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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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听着,心里暖暖的

“您这学生挺好的啊。”

老人却轻轻一叹,目光深邃

“他挺好的。可惜遇到了老朽当老师”

沈河愣了一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老人笑了笑,没解释

沈河想了想,认真地说

“您对学生也挺好的啊。您知道他喜欢吃刀板香,就自己出来给他买腊肉。您这份心意,他肯定能感受到。”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小公子,你倒是个心善的。”

沈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看不得老人被骗。我要是……我要是家里的老人被骗了,我也会心疼的”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眼眶微微发烫

沈河不知道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是否安好,是否还在为他的突然消失而伤心

老人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没有多问,默默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思量

一碗热面下肚,寒意散尽

沈河起身想要送老人归家,却被老人婉拒

老人笑着摆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悄悄塞进他手里

“孩子,你心善,这点钱你拿着。”

“不用,我不能要——”

“拿着吧。”老人按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就当老人家谢你仗义出手,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河捏着那块碎银,一时说不出话

老人没再留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提着腊肉,慢慢转身走进人群

自始至终,都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

沈河站在原地,望着老人消失的背影,攥了攥手心的银子,鼻尖微微发酸

他不知道,老人走远后,暗处立刻有人上前,恭敬扶住他

“阁老,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老人回头望了一眼沈河消失的方向,轻声念了一遍

“晋王府的人……”

第32章 倭寇不除,谢党不倒

张白安刚到白府门前

青石板还沾着午后的日光,两道身影便已候在阶下。

白维立在一旁,腰背挺直,神色沉静,微微颔首示意,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沉凝

周立早已按捺不住,不等张白安站稳

“江陵!”

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急切

“张大人!晋王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白安轻轻抽回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目前来看,晋王并无偏倚谢党一脉的意思”

“那为何偏偏保于宪?”周立立刻追问,眉头拧成一团,“于宪可是谢党的中枢!”

“晋王只是认他于宪抗倭有功,心系社稷,心中敬佩罢了。”

张白安语气平静,滴水不漏,“依我观察,晋王眼下并无主动卷入党争的心思”

至于沈河私下拉拢他的那番话,他半个字都未提及

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才最安稳

不利于团结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

周立闻言,松开手,退到一旁低头沉吟,脸色阴晴不定

白维这才上前,虚引一手:“书房说话。”

三人一前两后踏入书房,白维头也不回,淡淡吩咐下人:“都退下,守在五丈之外,无召不准靠近”

“是”下人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周围的人都走远了

待房门合上,室内剩下三人呼吸之声,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白维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拂去浮沫,慢悠悠开口,字字都带着刺骨寒意

“于宪一日不除,倭寇一日不平,谢党便动不得分毫”

于宪对于大月王朝来说,是抗倭第一人,也是不可替代的,若倭寇不除,朝廷还必须依靠于宪对抗倭寇,就不会选择动谢党

也就是说,只要你价值够大,对公司的意义深远,你的上司拿你都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是许多武将选择养寇自重的原因所在,就是怕有朝一日,鸟尽弓藏

白维抬眼看向张白安,目光锐利如刀:“更何况,咱们至今不知,于宪到底有没有改换门庭的心思。”

“若是……晋王真把于宪收服,纳入麾下,”白维指尖轻叩桌面,一声轻响,却像敲在人心上

“谢党之中,但凡与于宪有旧、有功在身者,会不会顺势一窝蜂投了晋王?真到那一步,对二殿下来说,便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他自始至终,只字不提于宪守土卫国的功劳,满心满眼,都是想着如何除之而后快,如何将利益改到最大化

张白安垂眸听着,一言不发,脑中不禁想起午前,晋王府那位小太监对自己说的话——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周立越想越心惊,忍不住插言:“那万一……晋王本就偏向二皇子一脉呢?”

白维淡淡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啜一口热茶

“陛下……恐怕不愿见到这局面”

周立一愣,随即勃然色变,声音陡然拔高几分:“那绕来绕去,不还是要等于宪把倭寇荡平,再寻个由头,将他除了?!”

