,再扫过他嘴角未干的酒渍。

“喝酒了?”

沈河心虚地抿了抿嘴,小手比划着极小极小的手势,声音细若蚊吟:

“就……就一小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没喝多,绝对没喝多!”

朱钦煜深深盯着他,沉默不语。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把他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计、小无赖,尽数看透。

沈河垂着眼,不敢和朱钦煜对视。

他现在怂死了。

怂得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朱钦煜没再追问,只淡淡扬声:“张三。”

张三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卑职在!”

“把管家带下去处置。”

“是!”

张三上前,一把扛起醉得不省人事的管家,快步退离小院。

这下没人打岔,整座小院,彻底只剩他们二人。

可怜的管家,一觉醒来,成为和李四同甘共苦的厕兄厕弟了,一连续刷了几个月的恭桶。

哪怕回到了北京城,还是没逃脱刷恭桶的命运。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沈河的肩头,落在朱钦煜的衣角。

沈河站在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还在搓着衣角。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朱钦煜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像是做贼。

迅速低下头。

又小心翼翼瞅了一眼,又低下头。

别看沈小河现在怂得像个鹌鹑,他的心里正在盘算一件大事……

朱钦煜的破绽在哪?

能一击给这小王八蛋打晕吗?

一击不成要多少击?

沈河在脑子里已经演练了一套完整的越狱方案。

下一瞬,朱钦煜俯身,沈河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朱钦煜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端了起来。

朱钦煜在边境混了几年,又练了几年武,再加上吃得好,比以前壮了不是一点半点。

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胸口的肌肉把衣料撑得绷紧。

沈河被他抱在怀里,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鹰叼起来的小鸡仔。

沈河面对这样的朱钦煜,都不好意思喊“小屁孩”了。

他觉得自己才是小屁该。

朱钦煜拖着他的屁股,把他的腿环绕在自己腰间,两个人面对面。

朱钦煜抱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温热的呼吸覆下来,他埋首在沈河颈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久处理政的疲惫:

“想出去?”

第270章 拥抱的温度~~

沈河眼睛瞬间微亮,像瞬间点亮了两盏小灯,整个人都精神了,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你会放我出去?”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尊嘟假嘟?”

“尊嘟还是假嘟?!”

他在心里已经把朱钦煜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公朱上树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朱钦煜恢复正常了?

终于要放我出去了?

沈河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自己走出院门、走进阳光、走上南京街头的画面了。

朱钦煜没有回答他。

温热的呼吸覆下来,朱钦煜埋首在沈河颈间,没有动。

沈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脖子先等来了一下刺痛。

朱钦煜咬了他一口。

咬在颈侧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牙齿嵌进去的那一下,疼得沈河“嘶”了一声,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歪了一下,想要躲开。

可朱钦煜的大手早就扣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五指穿过发丝,指腹贴着头皮,将他牢牢地固定住,不让他躲。

沈河歪着脑袋,歪不过去,只能咬着嘴唇,忍着那一下又一下的、细细密密的疼。

朱钦煜咬完这边,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红的牙印,又在旁边的位置上又落下一个。

最主要的是,咬的力度还不轻。

疼得沈河一抽一抽。

他气得想骂人。

马德,狗钦煜!

去你大坝的!

他张嘴想骂,嘴巴刚张开,朱钦煜又咬了一下,把他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沈河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他的身体被朱钦煜的手臂圈着,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