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未知作者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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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钦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晚风吹过,芦苇晃了晃。

那一丛芦苇动了,幅度不大,只是轻轻地摇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

一只老鼠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在月光下停了一下,又飞快地窜进了另一丛芦苇里。

朱钦煜收回了目光,继续排查沿江。

另一边,沈河将身下的徐世琛死死压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徐世琛按下去的,只知道芦苇晃了,朱钦煜的目光扫过来了,他的身体比脑子快,猛地扑过去,把徐世琛整个人按倒在地。

他的手压在徐世琛的肩膀上,膝盖抵在徐世琛的腿边,整个人伏在徐世琛身上。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mad,差点被这傻逼猪头给害了!

没事乱动什么啊?

人家那边在排查沿江,你在这边动来动去,生怕别人看不到你是吧?

沈河在心里把徐世琛骂了一百八十遍。

徐世琛被压在下面,天太黑了,看不清他完全红透了的脸和无处安放的手。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想摸沈承安的腰……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慢慢伸过去,指尖刚触到那片衣料的边缘。

沈河就翻了个身,躺在了旁边。

沈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六百六十六。

也是在古代玩上神庙逃亡了!

第283章 神庙逃亡4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微微亮了起来。

东边的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光从背面透过来,将整片江岸染成一种朦胧的、不真切的灰蓝色。

芦苇在晨风中摇晃,露珠从叶尖滑落,砸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花。

沈河悄咪咪地探出头,目光从芦苇的缝隙里扫出去。

江岸上已经没有人了,火把的光灭了,那些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的人影像退潮一样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被遗弃的火把歪倒在地上。

沈河松了一口气,熬了一整夜,眼下是乌黑的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河肾虚了,看起来这么虚弱。

徐世琛在他旁边坐着,靠着芦苇垛,头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

沈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悄咪咪地起身,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朝江边挪去。

江边已经有很多渔民了,趁着天刚亮出来撒网,船在江面上摇摇晃晃,渔网从船头抛出去,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圆,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沈河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他加快脚步,身后的声音也跟着加快。

他慢下来,身后的声音也跟着慢下来。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沈河停下来,转过身。

徐世琛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中衣,头发还是湿的,脸上还沾着泥,整个人看起来像乞丐。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的目光看着沈河。

沈河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欠了这头猪什么。

“你爹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个人很烦?”沈河道。

徐世琛:“哦。”

“你没看出来我不想跟你一起走吗?”

“哦。”

“你哦什么哦,说人话!”

“哦。”

沈河转过头,懒得理他了。

快步走向江边,目光在一排渔船中扫了一圈,选中了一个看起来最和蔼可亲的大姨。

大姨正蹲在船头收拾渔网,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沈河走过去,从钱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到大姨面前,换来了一包干粮。

换好后,就蹲在岸边,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徐世琛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

他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响亮。

沈河听到那声肚子叫,眼皮都没抬一下:“要是饿了,你可以回去。”

徐世琛不服气地看着他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你拿的是我的银子!”

沈河:“哦。”

“要不你给我吃,要不你把银子还给我。”

“哦。”

“不准学我说话!”

沈河咬了一口馒头:“哦。”

旁边的大姨看着他俩吵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她的手在渔网上来回穿梭,补着破了洞的网眼,嘴里念叨道:“不要吵,不要吵,契兄弟不要吵。”

沈河以为大姨说的是“兄弟”,也没多想,继续啃馒头。

徐世琛一下子就急眼了。

他“哐当”一下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谁谁谁,谁跟他是契契兄弟了!你你你——你可不要乱说!”

大姨以为这小年轻是害羞了,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好好好,姨说错了,姨说错了。”

徐世琛垂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嘟囔道:“谁跟这种脾气又臭又硬的人是契兄弟啊……”

他一边嘟囔,一边偷偷瞄了沈河一眼。

沈河浑然不在意,吃着手里的馒头吃得正起劲,腮帮子鼓鼓的。

吃得是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投入,吃得心无旁骛,好像这馒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什么嘛……馒头有这么好吃吗?