白维放下茶盏,笑意浅淡,却不带半分温度:“白某可从未说过这话,都是周大人自己揣测的。”

周立一噎,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那你说,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釜底抽薪”站在一旁权当背景板的张白安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石投入沸水,瞬间压下满室焦躁

“江陵此话何讲”周立猛然抬头

白维也放下茶盏,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终于露出几分真正的重视

张白安抬眸,眸色沉静如深潭,字字清晰有力

“我们能派人打探晋王府的口风,谢党那边耳目遍布,绝不会毫无察觉,定然也在暗中窥探晋王的态度。如今于宪不日就会抵京,他究竟是依旧死抱谢党,还是转头投向晋王一脉,用不了几日便会水落石出”

他扫过二人神色,继续说道:“若于宪真的倒向晋王,以小阁老的狠戾心性,绝不会容他这般背主叛党,必定会不择手段攻讦于宪,断他后路,甚至不惜舍弃这颗棋子。到那时,谢党内部必然自相残杀,乱作一团,我们只需按兵不动,坐收渔利便是”

周立听得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前倾

白维依旧面色沉静,眸底的光愈发深邃

张白安语气微冷,道出最关键的一步:“可若是于宪铁了心站定谢党,那事情便更好办了。谢党为了保住自身势力,绝不会让倭寇被彻底平定,他们定会暗中掣肘,让于宪平倭之路寸步难行,故意养寇自重,以此维系于宪的价值,保住谢党的地位”

“到时候,我们便可釜底抽薪”

话音落下,书房内一片死寂

窗外暮色渐浓,将窗棂的影子拉得狭长

白维久久凝视着张白安,半晌才缓缓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江陵,”他说“你长大了”

要说白维座下门生故吏众多,最得他心的还是张白安,此子算计之准、布局之稳,勘察人心之准,绝非常人所能及

张白安躬身一礼“老师谬赞”

“既计已定,便按此布局。你二人切记,此事需隐秘行事,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谋定而后动,一击必中”

“是!”

两人齐声应道

京城,谢府

暮色四合,府内灯火渐起

后厨的方向,飘出一阵浓郁的肉香

于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半掩的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

他就那么站着,没有上前帮忙

看着老师亲自为他下厨的背影,那股酸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站在那儿做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于宪回过神,连忙抬步走过去

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谢重阳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翻着锅里的腊肉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冲于宪笑了笑

“回来了?”

就这一句

轻飘飘的,像是他不过是出门遛了个弯,刚回来一样

于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老师……”

谢重阳摆摆手:“别站那儿,过来帮忙。这刀板香,我好久没做了,火候拿不准。”

于宪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腊肉

肥瘦相间,晶莹剔透,香气扑鼻

“老师,”他说,“您眼神不好,怎么还亲自下厨?”

谢重阳笑了笑,没回头

“你爱吃。”

就三个字

于宪低下头,不说话了

谢重阳把腊肉翻了个面,状似无意开口道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于宪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

“不知道,圣旨让进京,没说出京的日子”

谢重阳点点头

“那就多待些日子。老师这儿,什么都有。”

于宪看着他,看着那张苍老的侧脸,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老师老了

真老了

连走路都要人扶了

“老师,”他开口,“您……”

谢重阳打断他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帮我拿盘子来”

于宪咽下到嘴边的话,转身去拿盘子

师徒二人,一个炒菜,一个递盘,配合默契

外面那些朝堂上的风风雨雨,那些党争倾轧,那些猜忌算计,好像都被关在了门外

可于宪知道

关不掉的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京城的风,比浙江冷多了

第33章 休你马个头!

谢府,膳厅。

一顿饭吃完,谢重阳放下筷子,脸上带着几分倦意

“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他笑了笑,撑着桌子站起身,“你先坐着,老夫进去歇一歇。”

于宪连忙起身去扶,被谢重阳摆手挡开

“不用扶,老夫还没老到走不动道。”他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于宪一眼,“晚上就住这儿吧,客房一直给你留着”

于宪躬身:“老师好好歇息,学生……”

他声线沉定:“,“学生还有事,就不留宿了。”

谢重阳颔首未再多言,身影渐渐隐入回廊深处

于宪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正要抬步往外走,一个小厮匆匆跑来

“于大人,小阁老请您过去一趟。”

于宪脚步一顿

谢晟

他闭了闭眼,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