徐世琛收回目光,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沈承安没有否认。

大姨说他们是契兄弟,沈承安没有否认。

是不是说明……沈承安喜欢我?

沈承安喜欢我,所以他才不否认?

徐世琛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可是……他是太监……我是定国公世子……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啊!

他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

可是……

徐世琛又想了想……

我要是拒绝沈承安,以他这么好面子的人,会不会感到很难过啊?

他上次都哭过了,这么爱哭的人要是被我拒绝了,一定会很难过……

算了,徐世琛在心里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就当我徐世琛大人有大量,人见人爱,喜欢我是很正常的!

我就原谅他喜欢我这点了!

想通了之后,徐世琛抬起头,开开心心地想要去找沈河。

下一秒,他就看到沈河已经上了一艘渔船,船正朝着东南方向行驶。

沈河站在船尾,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朝他挥了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傻缺,“再见!”

徐世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一急,脑子也来不及多想,往后跑了几步,猛地加速,助跑,一跃而起。

在沈河震惊的目光中,“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老高,在晨光中闪着白光。

沈河:“………”

6。

青蛙跳水吗?

那很好了。

他缓缓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徐世琛从水里冒出一个脑袋,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水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瞪了沈河一眼,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沈承安——”

徐世琛朝沈河的船游过来。

沈河转头对着船头划桨的大叔道:“师父,麻烦快一点,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大叔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水里扑腾的徐世琛。

沉默了片刻,默默地加快了划桨的速度,船桨在水面上击打出更大的水花。

一个游,一个跑。

徐世琛在后面追,船在前面走,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差那么一点点。

沈河坐在船尾,翘着腿,托着腮,津津有味地看着徐世琛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他甚至颇有闲心地朝徐世琛竖了个中指。

“喂,徐佥事,”沈河无奈道,“你说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我也没欠你钱吧?”

不对,他好像确实欠这个富二代加官二代钱来着。

沈河改口道:“要不,你别跟着我了呗?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大道,在此分开可好?”

第284章 社死。

徐世琛没有理他。

一头扎进水里,猛烈地游了起来。

游了一会儿,终于游到了船边,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撑住船板,一个翻身,直接翻上了船。

徐世琛躺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着沈河,嘴角弯了起来。

“呵呵……口是心非……没事,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沈河看着他,眉头微皱:“啥口是心非?你在说什么?我这是知行合一!”

“你是心学派的?”徐世琛眨了眨眼。

“我是社会主义派的。”

“社会主义派是什么?”

“不告诉你。”

徐世琛撇了撇嘴,也不追问,翻身坐起来,靠在船舷上,双手交叉抱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的沈河。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翘出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徐世琛在想……

沈承安这是不想牵连到我才这样!

沈承安果然很喜欢我!明明自己都在逃命,却还是怕牵扯到我!

唉,我徐世琛果然有魅力啊。

沈承安都这么喜欢我了,我就大发慈悲地保护他吧。

沈河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傻乐的徐世琛。

这人没事吧?

受刺激了?

怕不是第二个抖欸亩?

我寻思着我也不是抖欸丝啊?

咋招的都是抖欸亩?难道沈承安的祖坟出问题了?

为了以防自己被他这个傻气感染,沈河默默地坐得离他远了一点。

他靠着船舷,闭上眼睛。

怕徐世琛吵他,他假装自己在睡觉。

徐世琛正想说什么,看到沈河闭上了眼睛,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还是不要打扰沈承安睡觉了。

沈河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晃,水波拍打着船板,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一睡,就睡了两个时辰。

小船停靠在了龙潭驿站外围的江滩。

这里距离官驿还有一段距离,是大月王朝漕运的关键节点,江面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漕粮大船,船桅如林,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河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徐世琛的脸。

他靠得很近,近到沈河能看清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